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進入太玄宗據點
凌川將陳渡的屍體銷毀，儲物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隨後又將那件荷葉法器招到手中，靈力灌入，粗粗煉化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抬手在臉上一抹。
千幻之力如同水銀般在他面龐上流淌，骨骼在皮下發出極輕極細的咔嚓聲，眉骨的弧度在變，顴骨的高度在變，下頜的寬度在變。
數息之後，他變成了陳渡的模樣。
他朝赤綾輕輕招了招手。
赤綾會意，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沒入他腰間的靈獸袋中。
凌川盤膝坐在荷葉上，催動靈力，荷葉慢悠悠地朝前方飛去。
當荷葉觸及某道無形界線的瞬間，他腰間的令牌忽然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
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裂縫之內，是一片幽藍色的光幕，光幕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陣紋，每一道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凌川深吸一口氣，催動荷葉飛入裂縫。
穿過光幕的瞬間，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幻。
一座海底靈山，靜靜地矗立在深海之中。
山體高達千丈，通體呈暗青色，山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洞府，一層疊一層，一圈繞一圈，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每一座洞府門口都懸著禁制光幕，明滅不定，閃爍著或強或弱的光芒。
山體周圍籠罩著一層巨大的透明光罩，將海水隔絕在外。
光罩之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霧，絲絲縷縷地飄蕩在洞府之間。
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上人影綽綽。
凌川的目光從廣場上掃過，心中暗暗一凜。
光是廣場上，就有至少數百人。
金丹期的修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交談，有的盤膝打坐調息。
元嬰期的修士則分散在廣場各處，個個氣息深沉，周身靈光內斂。
而在廣場正中央，三道身影懸空而立。
最前方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件赤紅色的道袍，袍上繡著的火焰，隨著他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
老者身後站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柄狹長的飛劍。
女子則是一身素白長裙，面容溫婉，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與她氣質不符的銳利。
皆是化神期。
凌川沒有多看，催動荷葉朝山腳一處偏僻的角落落去。
他剛收起荷葉，一個築基期的年輕修士便快步迎了上來。
那修士穿著一件灰布道袍，面容稚嫩，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紀。
他走到凌川面前，抱拳行了一禮，神態恭敬：「陳師叔，您回來了。」
凌川點了點頭，用陳渡慣常那種懶散的語氣「嗯」了一聲。
那年輕修士又行了一禮，便轉身去忙別的了。
凌川將目光從年輕修士的背影上收回，順著廣場邊緣的青石小徑朝山腰走去。
陳渡的記憶告訴他，負責接收例行匯報的長老住在山腰第七層。
他走得並不快，沿途不斷有修士從他身邊經過。
幾個築基期的弟子正扛著幾口大箱子往山腳走，箱子上貼著封條，封條上的符文還在微微閃爍，隱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一個金丹期的女修從山道上快步走下來，手裡攥著一枚玉簡，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大概是有什麼要緊事要稟報。
凌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腳步不停。
快到山腰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那是一處建在山壁凹陷處的平台，約莫十丈見方，此刻平台上擠滿了人。
有金丹期的，有元嬰期的，甚至還有幾個築基期的弟子擠在最外圍，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凌川的腳步微微一頓。
平台正中央，一個元嬰中期的中年修士正站在一塊巨石上，聲音洪亮地朝周圍的人群說著什麼。
「……這次遺蹟開啟，化神期以下皆可入內！裡面據說有一處大能的傳承，光是外圍的禁制就轟碎了三個元嬰期的護體靈光！」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中年修士展開手中的獸皮捲軸，指著上面某處標記繼續說道：「斬妖盟已經派人過去，化神期親自坐鎮！」
「散修聯盟那邊也來了不少人，還有西海各方勢力，都想去湊這個熱鬧」
「那海族那邊呢？」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問道。
中年修士冷笑一聲：「海族？海族來得更多！蛟龍族、人魚族、玄龜族、虎鯊族……光是王族就來了好幾個。」
「不過他們跟咱們一樣，化神期以上的進不去，只能派化神期以下進入。」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議論聲嗡嗡的，像是炸了鍋。
凌川站在人群最外圍，聽著那些議論，心中卻是一動。
遺蹟。
他在斬妖城城門處聽到孫成和孟平閒聊時提起的，就是這個遺蹟。
只不過當時他急著來追蹤太玄宗的人，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現在……
凌川的眉頭微微蹙起。
太玄宗也要去這個遺蹟嗎？
就在這時。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山道上方傳來。
平台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同時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抱拳行禮。
一個老者從山道上緩緩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道袍，面容清癯，頜下蓄著一縷銀白色的長須，頭髮也是銀白色的，用一根墨玉簪束在腦後。
他的眼睛很亮，目光掃過之處，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化神後期，張奉先。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元嬰期的執事，一左一右，面色冷峻。
張奉先的目光在平台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中年修士身上：「王越，是你在這裡散布消息？」
那叫王越的中年修士連忙從巨石上跳下來，抱拳躬身，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張長老，弟子只是……只是跟諸位師兄弟說說遺蹟的事……」
「遺蹟的事，自有長老們統一安排。」張奉先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連忙跪倒在地：「弟子不敢！弟子知罪！」
張奉先看了他片刻，擺了擺手：「起來吧，下不為例。」
「多謝長老！」王越如蒙大赦，爬起來退到人群最後面，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張奉先轉過身，目光從人群中掃過，忽然停在了凌川身上。
那雙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你是……陳渡？」
