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釜底抽薪
劉詢頹然地靠在椅背上，聲音里充滿了無力：「難道，就只能這麼等著嗎？任由她們像毒蛇一樣盤踞在我們身邊？」
雲毅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地圖前，靜靜地看了許久。
「哥，千日防賊，總有疏漏。」他轉過身，看著劉詢，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們不能再被動地防守了。我們得想個辦法，釜底抽薪。」
劉詢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什麼辦法？」
雲毅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無比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劉詢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話：
「我要，娶霍成君。」
「……」
一瞬間，整個宣室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咳咳，」雲毅的腦海里，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突然發出了一陣古怪的、仿佛被嗆到的聲音，「宿主，我建議你再說一遍。我懷疑我的聽覺模塊因為休眠太久，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故障。你剛才說，你要去娶誰？」
劉詢也怔怔地看著雲毅，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毅弟，你……你再說一遍？」
雲毅沒有理會系統的吐槽，只是看著劉詢，認真地重複道：「我說，我要想辦法，讓霍光把他女兒霍成君，嫁給我。」
這一次，劉詢聽清楚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荒唐。
「你……你拿什麼娶？」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是太醫令，秩比二千石，沒錯。可是在霍家眼裡，你算什麼？一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無根無基的少年！霍顯會把她那個視若珍寶的女兒，嫁給你這個『仇人』？霍光會同意這門親事？」
「說得好，我的陛下唉。」系統在雲毅腦中鼓起了掌，「總算還有個明白人。宿主，聽到了嗎？這不是你犧牲不犧牲的問題，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天鵝她爹還拿著四十米大刀在旁邊瞅著你』的問題！」
雲毅對這些質疑早有預料。
他平靜地說道：「正常情況下，他們當然不會同意。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創造一個『非正常』的情況——一個讓他們覺得，把女兒嫁給我比留著她對霍家更有利的情況。」
「什麼情況？」劉詢追問道。
「一個讓霍成君『嫁不出去』，或者說，『嫁給誰都不如嫁給我』的情況。」雲毅的眼中閃爍著一絲近乎瘋狂的光芒。
「哥，」他看向劉詢，「從明天起，你需要做幫我幾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義，給長安城所有適齡的、出身高門的未婚男子，尤其是那些有可能與霍家聯姻的列侯、將軍之後的人家送一份『厚禮』。名義是：恭賀他們家中有麒麟兒，我這個太醫令送上一些滋補的藥材，以示祝賀。」
「第二，你要在各種不經意的場合，向身邊的人——比如丙吉、張賀——透露出你對我的『器重』。要讓他們覺得，我雲毅不僅僅是你的義弟，更是你未來最倚重的『肱股之臣』。」
「第三，」雲毅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想辦法，讓霍顯知道，淳于衍臨死前已經把她給供了出來。那份口供，就在你我手中。」
劉詢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他似乎明白了雲毅想幹什麼。
「你是想……」
「我是想，讓霍家自己陷入內亂。」雲毅的眼神冰冷如鐵。
「我送禮給那些公子，是在告訴霍光，他女兒的那些潛在聯姻對象，已經和我，或者說，和你這個天子搭上了線。他若想再通過聯姻來擴張勢力，就得掂量掂量。」
「你抬高我的身份，是在增加我這個『棋子』的份量，讓霍光覺得，我或許也有了和他『聯姻』的資格。」
「而最後一點，才是關鍵。」雲毅看著劉詢，「霍顯得知罪證在我手中，她會怎麼樣？她會怕，會日夜不安。她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毀滅這份罪證，或者……來拉攏我。而拉攏一個手握她致命把柄的男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劉詢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是……是讓他，成為自己人。」
「沒錯。」雲毅點頭，「而如何讓一個男人最快地成為自己人？」
「聯姻。」
「嘖嘖……」系統在雲毅的腦海里發出了聲音，「宿主，你這套路，可真夠髒的。先是隔絕霍成君所有好的選擇，再抬高自己的身價，最後用一份致命的把柄去逼迫對方的母親……你這是在逼著霍光在他『把女兒嫁給政敵的兒子』和『把女兒嫁給手握家族醜聞的皇帝心腹』這兩個糟糕的選項里，選一個不那麼爛的啊！」
「哥。」雲毅看著劉詢，神情無比鄭重。
「只要霍光認為，將女兒嫁給我，既能控制住我這個『皇帝心腹』，又能從我手中拿回那份致命的把柄，從而保全整個霍家的體面，那麼，他就有可能會答應。」
劉詢看著雲毅，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第一次感到了一絲陌生。
他看到了雲毅溫和外表之下，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深不見底的算計；也看到了為了守護他們三人，他甘願將自己置於最危險的風口浪尖的那份決絕。
「毅弟……」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即便是……是成功了，可你呢？」
「我？」雲毅笑了笑，那笑容雲淡風輕。
「只要你和姐安好，我就不虧。」
劉詢看著他，看著他那雲淡風輕的笑容，眼眶卻一點點地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後的殿柱之上。
「夠了！」他低聲咆哮著，聲音里充滿了痛苦與掙扎，「朕……朕不能……拿你的幸福去犧牲！」
雲毅走到他的身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這不僅是我的幸福。」
「這也是為了我們大漢的未來。」
「更是為了這個天下，將來究竟是姓劉，還是姓霍。」
「這盤棋，早就已經開始了。如今，不過是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說完，他對著劉詢，緩緩地跪了下去。
「哥，」他抬起頭，看著這個自己用盡的智慧與心血扶上皇位的男人，眼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懇求，「就當是我求你。」
「相信我。」
劉詢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毅，看著他那雙平靜、決絕卻又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睛。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無法呼吸。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滾燙的淚水，終於從這位九五之尊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雲毅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地圖前，靜靜地看了許久。
