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陰謀浮現
建初五年，秋。
元老院關於開闢海上商路的決議，羊皮紙上的墨跡尚未乾透，一場來自於羅馬陰影之中的攻擊，便已如毒蛇出洞，迅猛而又惡毒地開始了。
第一支毒箭，射向的是人心。
羅馬城那人口最密集、消息流傳最快的蘇布拉區，一夜之間開始流傳出一個極其惡毒的謠言——「那些來自於遙遠絲國的華麗絲綢，其本身帶有一種古老的東方詛咒。凡是穿上它的人，都會感染上一種可怕的瘟疫！其皮膚會潰爛，其靈魂會墮落！」
這個充滿了愚昧與種族歧視的謠言，竟在那些早已習慣了各種「神神叨叨」的羅馬市民之中飛快地傳播開來！
許多之前還在瘋狂搶購絲綢的貴婦人們都開始變得恐慌與遲疑。
她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紛紛將那些剛剛才花重金買來的華美絲綢，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丟棄或焚燒！
緊接著，第二支毒箭，射向的是法度。
在元老院關於雙方貿易協定具體條款的討論之中，那些以陸路商人集團為代表的保守派元老們，開始了他們無休止的「表演」。
他們就每一個具體條款，從關稅的稅率，到商站的選址，再到雙方商人的法律地位，都提出了各種極其苛刻而又近乎於無理的要求！
他們用最繁瑣的羅馬法律程序與最冗長的辯論，將整個談判徹底地拖入了一個無休止的泥潭之中。
第三支毒箭，則來得無聲無息，卻充滿了血腥。
一個陰雨連綿的傍晚，吳國使團的主事顧淵，在參加完一場與羅馬商人的宴會後，其乘坐的馬車在返回國賓館的途中，於一處偏僻的巷道，遭到了十數名手持利刃的暴徒的襲擊。
護衛的吳國士兵奮力死戰，終因寡不敵眾，死傷慘重。
若非巡夜的羅馬衛隊被激烈的打鬥聲驚動及時趕到，顧淵恐怕早已血濺當場。
饒是如此，這位曾在印度洋的風暴中都未曾皺眉的大航海家，依舊身中三刀，生命垂危。
國賓館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雲公子！」一名倖存的吳國校尉跪在雲易面前，渾身是血，聲音都在顫抖，「那幫畜生，招招致命！他們不是劫匪，他們是來要顧大人的命的！羅馬……羅馬這潭水，比那大海還要深啊！」
整個漢使團都籠罩在一種恐慌與絕望的陰雲之中。
許多人都動了連夜逃離這座可怕城市的念頭。
雲易看著病榻之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顧淵，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知道，他的敵人，終於亮出了獠牙。
雲易做的第一件事，是針對那個惡毒的「瘟疫」謠言，進行精準的「危機公關」。
他向羅馬皇帝的御用醫師，希臘醫學家阿斯克萊皮亞德，送去了一份拜帖。
三日後，一場特殊的「學術交流」在漢吳商站的後院進行。
雲易用精巧的織機、潔淨的蠶絲，以及可以放大微小之物的「格物之器」，徹底折服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醫學家。
數日後，一份來自於最權威醫學家的「官方背書」，以他個人以及整個羅馬醫學界的名義向全羅馬的公民發布。
那原本甚囂塵上的愚蠢謠言，在短短的數日之內便煙消雲散。
雲易做的第二件事，則是針對那些隱藏在陰影之中的刺客主使，進行最致命的「情報打擊」。
深夜，雲易的書房。
一名形容枯槁的猶太商人，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的面前，恭敬地遞上了一卷羊皮紙。
「雲公子，您要的東西。」他的聲音沙啞，「為了它，我們在安條克的兩個兄弟，再也回不來了。」
雲易沉默地接過那捲羊皮紙，那上面詳細地記錄著陸路商人集團的首領梅特盧斯家族，不僅有暗中向安息帝國走私武器的鐵證，更有他們與蘇布拉區一支名為「暗巷兄弟會」的殺手組織之間，存在著清晰的資金往來記錄！
第二日，菲羅元老的府邸。
「菲羅先生，」雲易將那份足以掀起一場巨大政治風暴的證據，平靜地推到了菲羅的面前，「我這裡，有一些關於梅特盧斯元老……『商業手段』的證明。」
當菲羅看到那份充滿了血腥與骯髒交易的證據之時，他的手在顫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失望。
