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詭異的女菩薩
這法陣如同一個巨大透明的罩子，將整個寒石鎮扣在裡面。
法陣的力量並不強烈，卻綿綿密密，無孔不入，帶著強烈的迷惑之意。
「迷魂陣!」
凌川震驚的說道。
「果然有問題。」凌川心中凜然。
這陣法並不難布置，其核心目的就是讓裡面的普通人出不去，外面的普通人進不來，讓這小鎮完全隔離出去。
他沒有選擇暴力破陣，以免打草驚蛇。
凌川心念微動，體內靈力瞬間包裹全身。
他收斂自身築基期的威壓，身形緩緩降落，如同融入水面的石子，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那層粘稠的屏障。
踏入鎮中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帶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陰鬱氣息。
「好壓抑的感覺。」凌川瞬間隱藏氣息，準備悄悄調查。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緊閉，門板上落著薄灰，顯是許久未曾開張。
偶有幾家開著門，裡面坐著的掌柜、夥計，竟清一色全是女子，她們或神情麻木地呆坐著，或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外，臉上寫滿了絕望。
凌川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謹慎地掃過四周的院落屋舍。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從緊閉的深宅大院，到街邊敞開的破舊木屋……他竟沒有看到一個男性的身影！
連本該滿地亂跑、嬉笑打鬧的男童，也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寒石鎮，仿佛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的陽剛之氣，只剩下女人們的低泣聲。
「先去陳家後人那裡看看，希望那裡沒事。」
到了小鎮，尋蹤令的指引也愈發清晰，凌川跟隨指引，最終停在了小鎮東頭一座頗為氣派的府邸前。
朱漆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也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氣息，門楣上「陳府」兩個鎏金大字依舊可見昔日的殷實。
凌川抬手，輕輕叩響了門環。
「篤、篤、篤。」
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一陣細碎而遲疑的腳步聲。
沉重的門栓被拉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是一個風韻猶存，但臉上充滿疲憊的婦人，她警惕地打量著門外陌生的凌川。
「你…你是何人？」婦人的聲音帶著震驚與害怕。
凌川微微拱手，語氣平和：「老人家，在下受人之託，特來尋訪故人之後。」
「敢問此處可是當年於山野間救助過一位重傷道人的陳姓恩公府上？」
婦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你…你說什麼？道人…重傷的道人？」
她喃喃著，眼中瞬間湧上狂喜與不敢置信的淚水，「香…是那柱香！祖宗顯靈了！顯靈了！快，快請進！」
她猛地拉開大門，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將凌川拉了進去。
庭院深深，花木凋零，同樣透著一股破敗氣息。
婦人引著凌川穿過迴廊，來到正堂。
堂上坐著一位年紀大的老嫗，形容枯槁，眼神卻比引路的婦人稍顯清明些，只是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苦。
老婦人旁邊還侍立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面容清秀，卻同樣臉色蒼白，緊緊抓著老嫗的衣袖。
「娘！娘！有人來了！是…是當年那位仙長派來的人！」引路的婦人聲音帶著哭腔，撲到堂上老嫗身前。
「什麼？！」堂上老嫗猛地站起身，枯槁的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少女扶住。
她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凌川，仿佛要將他看穿。
凌川再次拱手，開門見山：「晚輩凌川，受家師莫問天所託，循引魂香指引而來。」
「家師感念當年陳氏先祖救命大恩，囑咐晚輩，陳家後人若有危難，必當竭力相助。」
「莫…莫仙長！真的是祖上說的莫仙長！」
