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沈溪的出現，讓人族這邊的氣氛驟然一變。
那些方才還在化神期威壓下忐忑不安的散修們，此刻全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沈溪是斬妖盟的化神長老，不是散修聯盟的人，但在這種局面下，人族化神期修士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平衡。
秦無忌那張精明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沈長老來了！這下咱們人族這邊也有化神期了！」
白骨書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燕驚鴻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魚九歌湊到燕驚鴻耳邊，聲音輕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燕妹妹，你說，沈長老會站在哪一邊？」
燕驚鴻沒有理她，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笑了笑，像是在欣賞一出即將上演的好戲。
紀凌塵看見這道身影時，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方才被周長老那一揮手震得虎口發麻，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心底卻在暗暗叫苦。
化神期與元嬰期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的刀域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而現在沈溪來了，他只覺得心頭那塊壓了太久的石頭終於被人搬開了。
他將天煌刃往地上一插，雙手抱拳，腰身深深彎了下去。
「見過沈殿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
范圓圓甚至輕輕拍了拍胸口，低聲朝二虎說了一句「總算是來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
二虎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比之前輕鬆了許多：「沈長老來了就好辦了，有他在，咱們吃不了虧。」
凌川看著沈溪那道清瘦的身影，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方才一直在擔心自己的身份會不會被太玄宗的長老看穿，而現在沈溪來了，太玄宗那矮胖老頭再想掀什麼風浪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一個更深遠的問題。
沈溪會站在哪一邊？
沈溪落在小島上，目光從在場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最後看向紀凌塵，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紀小子，收穫不錯？」
紀凌塵嘿嘿一笑，那動作里的得意已不需要任何言語來表達。
沈溪又看向周長老。
他的目光在周長老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移到了周長老身後那道搖搖欲墜的白色身影上。
陸崖渾身是血，衣袍破碎，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沈溪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周道友，好久不見，上次見面，好像還是東西論道的時候了。
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溫和。
「這位是？」
周長老拱了拱手，語氣平淡：「我太玄宗弟子，陸崖。」
沈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看向敖山。
「敖道友。」他拱了拱手，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敖山冷哼一聲，那雙豎瞳從沈溪身上掃過：「沈溪，你少來這套。」
「今日這事，你斬妖盟是要站在哪一邊？」
沈溪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敖山一眼，又看了周長老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陸崖身上。
周長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道友，陸小子是我太玄宗的弟子，不是什麼外來者。」
「太玄宗的弟子？」敖山冷笑一聲，將骨棒往地上一頓，棒身上的上古龍紋同時亮起。
「太玄宗什麼時候搬到西海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的聲音越說越冷，震得周圍的海水都在微微顫抖。
沈溪抬起手，制止了敖山的怒斥。
他看著周長老，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周長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周道友，敖道友說得有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太玄宗在東嶽如何行事，我斬妖盟管不著。」
「但西海有西海的規矩，你們確實越界了。」
此言一出，場間的氣氛驟然凝固了。
二對一。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在在場每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心頭炸開。
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變了臉色。
海族那邊，歸海無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聲朝蒼吾道：「沈殿主是明白人。」
蒼吾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那雙精明的老眼裡滿是讚許。
鵬萬里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他用力一拍大腿，朝身旁的幽千瞳道。
「我說什麼來著？斬妖盟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說到底都是西海的！」
「關起門來打架那是自家的事，外人來了，就該先打外人！」
他說這話時聲音洪亮，完全不避諱周圍還有人族散修在場。
幽千瞳黑袍上數百隻眼睛同時轉動了一下。
「鵬兄說得對。沈殿主此舉，老朽佩服。」
敖山仰天大笑，那笑聲震得海面都在劇烈顫抖。
他伸手在沈溪肩上重重一拍，那隻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沈溪瘦削的肩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沈溪，我就知道你這老小子靠得住！」
「咱們西海的恩怨咱們自己關起門來算，但對外的時候，誰也別想占便宜！」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爽快與欣賞。
而人族這邊，氣氛則微妙得多。
白骨書生將摺扇合上，在掌心輕輕一拍。
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沈長老此舉，倒也不能算錯。」
燕驚鴻嘴角那絲極淡的笑意收斂了半分，目光在沈溪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移向周長老。
這種層次的博弈，不是她一個元嬰期修士能插手的。
魚九歌低聲朝燕驚鴻說了一句：「沈長老的選擇倒是乾脆。」
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卻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在她看來，這無關是非，只關立場。
西海的人護西海的盤，天經地義。
二虎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沙啞的話：「沈殿主……怎麼站在海族那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般的不解。
他只知道太玄宗那老頭是來救人的，海族那邊是來追殺的，按理說沈殿主應該誰都不幫才對。