「我知道，」雲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將此事公之於眾，會在元老院掀起怎樣的風暴。所以，如何處置這份證據，是您，一個羅馬元老的選擇。」
言罷，他轉身離去，將這個抉擇，留給了那個以「正直」與「守法」而著稱的斯多葛派領袖，馬庫斯·菲羅。
雲易知道菲羅作為一個真正的愛國者，一個充滿了共和理想的斯多葛派，他絕對無法容忍這些國家的蛀蟲為了一己之私而出賣帝國的利益！
三日後，元老院。
梅特盧斯正就「絲綢貿易是否會腐化羅馬人民樸素的道德」這一議題，進行著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
就在此時，菲羅緩緩地站了起來。
「梅特盧斯，」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整個議事廳內，「在探討『道德』之前，我倒是想先向您請教一個關於『治安』的問題。」
「哦？」梅特盧斯傲慢地看了他一眼。
「三日前，我的客人，來自絲國的吳國使者顧淵先生，在返回國賓館的途中遇刺，身受重傷。」
菲羅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銳利，「而據我所知，蘇布拉區的『暗巷兄弟會』，其背後最大的金主，正是您梅特盧斯家族。不知，您對此有何解釋？」
轟！
整個元老院，一片死寂！
梅特盧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
「是嗎？」菲羅冷笑著，將那捲羊皮紙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臉上！「那這些來自於安息帝國邊境將領的『感謝信』，你又該如何解釋？！」
整個羅馬朝野為之震動！
一場由羅馬皇帝親自督辦的、針對叛國罪與謀殺外邦使節罪的審判，就此拉開了序幕！
數十名元老被革職抄家，數個龐大的陸路商人家族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那阻礙著「海上絲綢之路」的最大的絆腳石，被雲易給徹底地搬開了。
數日之後，那早已停滯了數月的「大漢-羅馬貿易協定」，終於在元老院被通過。
元老院關於開闢海上商路的決議，羊皮紙上的墨跡尚未乾透，一場來自於羅馬陰影之中的攻擊，便已如毒蛇出洞，迅猛而又惡毒地開始了。
第一支毒箭，射向的是人心。
羅馬城那人口最密集、消息流傳最快的蘇布拉區，一夜之間開始流傳出一個極其惡毒的謠言——「那些來自於遙遠絲國的華麗絲綢，其本身帶有一種古老的東方詛咒。凡是穿上它的人，都會感染上一種可怕的瘟疫！其皮膚會潰爛，其靈魂會墮落！」
這個充滿了愚昧與種族歧視的謠言，竟在那些早已習慣了各種「神神叨叨」的羅馬市民之中飛快地傳播開來！
許多之前還在瘋狂搶購絲綢的貴婦人們都開始變得恐慌與遲疑。
她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紛紛將那些剛剛才花重金買來的華美絲綢，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丟棄或焚燒！
緊接著，第二支毒箭，射向的是法度。
在元老院關於雙方貿易協定具體條款的討論之中，那些以陸路商人集團為代表的保守派元老們，開始了他們無休止的「表演」。
他們就每一個具體條款，從關稅的稅率，到商站的選址，再到雙方商人的法律地位，都提出了各種極其苛刻而又近乎於無理的要求！
他們用最繁瑣的羅馬法律程序與最冗長的辯論，將整個談判徹底地拖入了一個無休止的泥潭之中。
第三支毒箭，則來得無聲無息，卻充滿了血腥。
一個陰雨連綿的傍晚，吳國使團的主事顧淵，在參加完一場與羅馬商人的宴會後，其乘坐的馬車在返回國賓館的途中，於一處偏僻的巷道，遭到了十數名手持利刃的暴徒的襲擊。
護衛的吳國士兵奮力死戰，終因寡不敵眾，死傷慘重。
若非巡夜的羅馬衛隊被激烈的打鬥聲驚動及時趕到，顧淵恐怕早已血濺當場。
饒是如此，這位曾在印度洋的風暴中都未曾皺眉的大航海家，依舊身中三刀，生命垂危。
國賓館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雲公子！」一名倖存的吳國校尉跪在雲易面前，渾身是血，聲音都在顫抖，「那幫畜生，招招致命！他們不是劫匪，他們是來要顧大人的命的！羅馬……羅馬這潭水，比那大海還要深啊！」
整個漢使團都籠罩在一種恐慌與絕望的陰雲之中。
