第659章 上古詛咒對他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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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個足有臉盆大小、顏色呈現出一種詭異暗紅色的碩大火球,猛地從黑暗深處呼嘯而出!

  它拖著長長的、發出嘶嘶聲響的尾焰,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撕裂了第五重天死寂的空氣,直直地朝著走在最前面的張正道面門狂砸過來!

  火球的速度極快!

  尚未近身,那股灼熱、狂暴的高溫,就已經將眾人前方的空氣烤得劇烈扭曲起來!

  「臥槽!小心!!」

  張楚嵐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下意識地失聲驚呼。

  身後的黑管反應極快,他那粗壯的手臂猛地抬起,指尖炁光流轉,想要強行攔截。

  但這火球出現得太突兀,速度又太快,距離上的劣勢讓他根本來不及出手!

  王也眼皮微微一跳,腳下太極圖本能地想要展開。

  但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方、連身子都沒晃一下的張正道,又默默地把手揣回了袖子裡。

  至於龔慶?

  這貨在火光亮起的瞬間,嚇得「媽呀」一聲,直接往後縮了半步,肩膀上的包袱「吧嗒」一下,絲滑地又砸在了腳面上。

  面對這顆呼嘯而來、足以把一輛小汽車瞬間融化成鐵水的恐怖火球。

  張正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態,那張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臉上,神色淡然如水。

  甚至,他的嘴角還細微地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就這?

  這種級別的術法攻擊,對他這種執掌幽冥的道君而言,別說是破防了,就連給他撓痒痒、點根煙的資格都不夠。

  他甚至連調動一絲一毫氣息去防禦的興趣都沒有,哪怕讓這火球結結實實地撞在臉上,也絕不可能傷他分毫!

  ……

  然而,張正道不屑一顧,不代表別人能忍。

  就在那顆火球距離張正道面門還有不到三米、恐怖的高溫已經撲面而來的生死瞬間!

  「唰!」

  一道灰白色的殘影猛地從張正道身側竄出,死死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是無憂!

  這個前一秒還乖巧無比、像個白淨小正太的少年,此刻那張精緻的臉上,已經寫滿了暴怒的殺機!

  「找死!!!」

  無憂發出一聲清厲的怒喝!

  面對那顆臉盆大小的狂暴火球,無憂不閃不避,直接抬起了那條看似纖細柔弱的右臂。

  他的手掌對著那顆呼嘯而來的火球,五根白皙的手指,猛地向掌心狠狠一攥!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空間都被擠爆的炸響,在狹窄的通道內轟然炸開!

  那顆氣勢洶洶的火球,在距離無憂手掌還有足足三尺遠的地方,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

  它不是被某面無形的盾牌擋下,也不是被什麼掌風拍散。

  而是仿佛在這個瞬間,有一隻無形的、遮天蔽日的恐怖大手,從四面八方將這顆火球死死攥住,然後以一種野蠻、不講道理的方式,瘋狂向內壓縮!

  僅僅零點一秒!

  那顆火球連爆炸的威力都沒來得及釋放,就被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當場捏爆!

  無數的火星和暗紅色的焰流,在無形的壓縮力場中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微弱的光點,最終如同被掐滅的菸頭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黑暗之中。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霸道到了極點!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火星,能夠濺到張正道或者無憂那身一塵不染的衣袍上!

  ……

  看到這一幕。

  張楚嵐的嘴巴再次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型,下巴差點掉地上。

  「臥……臥槽……」

  張楚嵐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捏……捏爆了?!那特麼可是實打實的火球術啊!雖然不算什麼毀天滅地的大招,但就這麼隔空……徒手捏爆了?!」

  黑管緊緊鎖著眉頭,那雙常年充斥著戰鬥直覺的眼睛裡,滿是凝重:


  「不是徒手。」

  「他根本沒有接觸到火球。他剛才那一下,是純粹用某種高維度的力量,從外部強行壓縮、碾碎了那團暴躁的火屬性能量!」

  「這種不講道理的碾壓手段……在當今異人界,簡直聞所未聞。」

  王震球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雙桃花眼死死盯著無憂的背影:

  「這是某種特殊的異能?還是那什麼詛咒之力的變種應用?」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嘴角勾起一絲危險的弧度:「不管它用的是什麼力量……這個叫無憂的『小孩』,確實凶得很啊。」

  縮在後面撿包袱的龔慶,此時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湊到王也身邊,聲音抖得像是在拖拉機上唱歌:

  「老……老王,你看見沒?這小子剛才是真下死手啊……」

  「他剛才在第三關說要活挖我的眼珠子……我特麼還以為他是在吹牛逼嚇唬我……」

  「現在看來,這祖宗是認真的啊!他不僅會挖眼珠子,他還能隔空捏爆我的腦袋啊!」

  王也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往他心窩子裡扎刀:

  「怎麼?你現在才知道?」

  「咔嚓。」

  就在眾人還在為無憂那霸道的一捏而震驚時,隊伍中間再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馮寶寶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無憂,嘴裡正嚼著一大塊蘋果。

  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十分中肯且敷衍地點評了一句:

  「嗯,瓜娃子還挺凶,挺厲害的。」

  張楚嵐痛苦地捂住臉:「寶兒姐!我求求你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先別吃了?!」

  捏爆火球後。

  無憂眼中的幽光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殺意更甚。

  他死死盯著剛才火球飛來的那片黑暗深處,周身的灰白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敢偷襲?」

