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們，被甩掉了
大洋彼岸，五角大樓。
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巨幅的屏幕上，同步直播著嵐國的發布會。
一個肩上扛著四顆星的老將軍，馬克，把嘴裡的雪茄拿下來，在水晶菸灰缸里碾了碾。
「一百九十千牛？」
他發出一聲嗤笑，轉頭看向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顧問。
「史蒂文斯博士，你怎麼看東方朋友送來的這個笑話？」
那個叫史蒂文斯的博士，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扶了扶金絲眼鏡。
「將軍，從工程學的角度看，這絕無可能。」
他的語氣充滿了學者的嚴謹和一種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他們的材料學，他們的熱力學，他們的工業基礎，都不足以支撐他們在五年內完成這種跨度的飛躍。」
「這更像是一種宣傳策略，一種心理戰。」史蒂文斯總結道，「或許，他們在某個單項測試中，短暫地達到了這個峰值，然後就拿出來大肆宣傳，試圖在國際談判中獲得更多籌碼。」
「籌碼？」馬克將軍靠在真皮座椅里，重新點燃了雪茄。
「一個連航母都需要從別人那裡買二手貨的國家，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籌碼？」
他吐出一口濃郁的煙霧。
「讓他們吹牛去吧。一群猴子，就算穿上了西裝，也學不會真正的文明。」
「盯著他們後續的試飛數據。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台用嘴吹出來的發動機，什麼時候會爆炸。」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對失敗者的憐憫和不屑。
……
發布會場。
人潮開始散去。
劉軍被一群興奮的國內記者團團圍住，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個準備從後門溜走的年輕人。
「李部長，人要跑了。」劉軍低聲對身邊一個穿著空軍制服，身形筆挺的中年男人說。
李志國，空軍總部最高負責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開長腿，撥開人群，徑直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林煜正想混入人流，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回頭，看到了李志國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林煜同志。」李志國伸出手，聲音洪亮。
「你好，李部長。」林煜和他握了握手。
「我得替我們空軍幾萬名飛行員，謝謝你。」李志國的雙手，用力地握著林煜的手，上下搖晃著。
他的手掌寬厚，布滿了老繭，那是常年握著駕駛杆留下的印記。
「你給我們的戰鷹，安上了一顆全世界最強勁的心臟！」
「這是我們整個團隊的功勞，我只是其中一員。」林煜把手抽了回來，語氣很真誠。
「你小子。」劉軍也走了過來，笑罵道，「功勞最大的是誰，我們心裡都有數。」
「走，慶功宴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林煜本想拒絕。
他不喜歡那種場合。
可看著李志國和劉軍那不容拒絕的表情，他只好點了點頭。
三人朝著外面走去。
經過大廳的時候，林煜的腳步頓了一下。
大廳的巨幅屏幕上，正在重播著發布會的內容。
恰好，是文化部項處長發言的那一段。
「……開展為期半年的『清朗』專項整治行動……」
「……堅決抵制流量至上，飯圈集資，拉踩引戰等不良風氣……」
林煜的腦海里，閃過了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和那個緊緊抱著他大腿的小女孩。
網絡上。
已經不是沸騰，而是徹底爆炸了。
微博的程式設計師們，剛剛含淚修復了因為「國士無雙」而崩潰的伺服器，轉眼間，又一次迎來了流量的海嘯。
熱搜榜單，幾乎被今天發布會的內容完全霸占。
【#蜂巢發動機190千牛#】（爆）
【#國士無雙#】（爆）
【#劉院長發布會霸氣回懟#】（爆）
【#文化部清朗行動#】（爆）
【#微博伺服器#】（爆）
【#我們有天才#】（新）
【#嵐國科技甩開鷹醬#】（新）
而在這一片家國情懷的紅色海洋里，一個略顯奇特的詞條，也悄悄地，頑強地，一路攀升到了熱搜榜前十。
【#給蘇清顏道歉#】
點進去，畫風和別處截然不同。
起因，是江曼妮的粉絲後援會，在偶像徹底涼透之後，發布了一篇解散公告，並且在公告的最後，提了一句「對於因為我們管理不善而受到傷害的蘇女士，我們深表歉意」。
這句輕飄飄的道歉，非但沒有平息風波，反而點燃了一個新的炸藥桶。
【這就完了？一句管理不善就想洗白？你們組織人網暴素人的時候，怎麼不說管理不善？】
【蘇女士是誰？有沒有課代表？】
【樓上的自己去搜，一個被江曼妮粉絲網暴到差點活不下去的單親媽媽，就因為江曼妮造謠說她插隊。】
【我靠！我之前還跟著罵過來著！罪過罪過！我這就去那個姐姐的微博底下道歉！】
【都別去打擾人家了！讓她安安靜靜過日子吧！倒是那些收了錢帶節奏的營銷號，還有那些躲在鍵盤後頭罵人的噴子，國家『清朗行動』開始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對！支持嚴查！支持清朗！向蘇女士道歉！】
輿論的風向，在國家力量的引導下，發生了奇妙的偏轉。
人們的憤怒，從一個失德藝人身上，轉移到了整個畸形的飯圈文化和網絡暴力上。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蘇清顏，正抱著女兒，蜷縮在臥室的床上。
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上網。
門外，父母的爭吵聲已經停了。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和女兒的呼吸聲。
「媽媽。」蘇念在她懷裡動了動，「姥爺不抽菸了。」
「嗯。」
「姥姥也不生氣了。」