他的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但他本能地覺得這事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那些方才還在化神期威壓下忐忑不安的散修們，此刻全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沈溪是斬妖盟的化神長老，不是散修聯盟的人，但在這種局面下，人族化神期修士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平衡。
秦無忌那張精明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沈長老來了！這下咱們人族這邊也有化神期了！」
白骨書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燕驚鴻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魚九歌湊到燕驚鴻耳邊，聲音輕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燕妹妹，你說，沈長老會站在哪一邊？」
燕驚鴻沒有理她，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笑了笑，像是在欣賞一出即將上演的好戲。
紀凌塵看見這道身影時，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方才被周長老那一揮手震得虎口發麻，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心底卻在暗暗叫苦。
化神期與元嬰期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的刀域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而現在沈溪來了，他只覺得心頭那塊壓了太久的石頭終於被人搬開了。
他將天煌刃往地上一插，雙手抱拳，腰身深深彎了下去。
「見過沈殿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
范圓圓甚至輕輕拍了拍胸口，低聲朝二虎說了一句「總算是來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
二虎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比之前輕鬆了許多：「沈長老來了就好辦了，有他在，咱們吃不了虧。」
凌川看著沈溪那道清瘦的身影，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方才一直在擔心自己的身份會不會被太玄宗的長老看穿，而現在沈溪來了，太玄宗那矮胖老頭再想掀什麼風浪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一個更深遠的問題。
沈溪會站在哪一邊？
沈溪落在小島上，目光從在場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最後看向紀凌塵，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紀小子，收穫不錯？」
紀凌塵嘿嘿一笑，那動作里的得意已不需要任何言語來表達。
沈溪又看向周長老。
他的目光在周長老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移到了周長老身後那道搖搖欲墜的白色身影上。
陸崖渾身是血，衣袍破碎，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沈溪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周道友，好久不見，上次見面，好像還是東西論道的時候了。
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溫和。
「這位是？」
周長老拱了拱手，語氣平淡：「我太玄宗弟子，陸崖。」
沈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看向敖山。
「敖道友。」他拱了拱手，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敖山冷哼一聲，那雙豎瞳從沈溪身上掃過：「沈溪，你少來這套。」
「今日這事，你斬妖盟是要站在哪一邊？」
沈溪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敖山一眼，又看了周長老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陸崖身上。
周長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道友，陸小子是我太玄宗的弟子，不是什麼外來者。」
「太玄宗的弟子？」敖山冷笑一聲，將骨棒往地上一頓，棒身上的上古龍紋同時亮起。
「太玄宗什麼時候搬到西海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的聲音越說越冷，震得周圍的海水都在微微顫抖。
沈溪抬起手，制止了敖山的怒斥。
他看著周長老，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周長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周道友，敖道友說得有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太玄宗在東嶽如何行事，我斬妖盟管不著。」
「但西海有西海的規矩，你們確實越界了。」
此言一出，場間的氣氛驟然凝固了。
二對一。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在在場每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心頭炸開。
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變了臉色。
海族那邊，歸海無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聲朝蒼吾道：「沈殿主是明白人。」
蒼吾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那雙精明的老眼裡滿是讚許。
鵬萬里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他用力一拍大腿，朝身旁的幽千瞳道。
「我說什麼來著？斬妖盟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說到底都是西海的！」
「關起門來打架那是自家的事，外人來了，就該先打外人！」
他說這話時聲音洪亮，完全不避諱周圍還有人族散修在場。
幽千瞳黑袍上數百隻眼睛同時轉動了一下。
「鵬兄說得對。沈殿主此舉，老朽佩服。」
敖山仰天大笑，那笑聲震得海面都在劇烈顫抖。
他伸手在沈溪肩上重重一拍，那隻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沈溪瘦削的肩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沈溪，我就知道你這老小子靠得住！」
「咱們西海的恩怨咱們自己關起門來算，但對外的時候，誰也別想占便宜！」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爽快與欣賞。
而人族這邊，氣氛則微妙得多。
白骨書生將摺扇合上，在掌心輕輕一拍。
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沈長老此舉，倒也不能算錯。」
燕驚鴻嘴角那絲極淡的笑意收斂了半分，目光在沈溪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移向周長老。
這種層次的博弈，不是她一個元嬰期修士能插手的。
魚九歌低聲朝燕驚鴻說了一句：「沈長老的選擇倒是乾脆。」
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卻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在她看來，這無關是非，只關立場。
西海的人護西海的盤，天經地義。
二虎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沙啞的話：「沈殿主……怎麼站在海族那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般的不解。
他只知道太玄宗那老頭是來救人的，海族那邊是來追殺的，按理說沈殿主應該誰都不幫才對。
他的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但他本能地覺得這事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