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羅馬軍團
雲易與許慎等人終日埋首於那浩如煙海的莎草紙與羊皮卷之中，如饑似渴地汲取著這個偉大文明數百年積累的智慧。
直到一日，雲易與許慎、公輸班等人在菲羅元老的安排下，獲得了一個難得的機會——他們被允許前往羅馬最精銳的第九「西班牙」軍團的駐地，去親眼觀摩一場最高規格的軍事演習。
當雲易與蜀國格物之士的領袖公輸班等人，走進那如同一座小型城市般巨大而又秩序井然的羅馬軍營之時。
他們發現這裡沒有絲毫漢軍軍營之中那常見的喧譁與雜亂。
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軍用帳篷，如同刀切斧砍一般排列在寬闊的校場兩側。
巨大的投石機與攻城弩炮被保養得一塵不染，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芒。
數千名羅馬士兵正在不同的訓練區域進行著各種高強度的軍事訓練，整個軍營都籠罩在一種冰冷的、充滿了殺伐之氣的高效氛圍之中，如同一台戰爭機器。
演習在軍團統帥圖里烏斯將軍的親自主持之下正式開始。
他是一個典型的羅馬職業軍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如同刀削斧劈一般，充滿了飽經戰火的滄桑。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貴族的優雅，只有如同餓狼一般對勝利與榮耀的無盡渴望。
「歡迎，來自絲國的朋友。」他用洪亮的聲音對著雲易等人說道，「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羅馬賴以征服世界真正的力量！」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千名羅馬士兵迅速地在校場之上集結，排成了一個巨大而又密不透風的長方形步兵方陣！
每一個士兵都手持著一人多高的巨大方盾，盾與盾之間緊密地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如同鋼鐵城牆一般的絕對防禦！
「龜甲陣（Testudo）！」圖里烏斯再次怒吼！
前排的士兵瞬間蹲下，後排的士兵則將自己手中的盾牌高高地舉過頭頂！
一瞬間，整個方陣便變成了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巨大龜殼！
「放箭！」
早已準備好的數千名羅馬弓箭手開始從四面八方，向著那「龜甲陣」傾瀉著他們的箭雨！
然而，那鋪天蓋地的箭矢射在那巨大的鋼鐵龜殼之上，竟只是發出了一陣如同冰雹砸在屋頂之上的密集「啪啪」聲，沒有一支箭能夠穿透那嚴密的盾牌防禦！
「……這……這怎麼可能？！」隨行的漢軍校尉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自問，自己面對這等無懈可擊的防禦，恐怕難以討到便宜。
「衝鋒！」圖里烏斯再次下達了他那充滿了殺伐之氣的命令！
那巨大的鋼鐵龜殼開始緩緩地移動了！
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著前方那早已準備好的、由巨大木樁所組成的模擬「敵軍」陣地碾壓而去！
「咚！咚！咚！」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所有觀戰者那脆弱的心臟之上！
「出擊！」
當方陣接近目標之時，那巨大的鐵龜殼突然「活」了過來！
前排的盾牌瞬間打開，無數早已準備多時的羅馬士兵從盾牌的縫隙之中猛地衝殺而出！
他們手中的短劍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刺入了那些巨大的木樁！劈！砍！刺！
一套簡單卻又致命的組合攻擊下來，那些堅固的木樁竟如同豆腐一般被瞬間摧毀瓦解！
演習結束，圖里烏斯看著漢使們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臉上露出了屬於羅馬將領的驕傲。
他走到雲易面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問道：「如何？東方的朋友。我羅馬軍團的壁壘，可能抵擋你們漢軍的兵鋒？」
雲易先是對著他躬身一禮，神情平靜地說道：「將軍的軍團紀律嚴明，世所罕見，晚生敬佩。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晚生有一惑。」雲易的目光掃過那厚重的盾陣，「若敵人不與將軍正面交鋒，而是在兩百步之外以強弓勁弩襲擾，將軍又當如何應對？」
圖里烏斯聞言，發出一陣朗聲大笑：「弓弩？朋友，我羅馬的重甲與盾牌，無懼任何弓弩！」
「是嗎？」
雲易笑了笑，「或許，我們漢軍的弩，與將軍所見過的有些不同。」
他拍了拍手，幾名雲氏家兵立刻抬著一架「雲氏強弩」走了上來。
那充滿了東方智慧的精巧殺人機械，瞬間便吸引了所有羅馬將領的目光。
「一百五十步外，」雲易指著遠處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穿著羅馬制式重甲的稻草人靶子，「立靶。」然後，他對著那名操作連弩的雲氏家兵下達了命令：「放！」
「嗡——！」
一聲尖銳刺耳的弓弦震動聲響起！十支閃著寒光的特製破甲弩箭在一瞬間迸發而出！如同十道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
「噗噗噗——！」