堂上老嫗，正是如今陳家的老夫人，聞言老淚縱橫，身子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被少女和兒媳死死扶住。
她顫抖著手指向旁邊供桌上一個蒙塵的紫檀木盒。
少女會意，連忙取過木盒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的，赫然就是已經被點燃過的引魂香！
「仙師…仙師救命啊！」陳老夫人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
「我們陳家…我們寒石鎮，遭了大難了！」
「老夫人莫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還有，鎮上的男丁去了何處？」
凌川沉聲問道，目光掃過堂中三個驚惶的女人。
陳老夫人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是…是半個月前！鎮上…突然來了一個女菩薩，帶著幾個面目模糊的僧尼。」
「那女菩薩…生得…生得…」她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恍惚。
「就像畫裡走出來的天仙！不，比天仙還勾人！只要男人看一眼，魂兒都要被她勾了去！」
陳老夫人痛苦地閉上眼，接著道：「她們在鎮上遊走，說是行善布施，普渡眾生。」
「可但凡…但凡是個男人，只要遠遠地看見那女菩薩的身影，甚至只是聽到她的聲音…就都像中了邪！丟了魂!」
「他們馬上連爹娘妻兒都認不得了！腦子裡只剩下那個妖女！」
「那妖女…那女菩薩說，她就住在鎮子西邊最高的那座『落霞山』上。」
剛剛引凌川進門的婦人王氏，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自打那天起，鎮上的男人，老的少的，上到七十老翁，下到剛會走路的男娃…全都瘋了！」
「拋下家裡的田地、鋪子、父母妻兒…什麼都不顧了！全都像鬼迷了心竅一樣，拼了命地往落霞山上跑！」
「我們攔啊！哭啊！跪下來求啊！」陳老夫人捶打著胸口，老淚縱橫。
「我那苦命的兒子，玉兒她爹…平時最是孝順穩重的人…那天竟像完全不認得我這個娘了！」
「我抱著他的腿，他…他一把將我推開，眼神像要吃人一樣，嘴裡只喊著『菩薩等我』！頭也不回地跑了！再也沒回來…」
陳玉兒也就是剛剛的少女，此刻已泣不成聲。
「我爹…還有鎮上的叔叔伯伯們…後來…後來我們這些女人家，實在沒辦法，就結伴上山想去尋人…可…可剛走到山腰，就看見…看見…」
法陣的力量並不強烈，卻綿綿密密，無孔不入，帶著強烈的迷惑之意。
「迷魂陣!」
凌川震驚的說道。
「果然有問題。」凌川心中凜然。
這陣法並不難布置，其核心目的就是讓裡面的普通人出不去，外面的普通人進不來，讓這小鎮完全隔離出去。
他沒有選擇暴力破陣，以免打草驚蛇。
凌川心念微動，體內靈力瞬間包裹全身。
他收斂自身築基期的威壓，身形緩緩降落，如同融入水面的石子，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那層粘稠的屏障。
踏入鎮中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帶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陰鬱氣息。
「好壓抑的感覺。」凌川瞬間隱藏氣息，準備悄悄調查。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緊閉，門板上落著薄灰，顯是許久未曾開張。
偶有幾家開著門，裡面坐著的掌柜、夥計，竟清一色全是女子，她們或神情麻木地呆坐著，或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外，臉上寫滿了絕望。
凌川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謹慎地掃過四周的院落屋舍。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從緊閉的深宅大院，到街邊敞開的破舊木屋……他竟沒有看到一個男性的身影！
連本該滿地亂跑、嬉笑打鬧的男童，也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寒石鎮，仿佛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的陽剛之氣，只剩下女人們的低泣聲。
「先去陳家後人那裡看看，希望那裡沒事。」
到了小鎮，尋蹤令的指引也愈發清晰，凌川跟隨指引，最終停在了小鎮東頭一座頗為氣派的府邸前。
朱漆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也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氣息，門楣上「陳府」兩個鎏金大字依舊可見昔日的殷實。