「哥，千日防賊，總有疏漏。」他轉過身，看著劉詢，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們不能再被動地防守了。我們得想個辦法，釜底抽薪。」
劉詢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什麼辦法？」
雲毅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無比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劉詢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話：
「我要，娶霍成君。」
「……」
一瞬間，整個宣室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咳咳，」雲毅的腦海里，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突然發出了一陣古怪的、仿佛被嗆到的聲音，「宿主，我建議你再說一遍。我懷疑我的聽覺模塊因為休眠太久，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故障。你剛才說，你要去娶誰？」
劉詢也怔怔地看著雲毅，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毅弟，你……你再說一遍？」
雲毅沒有理會系統的吐槽，只是看著劉詢，認真地重複道：「我說，我要想辦法，讓霍光把他女兒霍成君，嫁給我。」
這一次，劉詢聽清楚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荒唐。
「你……你拿什麼娶？」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是太醫令，秩比二千石，沒錯。可是在霍家眼裡，你算什麼？一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無根無基的少年！霍顯會把她那個視若珍寶的女兒，嫁給你這個『仇人』？霍光會同意這門親事？」
「說得好，我的陛下唉。」系統在雲毅腦中鼓起了掌，「總算還有個明白人。宿主，聽到了嗎？這不是你犧牲不犧牲的問題，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天鵝她爹還拿著四十米大刀在旁邊瞅著你』的問題！」
雲毅對這些質疑早有預料。
他平靜地說道：「正常情況下，他們當然不會同意。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創造一個『非正常』的情況——一個讓他們覺得，把女兒嫁給我比留著她對霍家更有利的情況。」
「什麼情況？」劉詢追問道。
「一個讓霍成君『嫁不出去』，或者說，『嫁給誰都不如嫁給我』的情況。」雲毅的眼中閃爍著一絲近乎瘋狂的光芒。
「哥，」他看向劉詢，「從明天起，你需要做幫我幾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義，給長安城所有適齡的、出身高門的未婚男子，尤其是那些有可能與霍家聯姻的列侯、將軍之後的人家送一份『厚禮』。名義是：恭賀他們家中有麒麟兒，我這個太醫令送上一些滋補的藥材，以示祝賀。」
「第二，你要在各種不經意的場合，向身邊的人——比如丙吉、張賀——透露出你對我的『器重』。要讓他們覺得，我雲毅不僅僅是你的義弟，更是你未來最倚重的『肱股之臣』。」
「第三，」雲毅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想辦法，讓霍顯知道，淳于衍臨死前已經把她給供了出來。那份口供，就在你我手中。」
劉詢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他似乎明白了雲毅想幹什麼。
「你是想……」
「我是想，讓霍家自己陷入內亂。」雲毅的眼神冰冷如鐵。
「我送禮給那些公子，是在告訴霍光，他女兒的那些潛在聯姻對象，已經和我，或者說，和你這個天子搭上了線。他若想再通過聯姻來擴張勢力，就得掂量掂量。」
「你抬高我的身份，是在增加我這個『棋子』的份量，讓霍光覺得，我或許也有了和他『聯姻』的資格。」
「而最後一點，才是關鍵。」雲毅看著劉詢，「霍顯得知罪證在我手中，她會怎麼樣？她會怕，會日夜不安。她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毀滅這份罪證，或者……來拉攏我。而拉攏一個手握她致命把柄的男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劉詢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是……是讓他，成為自己人。」
「沒錯。」雲毅點頭，「而如何讓一個男人最快地成為自己人？」
「聯姻。」
「嘖嘖……」系統在雲毅的腦海里發出了聲音，「宿主，你這套路，可真夠髒的。先是隔絕霍成君所有好的選擇，再抬高自己的身價，最後用一份致命的把柄去逼迫對方的母親……你這是在逼著霍光在他『把女兒嫁給政敵的兒子』和『把女兒嫁給手握家族醜聞的皇帝心腹』這兩個糟糕的選項里，選一個不那麼爛的啊！」
「哥。」雲毅看著劉詢，神情無比鄭重。
「只要霍光認為，將女兒嫁給我，既能控制住我這個『皇帝心腹』，又能從我手中拿回那份致命的把柄，從而保全整個霍家的體面，那麼，他就有可能會答應。」
劉詢看著雲毅，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第一次感到了一絲陌生。
他看到了雲毅溫和外表之下，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深不見底的算計；也看到了為了守護他們三人，他甘願將自己置於最危險的風口浪尖的那份決絕。
「毅弟……」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即便是……是成功了，可你呢？」
「我？」雲毅笑了笑，那笑容雲淡風輕。
「只要你和姐安好，我就不虧。」
劉詢看著他，看著他那雲淡風輕的笑容，眼眶卻一點點地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後的殿柱之上。
「夠了！」他低聲咆哮著，聲音里充滿了痛苦與掙扎，「朕……朕不能……拿你的幸福去犧牲！」
雲毅走到他的身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這不僅是我的幸福。」
「這也是為了我們大漢的未來。」
「更是為了這個天下，將來究竟是姓劉，還是姓霍。」
「這盤棋，早就已經開始了。如今，不過是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說完，他對著劉詢，緩緩地跪了下去。
「哥，」他抬起頭，看著這個自己用盡的智慧與心血扶上皇位的男人，眼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懇求，「就當是我求你。」
「相信我。」
劉詢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毅，看著他那雙平靜、決絕卻又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睛。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無法呼吸。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滾燙的淚水，終於從這位九五之尊的眼角，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