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穿透聲響起！那一百五十步之外堅固的羅馬重甲，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那十支恐怖的弩箭給瞬間洞穿！
整個校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包括圖里烏斯在內，都用一種看待「魔鬼造物」一般的恐懼眼神，看著那架依舊散發著寒光的東方強弩！
當夜，在圖里烏斯將軍的私人營帳之內，這位務實而又充滿了野心的羅馬統帥看著雲易，那雙如同餓狼般的眼睛裡再沒了白日裡的驕傲，只剩下最純粹的、屬於軍人的渴望。
「東方的朋友，」圖里烏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明人不說暗話。你那連弩，是我前所未見的利器。有了它，我羅馬軍團在東方對付帕提亞人的鐵甲騎兵，將如虎添翼。」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雲易：「我需要一百架，以及能熟練製作、維修此物的工匠。作為交換，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只要在我圖里烏斯的權力範圍之內。」
雲易平靜地看著他，心中早已有了盤算。
「晚生此行，一路行來，所見羅馬之馳道，堅固平坦，歷經百年風雨而不朽；所見之引水渠，跨越山川，引清泉百里入城。此等鬼斧神工之術，才是真正令晚生敬畏的、支撐起整個帝國的基石。」
「所以，」雲易看著他，終於圖窮匕見，「我不要黃金，也不求官爵。我只希望，將軍能允許我『考工所』的工匠們，進入您的軍團，隨軍學習。」
「學習？」圖里烏斯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對，學習。」雲易的目光無比坦然，「學習羅馬的軍團是如何在三日之內，便能建起一座攻守兼備的營壘；學習你們是如何用最簡單的工具，在崇山峻岭之間開鑿出平坦的道路；學習你們是如何建造那些足以橫跨江河的橋樑，以及那些足以摧毀城池的攻城器械。我更需要您向皇帝陛下與元老院進言，讓我『西聞署』的學者，能獲得進入羅馬最高法院，旁聽案件審理的資格。」
他看著圖里烏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您覺得，這筆交易，是否公平？」
許久，「好。」
圖里烏斯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聲音無比沉重，卻又無比堅定。
就在這場成功的軍事交流結束之後，一封來自安息帝國邊境的加急信件，送到了菲羅元老的手中，也給漢使團眾人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信中言道，安息與羅馬的邊境衝突再次加劇，整個陸上絲綢之路風聲鶴唳，商旅斷絕。
那條甘英等人踏上的歸途，已然前路未卜。
直到一日，雲易與許慎、公輸班等人在菲羅元老的安排下，獲得了一個難得的機會——他們被允許前往羅馬最精銳的第九「西班牙」軍團的駐地，去親眼觀摩一場最高規格的軍事演習。
當雲易與蜀國格物之士的領袖公輸班等人，走進那如同一座小型城市般巨大而又秩序井然的羅馬軍營之時。
他們發現這裡沒有絲毫漢軍軍營之中那常見的喧譁與雜亂。
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軍用帳篷，如同刀切斧砍一般排列在寬闊的校場兩側。
巨大的投石機與攻城弩炮被保養得一塵不染，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芒。
數千名羅馬士兵正在不同的訓練區域進行著各種高強度的軍事訓練，整個軍營都籠罩在一種冰冷的、充滿了殺伐之氣的高效氛圍之中，如同一台戰爭機器。
演習在軍團統帥圖里烏斯將軍的親自主持之下正式開始。
他是一個典型的羅馬職業軍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如同刀削斧劈一般，充滿了飽經戰火的滄桑。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貴族的優雅，只有如同餓狼一般對勝利與榮耀的無盡渴望。
「歡迎，來自絲國的朋友。」他用洪亮的聲音對著雲易等人說道，「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羅馬賴以征服世界真正的力量！」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千名羅馬士兵迅速地在校場之上集結，排成了一個巨大而又密不透風的長方形步兵方陣！
每一個士兵都手持著一人多高的巨大方盾，盾與盾之間緊密地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如同鋼鐵城牆一般的絕對防禦！
「龜甲陣（Testudo）！」圖里烏斯再次怒吼！
前排的士兵瞬間蹲下，後排的士兵則將自己手中的盾牌高高地舉過頭頂！
一瞬間，整個方陣便變成了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巨大龜殼！
「放箭！」
早已準備好的數千名羅馬弓箭手開始從四面八方，向著那「龜甲陣」傾瀉著他們的箭雨！
然而，那鋪天蓋地的箭矢射在那巨大的鋼鐵龜殼之上，竟只是發出了一陣如同冰雹砸在屋頂之上的密集「啪啪」聲，沒有一支箭能夠穿透那嚴密的盾牌防禦！
「……這……這怎麼可能？！」隨行的漢軍校尉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自問，自己面對這等無懈可擊的防禦，恐怕難以討到便宜。