許多人都動了連夜逃離這座可怕城市的念頭。
雲易看著病榻之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顧淵，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知道，他的敵人，終於亮出了獠牙。
雲易做的第一件事，是針對那個惡毒的「瘟疫」謠言，進行精準的「危機公關」。
他向羅馬皇帝的御用醫師，希臘醫學家阿斯克萊皮亞德，送去了一份拜帖。
三日後，一場特殊的「學術交流」在漢吳商站的後院進行。
雲易用精巧的織機、潔淨的蠶絲，以及可以放大微小之物的「格物之器」，徹底折服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醫學家。
數日後，一份來自於最權威醫學家的「官方背書」，以他個人以及整個羅馬醫學界的名義向全羅馬的公民發布。
那原本甚囂塵上的愚蠢謠言，在短短的數日之內便煙消雲散。
雲易做的第二件事，則是針對那些隱藏在陰影之中的刺客主使，進行最致命的「情報打擊」。
深夜，雲易的書房。
一名形容枯槁的猶太商人，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的面前，恭敬地遞上了一卷羊皮紙。
「雲公子，您要的東西。」他的聲音沙啞，「為了它，我們在安條克的兩個兄弟，再也回不來了。」
雲易沉默地接過那捲羊皮紙，那上面詳細地記錄著陸路商人集團的首領梅特盧斯家族，不僅有暗中向安息帝國走私武器的鐵證，更有他們與蘇布拉區一支名為「暗巷兄弟會」的殺手組織之間，存在著清晰的資金往來記錄！
第二日，菲羅元老的府邸。
「菲羅先生，」雲易將那份足以掀起一場巨大政治風暴的證據，平靜地推到了菲羅的面前，「我這裡，有一些關於梅特盧斯元老……『商業手段』的證明。」
當菲羅看到那份充滿了血腥與骯髒交易的證據之時，他的手在顫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失望。
「我知道，」雲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將此事公之於眾，會在元老院掀起怎樣的風暴。所以，如何處置這份證據，是您，一個羅馬元老的選擇。」
言罷，他轉身離去，將這個抉擇，留給了那個以「正直」與「守法」而著稱的斯多葛派領袖，馬庫斯·菲羅。
雲易知道菲羅作為一個真正的愛國者，一個充滿了共和理想的斯多葛派，他絕對無法容忍這些國家的蛀蟲為了一己之私而出賣帝國的利益！
三日後，元老院。
梅特盧斯正就「絲綢貿易是否會腐化羅馬人民樸素的道德」這一議題，進行著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
就在此時，菲羅緩緩地站了起來。
「梅特盧斯，」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整個議事廳內，「在探討『道德』之前，我倒是想先向您請教一個關於『治安』的問題。」
「哦？」梅特盧斯傲慢地看了他一眼。
「三日前，我的客人，來自絲國的吳國使者顧淵先生，在返回國賓館的途中遇刺，身受重傷。」
菲羅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銳利，「而據我所知，蘇布拉區的『暗巷兄弟會』，其背後最大的金主，正是您梅特盧斯家族。不知，您對此有何解釋？」
轟！
整個元老院，一片死寂！
梅特盧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
「是嗎？」菲羅冷笑著，將那捲羊皮紙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臉上！「那這些來自於安息帝國邊境將領的『感謝信』，你又該如何解釋？！」
整個羅馬朝野為之震動！
一場由羅馬皇帝親自督辦的、針對叛國罪與謀殺外邦使節罪的審判，就此拉開了序幕！
數十名元老被革職抄家，數個龐大的陸路商人家族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那阻礙著「海上絲綢之路」的最大的絆腳石，被雲易給徹底地搬開了。
數日之後，那早已停滯了數月的「大漢-羅馬貿易協定」，終於在元老院被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