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正道之光!凡爾賽暴擊,陸瑾當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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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師點頭:「對,就是這個核心。當然,你小子要是嫌煩不想說,直接閉嘴就行。老頭子我也只是幫陸瑾帶個話,應付差事罷了。」

  小院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張正道端起面前的粗瓷茶杯,放在唇邊輕輕呷了一口,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老天師也不催,慢悠悠地端著茶杯品茶,十分有耐心地等著。

  「八奇技,對普通異人來說……」

  片刻後,張正道放下茶杯。他沒有看老天師,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語氣平淡、客觀地開了口。

  「確實很強。」

  「它能直接彌補一個人先天天賦的不足,能讓那些庸才、天才,都強行拔高到他們原本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在異人界,每一門八奇技,都稱得上是一條通往絕頂巔峰的捷徑。陸前輩怕別人惦記它的來源,合情合理。」

  說到這裡,張正道的話音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迎上老天師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狂妄,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看透事物本質後,理所當然的淡然:

  「但是……」

  「對我來說,這所謂的八奇技……」

  「不過就是幾門可有可無的術法而已。」

  這四個字「可有可無」,張正道說得極輕。

  沒有絲毫的炫耀,也沒有半點刻意的顯擺。

  他那語氣,就好像是在陳述「今天太陽照常從東邊升起」、「餓了就要吃飯」一樣自然、篤定。

  但這落在旁人耳朵里,卻是足以震碎異人界三觀的終極凡爾賽。

  老天師聽完,不僅沒覺得自家徒弟狂妄,反而極其讚賞地捋須輕笑起來:

  「這話要是原封不動地讓陸瑾聽見,那老小子怕是要鬱悶得三天吃不下飯咯!」

  張正道微微搖頭,語氣真誠:「我不是在顯擺。師父,我只是實話實說。」

  「師父當然知道你是在說實話。」

  老天師看著眼前的張正道,滿是褶皺的臉上,驕傲與慈祥溢於言表。

  「你的本源力量,本就跟這世上所有的異人都不同。」

  「八奇技再怎麼玄妙,再怎麼奪天地造化,它終究還在『術』的框架里打轉。」

  「而你,早就在你自己的那條道上,超越了『術』的範疇。」

  老天師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大口,像個打贏了勝仗的老將軍:

  「所以啊,今早陸瑾逼著我來問你感不感興趣的時候,我就直接懟他了——『正道那孩子,怕是根本就看不上那玩意兒,更別提什麼來源了!』」

  「嘿!結果他不信!非覺得我是在替你打掩護,死活要我親自來探你的底。」

  張正道聽到這裡,深邃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輕飄飄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那正好,麻煩師父回去轉告陸前輩——」

  「八奇技的來源也好,甲申之亂的秘密也罷,我確實半點都不感興趣,讓他把心放回肚子裡。」

  「但是……」張正道語氣一頓,「如果他老人家想要試試九泉敕令的話,我倒是有時間。」

  老天師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這話里那股殺人誅心的奪筍勁兒後。

  「哈哈哈哈哈!」

  老天師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聲,猛地一拍石桌站了起來:「好小子!夠毒!這話我一定一字不落地帶到!」

  「我都已經能想像出,那老小子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能有多精彩了!哈哈哈哈!」

  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過後。

  老天師整理了一下寬大的道袍,拍了拍張正道的肩膀,心情大好:

  「行了,差事辦完了,話也帶到了。老頭子我真該走了,前山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呢。」

  「這次是真走了。」

  張正道跟著站起身,微微低頭:「師父慢走。」

  老天師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院門。


  剛走出沒兩步,老人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立在院中的張正道,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叮囑了一句:

  「對了,你小子這話放得挺狠。陸瑾那脾氣你是知道的,要是他真軸勁兒上來了,跑來找你演示你那個『九泉敕令』……」

  「臭小子給師父個面子,千萬悠著點放。」

  「別真把那老小子給揍出個好歹來,咱們天師府可賠不起醫藥費啊!」

  張正道立在陽光下,微微頷首,神色認真地回了四個字:

  「徒兒心中清楚。」

  ……

  龍虎山,天師府大殿。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大殿的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踏、踏、踏。」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張之維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

  臉上掛著那副「老夫出馬,手到擒來」的輕鬆愜意,溜溜達達地跨進了高高的門檻。

  大殿客座上。

  從早上太陽剛冒頭就坐在這裡死等的陸瑾,正端著一杯早就涼透的茶水發呆。

  一聽到腳步聲,陸瑾如同屁股底下裝了彈簧,「噌」地一下就坐直了。

  他手裡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身體極度前傾。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走進來的老天師,眼底那股子焦急和期待簡直能放光:

  「老張!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正道那孩子怎麼說?快給我透個底!」

  面對陸瑾這火燒火燎的催促,張之維卻是一點都不急。

  老天師慢條斯理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的下擺。

  然後,他端起桌上剛沏好的熱茶,揭開杯蓋,慢吞吞地撇了撇浮茶,吹了一口熱氣,就是不開口。

  這可把陸瑾急壞了。

  「哎喲我的老哥哥哎!」陸瑾急得直拍大腿,「你這會兒裝什麼高深莫測!你倒是快說啊!別擱這兒賣關子了!正道那孩子對八奇技的來源,到底感不感興趣?!」

  張之維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放下茶杯,捋著花白的鬍鬚,發出一聲輕笑。

  「他說啊——」

  老天師故意拉長了語調,清了清嗓子,眼神微眯,連表情和語氣都一秒切換成了張正道那種「全天下都不被我放在眼裡」的淡然與理所當然:

  「『八奇技,對普通異人來說確實很強,那是通往巔峰的捷徑,能彌補先天天賦的不足。』」

  「『但是,對我來說……』」

  老天師停頓了一下,目光鎖定陸瑾,極其精準地還原了那句殺人誅心的凡爾賽暴擊:

  「『不過就是幾門可有可無的術法而已。』」

  說完。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天師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眼底藏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老夥計了,把通天籙看得比命還重,聽到這種「暴殄天物」的評價。

  陸瑾不當場跳腳罵娘、捶胸頓足,那都不叫一生無暇陸老爺子!