「衝鋒！」圖里烏斯再次下達了他那充滿了殺伐之氣的命令！
那巨大的鋼鐵龜殼開始緩緩地移動了！
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著前方那早已準備好的、由巨大木樁所組成的模擬「敵軍」陣地碾壓而去！
「咚！咚！咚！」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所有觀戰者那脆弱的心臟之上！
「出擊！」
當方陣接近目標之時，那巨大的鐵龜殼突然「活」了過來！
前排的盾牌瞬間打開，無數早已準備多時的羅馬士兵從盾牌的縫隙之中猛地衝殺而出！
他們手中的短劍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刺入了那些巨大的木樁！劈！砍！刺！
一套簡單卻又致命的組合攻擊下來，那些堅固的木樁竟如同豆腐一般被瞬間摧毀瓦解！
演習結束，圖里烏斯看著漢使們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臉上露出了屬於羅馬將領的驕傲。
他走到雲易面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問道：「如何？東方的朋友。我羅馬軍團的壁壘，可能抵擋你們漢軍的兵鋒？」
雲易先是對著他躬身一禮，神情平靜地說道：「將軍的軍團紀律嚴明，世所罕見，晚生敬佩。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晚生有一惑。」雲易的目光掃過那厚重的盾陣，「若敵人不與將軍正面交鋒，而是在兩百步之外以強弓勁弩襲擾，將軍又當如何應對？」
圖里烏斯聞言，發出一陣朗聲大笑：「弓弩？朋友，我羅馬的重甲與盾牌，無懼任何弓弩！」
「是嗎？」
雲易笑了笑，「或許，我們漢軍的弩，與將軍所見過的有些不同。」
他拍了拍手，幾名雲氏家兵立刻抬著一架「雲氏強弩」走了上來。
那充滿了東方智慧的精巧殺人機械，瞬間便吸引了所有羅馬將領的目光。
「一百五十步外，」雲易指著遠處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穿著羅馬制式重甲的稻草人靶子，「立靶。」然後，他對著那名操作連弩的雲氏家兵下達了命令：「放！」
「嗡——！」
一聲尖銳刺耳的弓弦震動聲響起！十支閃著寒光的特製破甲弩箭在一瞬間迸發而出！如同十道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
「噗噗噗——！」
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穿透聲響起！那一百五十步之外堅固的羅馬重甲，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那十支恐怖的弩箭給瞬間洞穿！
整個校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包括圖里烏斯在內，都用一種看待「魔鬼造物」一般的恐懼眼神，看著那架依舊散發著寒光的東方強弩！
當夜，在圖里烏斯將軍的私人營帳之內，這位務實而又充滿了野心的羅馬統帥看著雲易，那雙如同餓狼般的眼睛裡再沒了白日裡的驕傲，只剩下最純粹的、屬於軍人的渴望。
「東方的朋友，」圖里烏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明人不說暗話。你那連弩，是我前所未見的利器。有了它，我羅馬軍團在東方對付帕提亞人的鐵甲騎兵，將如虎添翼。」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雲易：「我需要一百架，以及能熟練製作、維修此物的工匠。作為交換，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只要在我圖里烏斯的權力範圍之內。」
雲易平靜地看著他，心中早已有了盤算。
「晚生此行，一路行來，所見羅馬之馳道，堅固平坦，歷經百年風雨而不朽；所見之引水渠，跨越山川，引清泉百里入城。此等鬼斧神工之術，才是真正令晚生敬畏的、支撐起整個帝國的基石。」
「所以，」雲易看著他，終於圖窮匕見，「我不要黃金，也不求官爵。我只希望，將軍能允許我『考工所』的工匠們，進入您的軍團，隨軍學習。」
「學習？」圖里烏斯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對，學習。」雲易的目光無比坦然，「學習羅馬的軍團是如何在三日之內，便能建起一座攻守兼備的營壘；學習你們是如何用最簡單的工具，在崇山峻岭之間開鑿出平坦的道路；學習你們是如何建造那些足以橫跨江河的橋樑，以及那些足以摧毀城池的攻城器械。我更需要您向皇帝陛下與元老院進言，讓我『西聞署』的學者，能獲得進入羅馬最高法院，旁聽案件審理的資格。」
他看著圖里烏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您覺得，這筆交易，是否公平？」
許久，「好。」
圖里烏斯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聲音無比沉重，卻又無比堅定。
就在這場成功的軍事交流結束之後，一封來自安息帝國邊境的加急信件，送到了菲羅元老的手中，也給漢使團眾人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信中言道，安息與羅馬的邊境衝突再次加劇，整個陸上絲綢之路風聲鶴唳，商旅斷絕。
那條甘英等人踏上的歸途，已然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