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賈道:聽我的,可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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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槊貫軀,鮮血滴落。

  李抱石圓睜雙目,一隻手還保持抬起、指著周徹的姿態。

  這隻手吃力的顫抖,最終還是垂落下來。

  砰!

  李抱石倒地。

  周徹拔槊而出,往後踉蹌兩步,險些跌倒。

  口中喃喃:「醉了……醉了……」

  滿座漢臣俱歡宴。

  「哈哈哈!好……」

  遞槊的三皇子周松沒忍住,竟哈哈大笑起來,等到西原使團目光掃來,他才意識到不妥,連忙道:「好……好……好生尷尬,六皇弟是真的喝醉了,叫太子與郡主看笑話了。」

  蕭焉枝俏臉冰冷:「我等出使貴國,又有和親之議,六殿下宴中稱為我等為胡奴,合乎禮節嗎?」

  「郡主勿怪!六皇弟實在是喝多了。」大皇子滿臉歉意,起身向西原使團拱手:「我代他,向諸位賠不是了。」

  「待明日六皇子酒醒,讓他親自賠罪!」天子臉上堆笑,嘴上就指責道:「實在是不像話,太失禮了!」

  這父子倆一唱一和,蕭焉枝能怎麼辦?

  梁乙甫站了起來,冷著臉道:「都說大夏禮儀之邦,宴中文樂為興。」

  「我觀六皇子所為,看來還是當以武樂為主。」

  「我願持刀,與六皇子共舞!」

  他往前走出,對天子道:「請陛下恩准,賜下木刀木槊來!」

  看周徹那醉醺醺的樣子,自己必須抓住機會,猛揍他一頓!

  ——嘩!

  他這話剛出,蓋越也一步踏出:「小人蓋越,請為西原太子舞劍!」

  許破奴放下肘子:「我可陪他舞刀!」

  天子侍座中,駙馬都尉霍洗憂起身:「願為西原太子一展射術。」

  天子笑了,看向梁乙甫:「太子認為如何?」

  我認為你這個老狗比不要臉……梁乙甫內心狂噴,僵立在那,根本不知如何應對。

  答應?讓這三個捶自己一個?

  不答應?又是自己開的口……

  唯目光移動,求助似得看向蕭焉枝。

  蕭焉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對天子道:「太子亦醉。」

  天子大笑,道:「既然都醉了,那便下去歇著吧!」

  他將袖一擺,同時起身。

  隨侍宦官會意,即刻唱喝道:「擺駕回宮!」

  眾人連忙起身,躬身相送。

  宴會漸漸散去。

  空談名士們還在熱議方才發生之事。

  明日他們的嘴,必會將今夜之事傳出。

  而朝中重臣們,在維持體面的笑容後,則是憂心——并州的事,急待解決!

  「此中或與西原人有關?」

  「那還用說?沒有西原人撐腰,他韓問渠也敢造反?!」

  「這幫西原人……」

  不少人回頭,打量著使團。

  梁乙甫?

  不像,一則他剛脫難不久,此事需要時間謀劃;二是看他表現,不似深謀之人。

  「這女子,不容小覷……」

  「若真是她,那這個女子倒是可怕……人在雒京被迫和親,竟還能抽調精神翻動并州大局。」

  「只怕她早有謀劃,才敢以身入局!」

  「陰盛陽衰,北地倒是頗為奇特……」

  人群漸離。

  周漢頗有心事,在退席後尋到蕭焉枝:「郡主。」

  「殿下何事?」蕭焉枝不悅蹙眉:「夜已深,只怕多有不便。」

  真冷啊……周漢也不敢發脾氣:「并州之事,當不會破壞和親?」

  蕭焉枝瞥了他一眼:「不知。」

  「郡主……」

  「沒其他事的話,我要歇息了。」

  蕭焉枝轉身離去。

  「郡主!」周漢向她邁出一步。


  「止步!」梁乙甫一步跨出,將他攔下,冷笑道:「明日之事,明日自見分曉。二皇子,似乎你今夜高興的太早了。」

  他向對方靠近了半步,低聲道:「我的終究是我的,好像你搶不走呢。」

  周漢拳頭猛地捏緊!

  果然,對方會借并州做文章,以此脫身!

  他沒有衝動的在此鬧事,離開準備去大皇子府中商議。

  周徹坐上了甄婉的豪華馬車。

  他確實喝的有些多了,扶額閉目休息著。

  賈道、皇甫韻、甄婉三人正在商議。

  「您決定了嗎?」賈道問道。

  皇甫韻目光轉動,道:「我只是擔心,事發之後,對阿徹會有不可逆的壞處。」

  「絕對不會!」賈道打包票,道:「倘若兩國是真和平,大夏也不敢戰,那殿下做出此事,便只能被天子送出,以平息西原之怒。」

  「可事情恰恰相反,兩家戰事在即,天子也一心求戰。」

  「殿下做出此事,不會給大夏帶來任何實際意義上的損失,絕對無礙。」

  「那就去做吧!」皇甫韻下定決心,詢問甄婉:「盛金苑內安排好了?」

  「我提前找到了香燭商……」

  驛館的接待工作,是由司徒府負責。

  但物資調配,還是要走司空府、大司農那邊的帳。

  安保工作,則由河南尹對點負責。

  甄氏對蕭焉枝用的香燭做了手腳,再由盧晃的人送了進去……為的是確保蕭焉枝抵抗力有限。

  說來丟人,蕭焉枝雖是女子,但據傳這位西原郡主武藝了得。

  就她那挺拔的身姿,如果再加上一身武藝,尋常男人還真不一定壓得住她……

  「阿徹的藥呢?」

  「在這。」

  甄婉提起食盒。

  ——車上。

  「阿徹!阿徹!」

  一陣輕推,周徹睜開眼睛,有些疲憊的看著皇甫韻:「韻姐……我有點困了。」

  「來,喝完醒酒湯再睡,舒服一些。」皇甫韻端了過來。

  「好。」

  將湯喝下,周徹還在閉著眼休息,但覺得有勁了不少。

  不一會兒,他覺得自己腹內像是被點了一把火。

  他坐不住了,想下去走走。

  人有些混沌,領著蓋越、許破奴下車。

  依稀中,他覺得原本自己領路,後來成了蓋越在帶他走。

  他們來到一座府邸前,門口守衛象徵性的攔路。

  許破奴上前恐嚇,又象徵性的甩了對方兩個大嘴巴子。

  守衛畏懼,退讓開來。

  等三人進去後,立馬有人過來,往守衛懷裡塞了點東西:「沒事,到時候就說你攔不住,明白麼?」

  守衛捏緊了手裡的金子,樂得合不攏嘴:「我曉得!」

  一巴掌一塊黃金,求你抽死我。

  穿過迴廊,蓋越忽然對周徹道:「殿下,到了。」

  「到了?」周徹抬起頭,眼睛泛紅:「到哪了?」

  「到休息之處了。」

  說完,蓋越在周徹腰間關元穴拍了一下。

  周徹瞬覺一股力從腰直衝上天靈,眼睛一睜,人都清醒了不少。

  面前的門也被敲開,周徹下意識就走了進去。

  「嗯!?」

  面前,蕭焉枝穿著雪白睡裙,有些驚愕的看著周徹。

  周徹也愣了一下。

  砰!

  身後,門關上了。

  蓋越抱劍而立,守在門口。

  許破奴提著被他打昏的婢女走來,隨手丟在一旁,而後挎刀立著。

  二人一左一右,宛若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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