「嗯。」
蘇清顏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巨幅的屏幕上，同步直播著嵐國的發布會。
一個肩上扛著四顆星的老將軍，馬克，把嘴裡的雪茄拿下來，在水晶菸灰缸里碾了碾。
「一百九十千牛？」
他發出一聲嗤笑，轉頭看向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顧問。
「史蒂文斯博士，你怎麼看東方朋友送來的這個笑話？」
那個叫史蒂文斯的博士，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扶了扶金絲眼鏡。
「將軍，從工程學的角度看，這絕無可能。」
他的語氣充滿了學者的嚴謹和一種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他們的材料學，他們的熱力學，他們的工業基礎，都不足以支撐他們在五年內完成這種跨度的飛躍。」
「這更像是一種宣傳策略，一種心理戰。」史蒂文斯總結道，「或許，他們在某個單項測試中，短暫地達到了這個峰值，然後就拿出來大肆宣傳，試圖在國際談判中獲得更多籌碼。」
「籌碼？」馬克將軍靠在真皮座椅里，重新點燃了雪茄。
「一個連航母都需要從別人那裡買二手貨的國家，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籌碼？」
他吐出一口濃郁的煙霧。
「讓他們吹牛去吧。一群猴子，就算穿上了西裝，也學不會真正的文明。」
「盯著他們後續的試飛數據。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台用嘴吹出來的發動機，什麼時候會爆炸。」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對失敗者的憐憫和不屑。
……
發布會場。
人潮開始散去。
劉軍被一群興奮的國內記者團團圍住，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個準備從後門溜走的年輕人。
「李部長，人要跑了。」劉軍低聲對身邊一個穿著空軍制服，身形筆挺的中年男人說。
李志國，空軍總部最高負責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開長腿，撥開人群，徑直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林煜正想混入人流，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回頭，看到了李志國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林煜同志。」李志國伸出手，聲音洪亮。
「你好，李部長。」林煜和他握了握手。
「我得替我們空軍幾萬名飛行員，謝謝你。」李志國的雙手，用力地握著林煜的手，上下搖晃著。
他的手掌寬厚，布滿了老繭，那是常年握著駕駛杆留下的印記。
「你給我們的戰鷹，安上了一顆全世界最強勁的心臟！」
「這是我們整個團隊的功勞，我只是其中一員。」林煜把手抽了回來，語氣很真誠。
「你小子。」劉軍也走了過來，笑罵道，「功勞最大的是誰，我們心裡都有數。」
「走，慶功宴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林煜本想拒絕。
他不喜歡那種場合。
可看著李志國和劉軍那不容拒絕的表情，他只好點了點頭。
三人朝著外面走去。
經過大廳的時候，林煜的腳步頓了一下。
大廳的巨幅屏幕上，正在重播著發布會的內容。
恰好，是文化部項處長發言的那一段。
「……開展為期半年的『清朗』專項整治行動……」
「……堅決抵制流量至上，飯圈集資，拉踩引戰等不良風氣……」
林煜的腦海里，閃過了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和那個緊緊抱著他大腿的小女孩。
網絡上。
已經不是沸騰，而是徹底爆炸了。
微博的程式設計師們，剛剛含淚修復了因為「國士無雙」而崩潰的伺服器，轉眼間，又一次迎來了流量的海嘯。
熱搜榜單，幾乎被今天發布會的內容完全霸占。
【#蜂巢發動機190千牛#】（爆）
【#國士無雙#】（爆）
【#劉院長發布會霸氣回懟#】（爆）
【#文化部清朗行動#】（爆）
【#微博伺服器#】（爆）
【#我們有天才#】（新）
【#嵐國科技甩開鷹醬#】（新）
而在這一片家國情懷的紅色海洋里，一個略顯奇特的詞條，也悄悄地，頑強地，一路攀升到了熱搜榜前十。
【#給蘇清顏道歉#】
點進去，畫風和別處截然不同。
起因，是江曼妮的粉絲後援會，在偶像徹底涼透之後，發布了一篇解散公告，並且在公告的最後，提了一句「對於因為我們管理不善而受到傷害的蘇女士，我們深表歉意」。
這句輕飄飄的道歉，非但沒有平息風波，反而點燃了一個新的炸藥桶。
【這就完了？一句管理不善就想洗白？你們組織人網暴素人的時候，怎麼不說管理不善？】
【蘇女士是誰？有沒有課代表？】
【樓上的自己去搜，一個被江曼妮粉絲網暴到差點活不下去的單親媽媽，就因為江曼妮造謠說她插隊。】
【我靠！我之前還跟著罵過來著！罪過罪過！我這就去那個姐姐的微博底下道歉！】
【都別去打擾人家了！讓她安安靜靜過日子吧！倒是那些收了錢帶節奏的營銷號，還有那些躲在鍵盤後頭罵人的噴子，國家『清朗行動』開始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對！支持嚴查！支持清朗！向蘇女士道歉！】
輿論的風向，在國家力量的引導下，發生了奇妙的偏轉。
人們的憤怒，從一個失德藝人身上，轉移到了整個畸形的飯圈文化和網絡暴力上。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蘇清顏，正抱著女兒，蜷縮在臥室的床上。
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上網。
門外，父母的爭吵聲已經停了。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和女兒的呼吸聲。
「媽媽。」蘇念在她懷裡動了動，「姥爺不抽菸了。」
「嗯。」
「姥姥也不生氣了。」
「嗯。」
蘇清顏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