凌川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隨後又將那件荷葉法器招到手中，靈力灌入，粗粗煉化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抬手在臉上一抹。
千幻之力如同水銀般在他面龐上流淌，骨骼在皮下發出極輕極細的咔嚓聲，眉骨的弧度在變，顴骨的高度在變，下頜的寬度在變。
數息之後，他變成了陳渡的模樣。
他朝赤綾輕輕招了招手。
赤綾會意，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沒入他腰間的靈獸袋中。
凌川盤膝坐在荷葉上，催動靈力，荷葉慢悠悠地朝前方飛去。
當荷葉觸及某道無形界線的瞬間，他腰間的令牌忽然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
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裂縫之內，是一片幽藍色的光幕，光幕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陣紋，每一道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凌川深吸一口氣，催動荷葉飛入裂縫。
穿過光幕的瞬間，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幻。
一座海底靈山，靜靜地矗立在深海之中。
山體高達千丈，通體呈暗青色，山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洞府，一層疊一層，一圈繞一圈，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每一座洞府門口都懸著禁制光幕，明滅不定，閃爍著或強或弱的光芒。
山體周圍籠罩著一層巨大的透明光罩，將海水隔絕在外。
光罩之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霧，絲絲縷縷地飄蕩在洞府之間。
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上人影綽綽。
凌川的目光從廣場上掃過，心中暗暗一凜。
光是廣場上，就有至少數百人。
金丹期的修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交談，有的盤膝打坐調息。
元嬰期的修士則分散在廣場各處，個個氣息深沉，周身靈光內斂。
而在廣場正中央，三道身影懸空而立。
最前方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件赤紅色的道袍，袍上繡著的火焰，隨著他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
老者身後站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柄狹長的飛劍。
女子則是一身素白長裙，面容溫婉，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與她氣質不符的銳利。
皆是化神期。
凌川沒有多看，催動荷葉朝山腳一處偏僻的角落落去。
他剛收起荷葉，一個築基期的年輕修士便快步迎了上來。
那修士穿著一件灰布道袍，面容稚嫩，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紀。
他走到凌川面前，抱拳行了一禮，神態恭敬：「陳師叔，您回來了。」
凌川點了點頭，用陳渡慣常那種懶散的語氣「嗯」了一聲。
那年輕修士又行了一禮，便轉身去忙別的了。
凌川將目光從年輕修士的背影上收回，順著廣場邊緣的青石小徑朝山腰走去。
陳渡的記憶告訴他，負責接收例行匯報的長老住在山腰第七層。
他走得並不快，沿途不斷有修士從他身邊經過。
幾個築基期的弟子正扛著幾口大箱子往山腳走，箱子上貼著封條，封條上的符文還在微微閃爍，隱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一個金丹期的女修從山道上快步走下來，手裡攥著一枚玉簡，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大概是有什麼要緊事要稟報。
凌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腳步不停。
快到山腰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那是一處建在山壁凹陷處的平台，約莫十丈見方，此刻平台上擠滿了人。
有金丹期的，有元嬰期的，甚至還有幾個築基期的弟子擠在最外圍，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凌川的腳步微微一頓。
平台正中央，一個元嬰中期的中年修士正站在一塊巨石上，聲音洪亮地朝周圍的人群說著什麼。
「……這次遺蹟開啟，化神期以下皆可入內！裡面據說有一處大能的傳承，光是外圍的禁制就轟碎了三個元嬰期的護體靈光！」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中年修士展開手中的獸皮捲軸，指著上面某處標記繼續說道：「斬妖盟已經派人過去，化神期親自坐鎮！」
「散修聯盟那邊也來了不少人，還有西海各方勢力，都想去湊這個熱鬧」
「那海族那邊呢？」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問道。
中年修士冷笑一聲：「海族？海族來得更多！蛟龍族、人魚族、玄龜族、虎鯊族……光是王族就來了好幾個。」
「不過他們跟咱們一樣，化神期以上的進不去，只能派化神期以下進入。」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議論聲嗡嗡的，像是炸了鍋。
凌川站在人群最外圍，聽著那些議論，心中卻是一動。
遺蹟。
他在斬妖城城門處聽到孫成和孟平閒聊時提起的，就是這個遺蹟。
只不過當時他急著來追蹤太玄宗的人，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現在……
凌川的眉頭微微蹙起。
太玄宗也要去這個遺蹟嗎？
就在這時。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山道上方傳來。
平台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同時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抱拳行禮。
一個老者從山道上緩緩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道袍，面容清癯，頜下蓄著一縷銀白色的長須，頭髮也是銀白色的，用一根墨玉簪束在腦後。
他的眼睛很亮，目光掃過之處，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化神後期，張奉先。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元嬰期的執事，一左一右，面色冷峻。
張奉先的目光在平台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中年修士身上：「王越，是你在這裡散布消息？」
那叫王越的中年修士連忙從巨石上跳下來，抱拳躬身，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張長老，弟子只是……只是跟諸位師兄弟說說遺蹟的事……」
「遺蹟的事，自有長老們統一安排。」張奉先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連忙跪倒在地：「弟子不敢！弟子知罪！」
張奉先看了他片刻，擺了擺手：「起來吧，下不為例。」
「多謝長老！」王越如蒙大赦，爬起來退到人群最後面，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張奉先轉過身，目光從人群中掃過，忽然停在了凌川身上。
那雙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你是……陳渡？」
凌川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