凌川抬手，輕輕叩響了門環。
「篤、篤、篤。」
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一陣細碎而遲疑的腳步聲。
沉重的門栓被拉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是一個風韻猶存，但臉上充滿疲憊的婦人，她警惕地打量著門外陌生的凌川。
「你…你是何人？」婦人的聲音帶著震驚與害怕。
凌川微微拱手，語氣平和：「老人家，在下受人之託，特來尋訪故人之後。」
「敢問此處可是當年於山野間救助過一位重傷道人的陳姓恩公府上？」
婦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你…你說什麼？道人…重傷的道人？」
她喃喃著，眼中瞬間湧上狂喜與不敢置信的淚水，「香…是那柱香！祖宗顯靈了！顯靈了！快，快請進！」
她猛地拉開大門，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將凌川拉了進去。
庭院深深，花木凋零，同樣透著一股破敗氣息。
婦人引著凌川穿過迴廊，來到正堂。
堂上坐著一位年紀大的老嫗，形容枯槁，眼神卻比引路的婦人稍顯清明些，只是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苦。
老婦人旁邊還侍立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面容清秀，卻同樣臉色蒼白，緊緊抓著老嫗的衣袖。
「娘！娘！有人來了！是…是當年那位仙長派來的人！」引路的婦人聲音帶著哭腔，撲到堂上老嫗身前。
「什麼？！」堂上老嫗猛地站起身，枯槁的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少女扶住。
她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凌川，仿佛要將他看穿。
凌川再次拱手，開門見山：「晚輩凌川，受家師莫問天所託，循引魂香指引而來。」
「家師感念當年陳氏先祖救命大恩，囑咐晚輩，陳家後人若有危難，必當竭力相助。」
「莫…莫仙長！真的是祖上說的莫仙長！」
堂上老嫗，正是如今陳家的老夫人，聞言老淚縱橫，身子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被少女和兒媳死死扶住。
她顫抖著手指向旁邊供桌上一個蒙塵的紫檀木盒。
少女會意，連忙取過木盒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的，赫然就是已經被點燃過的引魂香！
「仙師…仙師救命啊！」陳老夫人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
「我們陳家…我們寒石鎮，遭了大難了！」
「老夫人莫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還有，鎮上的男丁去了何處？」
凌川沉聲問道，目光掃過堂中三個驚惶的女人。
陳老夫人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是…是半個月前！鎮上…突然來了一個女菩薩，帶著幾個面目模糊的僧尼。」
「那女菩薩…生得…生得…」她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恍惚。
「就像畫裡走出來的天仙！不，比天仙還勾人！只要男人看一眼，魂兒都要被她勾了去！」
陳老夫人痛苦地閉上眼，接著道：「她們在鎮上遊走，說是行善布施，普渡眾生。」
「可但凡…但凡是個男人，只要遠遠地看見那女菩薩的身影，甚至只是聽到她的聲音…就都像中了邪！丟了魂!」
「他們馬上連爹娘妻兒都認不得了！腦子裡只剩下那個妖女！」
「那妖女…那女菩薩說，她就住在鎮子西邊最高的那座『落霞山』上。」
剛剛引凌川進門的婦人王氏，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自打那天起，鎮上的男人，老的少的，上到七十老翁，下到剛會走路的男娃…全都瘋了！」
「拋下家裡的田地、鋪子、父母妻兒…什麼都不顧了！全都像鬼迷了心竅一樣，拼了命地往落霞山上跑！」
「我們攔啊！哭啊！跪下來求啊！」陳老夫人捶打著胸口，老淚縱橫。
「我那苦命的兒子，玉兒她爹…平時最是孝順穩重的人…那天竟像完全不認得我這個娘了！」
「我抱著他的腿，他…他一把將我推開，眼神像要吃人一樣，嘴裡只喊著『菩薩等我』！頭也不回地跑了！再也沒回來…」
陳玉兒也就是剛剛的少女，此刻已泣不成聲。
「我爹…還有鎮上的叔叔伯伯們…後來…後來我們這些女人家，實在沒辦法，就結伴上山想去尋人…可…可剛走到山腰，就看見…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