  然而。

  一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五秒過去了。

  陸瑾不僅沒有跳腳,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發生太大的劇變。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片刻後,他緩緩端起手邊那杯涼茶,輕輕呷了一口,然後將茶杯放下。

  隨後,陸瑾極其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張布滿滄桑的臉上,不僅沒有鬱悶和憤怒,反而透著一絲「果然不出老夫所料」的深沉瞭然。

  這下,輪到老天師愣住了。

  張之維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瞪大眼睛,看怪物一樣看著陸瑾:

  「你……不生氣?不跳腳?」

  「他把你視若珍寶的八奇技說成『可有可無』,你居然沒反應?」


  陸瑾看著老天師那副吃癟的錯愕表情,反而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生氣?我生哪門子氣?」

  陸瑾身體後仰,舒服地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極其透徹的理解:

  「這才是正道那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啊!」

  「他要是跟別人一樣,對八奇技趨之若鶩,那反而奇了怪了。」

  陸瑾嘆了口氣,目光投向大殿外高遠的藍天,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感慨:

  「老張啊,咱倆活了這麼大歲數,這大半輩子見過的絕頂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那些人里,有的人為了追求術法的極致走火入魔,有的人為了攀登力量的巔峰不擇手段。甲申之亂那些個破事兒,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一群人對『術』的貪婪嗎?」

  「但是,正道那孩子……他跟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陸瑾收回目光,眼神極其清明:

  「他的力量,早就已經徹徹底底地超越了『術』的範疇!他玩的是天地間的本源法則!」

  「對於一個能強行修改天地規則、隨手降下陰間敕令的怪物來說,八奇技這種還在『借法』階段的東西,對他來說,可不就是可有可無的雞肋嗎?」

  陸瑾看向張之維,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

  「這點道理,你清楚,我也清楚。」

  張之維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

  陸瑾端起茶杯,再次輕呷了一口,慢悠悠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所以,那孩子的反應,我昨天晚上在客房裡翻來覆去烙燒餅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

  「我讓你今天一大清早跑這一趟去問他,根本不是因為我不知道答案。」

  陸瑾眼中閃過一絲老頑童般的狡黠光芒:

  「我只是想借你的耳朵,親耳聽聽這小子會怎麼狂妄地評價我這通天籙罷了。」

  「嘿!結果,連標點符號都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咔嚓。

  老天師似乎聽到了自己理智斷線的聲音。

  張之維捋著鬍鬚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死死盯著陸瑾那副「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淡定表情,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所以……」

  老天師放下茶杯,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特麼昨天晚上就已經猜到他會怎麼說了?」

  陸瑾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我又不傻!」

  「那你特麼還一大早砸我的門,死活讓我跑這一趟去問什麼?!」

  老天師終於破防了。

  一向以涵養著稱的天下第一,此刻難得地露出了一副極其鬱悶、仿佛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憋屈表情。

  「合著我這堂堂天師府的掌教,一大清早連早課都不做,跑了半個山頭,就是為了給你當個無情的傳聲筒?!」

  「你既然什麼都猜到了,你自己怎麼不去問?非要使喚我?」

  陸瑾嘿嘿一笑,理直氣壯地一攤手:

  「老張,你看你這話說的。你是他親師父,這種探底的話,你問,那叫師徒交心!我一個外人去問,那叫不知好歹!能一樣嗎?」

  「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老天師看著陸瑾那副「計謀得逞」的得意笑容,眉頭高高挑起,目光像錐子一樣盯著他:

  「陸瑾,你這老小子,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在這兒耍我吧?」

  陸瑾被這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看得一愣,趕緊戰術後仰:

  「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耍你?我什麼時候耍你了?」

  「還敢狡辯!」

  老天師指著他的鼻子,開始瘋狂輸出:「你明知道他看不上八奇技,明知道他會說出『可有可無』這種話,還非要大清早把我折騰起來跑這一趟,就為了印證你腦子裡那點無聊的猜測!」

  「你這不是拿我當溜腿的工具人是什麼?!」

  「哎呀呀!什麼工具人!多難聽!」

  陸瑾眼看老天師要發飆,連忙擺手,義正言辭地狡辯:「老張,格局!注意你的格局!我這叫什麼?我這叫尊重!」

  「對!就是尊重!你是咱們異人界的泰山北斗,是正道的恩師,這種涉及到力量本源的深刻話題,除了你,誰有資格去跟他探討?我是給你創造師徒交心的機會啊!」

  「少特麼給老夫戴高帽!」

  張之維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我看你就是昨天被他的『九泉敕令』嚇破了膽,今天腿肚子轉筋,自己懶得爬山,故意讓我替你跑腿干苦力!」

  被戳中痛處,陸瑾心虛地移開目光,小聲嘟囔:

  「哪有……我這不是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嘛……」

  「你年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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