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會議中心
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煜就已經醒了。
他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父母，輕手輕腳地走進洗手間。
衣櫃裡，掛著一套嶄新的西裝，是他五年前離開時，母親柳如煙逼著他買的，說總有穿得上的時候。
吊牌都還沒摘。
他取下西裝，換上。
純黑色的面料，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
只是鏡子裡的人，面容被風沙磨礪得有些滄桑，皮膚也黑了不少，和這身筆挺的西裝，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自已都不知道，這五年，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走出房間時，客廳的燈亮著。
林傲天和柳如煙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兩人誰也沒動筷子。
「醒了？」林傲天開口，聲音有點干。
柳如煙則是上下打量著他這身行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幹嘛？」她的語氣里，全是戒備和不信任，「我可告訴你林煜，你女兒的事沒說清楚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
「媽。」林煜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根油條，「我就是去開個會。」
柳如煙撇撇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搞研究的，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又要一走好幾年？」
「不會。」林煜咬了一口油條，慢慢咀嚼著，「這次開完會，我就不走了。」
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徹底消失。
正說著，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劉軍發來的消息：【車到樓下了。】
林煜放下油條，喝了口豆漿。
「爸，媽，我走了。」
「哎，你……」柳如煙還想說什麼，被林傲天按住了。
「讓他去。」林傲天看著兒子的背影，情緒複雜，「等他回來，一切就都清楚了。」
樓下，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安靜地停在梧桐樹的陰影里。
車牌號很普通，但車窗玻璃的厚度，卻在不經意間，透露出它的不凡。
林煜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老舊的小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一棟通體白色的宏偉建築前。
建築風格莊嚴肅穆，門口站著兩排持槍的衛兵，身姿筆挺，不動如山。
國家會議中心。
劉軍早已等在門口，看到林煜下車，大步迎了上來。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裝，只是肩上那顆閃亮的將星，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來了。」劉軍拍了拍林煜的肩膀，力道很重，「跟我來。」
兩人通過層層安檢，走進了發布會的主會場。
裡面早已是人聲鼎沸。
來自國內外上百家媒體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占據了會場後半部分的所有位置。
會場的前排，坐著許多林煜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面孔。
他們大多是中年人，神情嚴肅，西裝革履，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
林煜的出現，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油鍋里。
他太年輕了。
年輕得和這個場合格格不入。
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帶著探究和疑惑。
劉軍像是沒看到那些打量的視線，領著林煜，徑直走向了會場倒數第二排的一個角落位置。
「你先在這裡坐著。」劉軍低聲交代，「今天來的大人物太多，你的身份暫時還要保密。」
林煜點點頭，他明白。
「緊張嗎？」劉軍問。
林煜看著主席台上那個巨大的，印著國徽的背景板，搖了搖頭。
五年，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基地里，他面對過比這複雜百倍的局面。
每一次數據出錯，每一次實驗失敗，都可能讓數千億的投入和無數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和那種壓力比起來，眼前的場面，確實算不上什麼。
劉軍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緊張就好。」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排那些身影。
「看到那些老先生沒？錢老，鄧老，當年他們和你一樣年輕的時候，都是把名字和檔案一起鎖進保險柜里，在戈壁灘一待就是幾十年。」
「這是我們國家的傳統，也是對你們這些國之重器，最高級別的保護。」
「功勳，不會被遺忘。但榮耀，需要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才能昭告天下。」
「你做的事情，是為了國防，為了這個國家，不是為了名利場上的鮮花和掌聲。」
林煜的胸膛里，有股熱流在涌動。
「我從來不在乎那些。」
「我知道。」劉軍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站到光下面，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今天，是你榮歸故里的第一天。」
「也是你，和她們母女，全新人生的開始。」
說完，劉軍轉身走向了前排的領導席。
林煜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
他能清楚地聽到周圍記者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今天有大動作，可能跟那個『蜂巢』有關。」
「什麼蜂巢，別瞎傳，我聽說是要公布一項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重大科技突破。」
「你們的消息都落後了，我舅舅的表哥的同學在內部工作，他說今天的主角，和前兩天娛樂圈的大地震有關！」
林煜安靜地聽著，心裡沒有波瀾。
他只是在想，不知道清顏和念念，現在在做什麼。
她們，會看這場直播嗎？
……
上午九點三十分。
就在整個網絡因為各種猜測而即將沸騰到頂點時，那個名為「梓光閣」的官方帳號，發布了第二條微博。
【倒計時，三十分鐘。】
配圖是一面迎風招展的，鮮艷的五星紅旗。
沒有多餘的文字，卻像是一聲發令槍響。
整個網際網路，炸了。
無數守在手機、電腦、電視機前的網民，湧入這條微博的評論區。
【來了來了它來了！前排兜售瓜子可樂小板凳，見證歷史的時刻到了！】
【我今天特地請了年假，就為了看這個！公司？什麼公司？有國家大事重要嗎！】
【坐標大學自習室，教授剛剛把投影儀打開了，說今天這堂課就叫『當代國情』，全班一起看直播！教授YYDS！】
【緊張，我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群眾，為什麼會這麼緊張？手心都在冒汗。】
同一時間。
各大電視台的導播間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報告！CCTV-1實時收視率，15.13%！」
「什麼？！」負責總調度的台長，手裡的保溫杯都拿不穩了，「你再說一遍！」
「實時收視率，百分之十五點一三！已經打破了去年春晚創下的最高收視記錄11.15%了！而且還在漲！」
台長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那個莊嚴的會場畫面。