  無憂咬牙切齒,清亮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屬於上古大妖的殘忍,「我今天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說罷,他腳下一蹬,邁步就要朝著前方的黑暗中狂衝過去!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半步的瞬間。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平穩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僅僅是輕輕一按,無憂那狂暴的前沖之勢便瞬間冰消瓦解,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無憂腳步一頓,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轉過頭,滿臉不解地看向身後的張正道:

  「道君?」

  張正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緩緩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的黑暗。

  「不急。」

  張正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別被眼前的攻擊蒙蔽了感知。」

  「都仔細感受一下……」

  張正道微微揚起下巴,指向前方,「對方的炁。」

  聽到張正道的提醒,身後的王也、黑管、肖自在等人立刻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致,如同無形的觸手般朝著黑暗深處探去。

  短短兩秒鐘後。

  「不對勁!」

  王也最先睜開眼睛,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這炁……好奇怪。極度的死板、僵硬,完全沒有活人那種生生不息的流轉感。」

  黑管的臉色也變了:「沒有生命氣息,沒有心跳,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這東西,根本不像是異人的炁!」

  肖自在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更像是……某種死物?或者說是,某種被提前設定好的、只知道執行命令的規則力量?」

  張楚嵐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小師叔,難道……剛才攻擊我們的那玩意兒,不是人?!」

  聽到眾人的分析,無憂也閉上眼睛,用他那屬於詛咒之體的敏銳直覺感知了一下。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中的暴怒和殺意已經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困惑和警惕。


  「道君說得對,確實……不是人。」

  無憂低聲說道,「但它也絕對不是幻境。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擁有實體、真實存在的東西。」

  ……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

  前方的黑暗中,那個偷襲者的輪廓,終於在微弱的炁光邊緣,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來。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呼吸,沒有腳步聲。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黑暗的深處。沒有繼續發動攻擊,也沒有轉身逃走的意思。

  在那片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中,眾人唯一能看清的,是一雙眼睛。

  一雙完全沒有瞳孔、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散發著詭異、冰冷的暗紅色光芒的眼睛!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的闖入者。

  張正道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與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遙遙對視,仿佛在看一件粗糙的玩具。

  無憂站在他身側,殺意雖然收斂,但身體依舊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身後,王也、張楚嵐、黑管等人各自掏出了傢伙,感知全開,如臨大敵。

  空氣中,還殘存著火球被捏爆後那一絲淡淡的焦灼氣味。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

  等張正道開口。

  ……

  黑暗中。

  那雙散發著幽冷暗紅光芒的眼睛,依舊像死魚眼一樣死死盯著眾人。

  它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繼續噴吐火球,也沒有轉身遁入黑暗。

  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那裡,像是一尊守墓的雕像。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張正道負手而立,雙目微眯,深邃的目光穿透微弱的炁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模糊的人影。

  無憂緊緊貼在他身側,渾身肌肉緊繃,像一頭髮怒的小豹子,屬於上古詛咒的陰冷氣息在他指尖瘋狂纏繞,隨時準備暴起將對方撕碎。

  在他們身後,王也、張楚嵐、黑管等人全都屏氣凝神,各自捏著法訣和武器,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片刻後。

  張正道微微側頭,目光甚至都沒有從那雙紅眼睛上移開,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去試試水溫」一樣:

  「無憂,用詛咒試探一下。」

  「是!」

  無憂乾脆地點了點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幽光驟然大盛!

  他猛地抬起右手,白皙嬌嫩的掌心筆直地對準了前方那個人影。

  嗡——!

  一股無形無相、卻惡毒陰冷的詛咒之力,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悄然釋放!

  這是無憂作為上古詛咒化形的本能力量。

  這種無聲無息的攻擊,足以在瞬間摧毀一個一流異人的精神防線,讓人陷入萬劫不復的幻境、精神崩潰,甚至直接腦死亡。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通道里依舊死寂。

  那個人影連晃都沒有晃一下,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更是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被詛咒侵蝕的痛苦波動。

  無往不利的詛咒之力,就像是泥牛入海,砸進了無底洞,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嗯?」

  無憂愣住了。

  他那張寫滿殺氣的精緻小臉,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這是他化形為人、擁有實體以來,第一次出手,結果第一發平A居然空了?

  無憂不信這個邪。

  他咬了咬牙,掌心幽光暴漲,直接把輸出功率拉滿,又狠狠地甩過去一發更猛的詛咒!

  依舊,毫無反應。

  無憂這下徹底僵住了。

  他默默地收回手,眉頭擰成了個死結,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懷疑人生的困惑:「怎麼會……我的詛咒居然對他完全沒用?」


  看到這一幕,躲在後面看戲的龔慶忍不住探出頭,小聲嘀咕:

  「哎?這什麼情況?這小子剛才捏爆火球的時候不是挺猛的嗎?怎麼一到放技能就拉胯了?啞火了?」

  張楚嵐撓了撓頭:「難道對方身上帶了什麼頂級法寶?免疫詛咒?」

  王震球摸著下巴,一雙桃花眼閃閃發光:「有意思,這第五重天果然邪門,連上古大妖的詛咒都能硬抗。」

  「不是免疫。」

  就在眾人瞎猜的時候,黑管那低沉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沉聲道:

  「你們沒發現嗎?他剛才釋放的詛咒之力,根本就沒有『接觸』到對方。」

  聽到黑管的判斷,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有的猜測對方練了什麼特殊的護體神功,有的甚至懷疑無憂是不是剛才捏火球把藍條給耗空了,全都在那胡說八道,不得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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