他知道。
今天，他們正在直播的，將是足以被載入史冊的一天。
林煜就已經醒了。
他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父母，輕手輕腳地走進洗手間。
衣櫃裡，掛著一套嶄新的西裝，是他五年前離開時，母親柳如煙逼著他買的，說總有穿得上的時候。
吊牌都還沒摘。
他取下西裝，換上。
純黑色的面料，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
只是鏡子裡的人，面容被風沙磨礪得有些滄桑，皮膚也黑了不少，和這身筆挺的西裝，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自已都不知道，這五年，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走出房間時，客廳的燈亮著。
林傲天和柳如煙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兩人誰也沒動筷子。
「醒了？」林傲天開口，聲音有點干。
柳如煙則是上下打量著他這身行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幹嘛？」她的語氣里，全是戒備和不信任，「我可告訴你林煜，你女兒的事沒說清楚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
「媽。」林煜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根油條，「我就是去開個會。」
柳如煙撇撇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搞研究的，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又要一走好幾年？」
「不會。」林煜咬了一口油條，慢慢咀嚼著，「這次開完會，我就不走了。」
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徹底消失。
正說著，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劉軍發來的消息：【車到樓下了。】
林煜放下油條，喝了口豆漿。
「爸，媽，我走了。」
「哎，你……」柳如煙還想說什麼，被林傲天按住了。
「讓他去。」林傲天看著兒子的背影，情緒複雜，「等他回來，一切就都清楚了。」
樓下，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安靜地停在梧桐樹的陰影里。
車牌號很普通，但車窗玻璃的厚度，卻在不經意間，透露出它的不凡。
林煜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老舊的小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一棟通體白色的宏偉建築前。
建築風格莊嚴肅穆，門口站著兩排持槍的衛兵，身姿筆挺，不動如山。
國家會議中心。
劉軍早已等在門口，看到林煜下車，大步迎了上來。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裝，只是肩上那顆閃亮的將星，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來了。」劉軍拍了拍林煜的肩膀，力道很重，「跟我來。」
兩人通過層層安檢，走進了發布會的主會場。
裡面早已是人聲鼎沸。
來自國內外上百家媒體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占據了會場後半部分的所有位置。
會場的前排，坐著許多林煜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面孔。
他們大多是中年人，神情嚴肅，西裝革履，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
林煜的出現，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油鍋里。
他太年輕了。
年輕得和這個場合格格不入。
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帶著探究和疑惑。
劉軍像是沒看到那些打量的視線，領著林煜，徑直走向了會場倒數第二排的一個角落位置。
「你先在這裡坐著。」劉軍低聲交代，「今天來的大人物太多，你的身份暫時還要保密。」
林煜點點頭，他明白。
「緊張嗎？」劉軍問。
林煜看著主席台上那個巨大的，印著國徽的背景板，搖了搖頭。
五年，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基地里，他面對過比這複雜百倍的局面。
每一次數據出錯，每一次實驗失敗，都可能讓數千億的投入和無數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和那種壓力比起來，眼前的場面，確實算不上什麼。
劉軍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緊張就好。」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排那些身影。
「看到那些老先生沒？錢老，鄧老，當年他們和你一樣年輕的時候，都是把名字和檔案一起鎖進保險柜里，在戈壁灘一待就是幾十年。」
「這是我們國家的傳統，也是對你們這些國之重器，最高級別的保護。」
「功勳，不會被遺忘。但榮耀，需要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才能昭告天下。」
「你做的事情，是為了國防，為了這個國家，不是為了名利場上的鮮花和掌聲。」
林煜的胸膛里，有股熱流在涌動。
「我從來不在乎那些。」
「我知道。」劉軍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站到光下面，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今天，是你榮歸故里的第一天。」
「也是你，和她們母女，全新人生的開始。」
說完，劉軍轉身走向了前排的領導席。
林煜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
他能清楚地聽到周圍記者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今天有大動作，可能跟那個『蜂巢』有關。」
「什麼蜂巢，別瞎傳，我聽說是要公布一項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重大科技突破。」
「你們的消息都落後了，我舅舅的表哥的同學在內部工作，他說今天的主角，和前兩天娛樂圈的大地震有關！」
林煜安靜地聽著，心裡沒有波瀾。
他只是在想，不知道清顏和念念，現在在做什麼。
她們，會看這場直播嗎？
……
上午九點三十分。
就在整個網絡因為各種猜測而即將沸騰到頂點時，那個名為「梓光閣」的官方帳號，發布了第二條微博。
【倒計時，三十分鐘。】
配圖是一面迎風招展的，鮮艷的五星紅旗。
沒有多餘的文字，卻像是一聲發令槍響。
整個網際網路，炸了。
無數守在手機、電腦、電視機前的網民，湧入這條微博的評論區。
【來了來了它來了！前排兜售瓜子可樂小板凳，見證歷史的時刻到了！】
【我今天特地請了年假，就為了看這個！公司？什麼公司？有國家大事重要嗎！】
【坐標大學自習室，教授剛剛把投影儀打開了，說今天這堂課就叫『當代國情』，全班一起看直播！教授YYDS！】
【緊張，我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群眾，為什麼會這麼緊張？手心都在冒汗。】
同一時間。
各大電視台的導播間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報告！CCTV-1實時收視率，15.13%！」
「什麼？！」負責總調度的台長，手裡的保溫杯都拿不穩了，「你再說一遍！」
「實時收視率，百分之十五點一三！已經打破了去年春晚創下的最高收視記錄11.15%了！而且還在漲！」
台長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那個莊嚴的會場畫面。
他知道。
今天，他們正在直播的，將是足以被載入史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