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愛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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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滿心關切與自責,一個卻在承受著地獄般的煎熬。

  蘇晴煙的額頭上,冷汗密如雨下,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又壓抑,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吸入滾燙的刀子。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夜就蹲在她的身後,像一個欣賞著獵物最後掙扎的獵人。

  他的行為已經探入了她最後的防線!

  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感覺像是被雷電擊中,靈魂都在戰慄。

  「師父,您的臉好紅啊,像發燒了一樣。」白芷一邊收拾著,一邊抬起頭,不經意地說道。

  蘇晴煙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不敢抬頭,只是將臉埋得更低,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是……是丹爐的火氣……還沒散盡。」

  這是一個漏洞百出的藉口。丹爐早已熄火,哪裡還有什麼火氣?

  但白芷卻信了。

  「哦,原來是這樣。」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獻寶似的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到蘇晴煙面前,「師父,這是林夜哥哥給我的『清心露』,說是能靜心凝神,驅除火燥之氣。您快喝一點吧!」

  清心露……

  林夜……

  蘇晴-煙看著那隻遞到眼前的玉瓶,再感受到身後那愈發過分的動作,她眼中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她看到白芷那張純真無瑕的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期待。

  她看到自己這個骯髒不堪的師父,是如何在這聖潔的丹房裡,當著自己最珍愛的弟子,被無聲地褻瀆。

  她甚至能「看」到,那個隱身的惡魔,臉上那得意的、滿足的、殘忍的笑容。

  荒謬。

  太荒謬了。

  「師父?」白芷見她遲遲沒有反應,不由得晃了晃手中的玉瓶。

  也就在這一晃之下,蘇晴煙的精神防線,終於被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心理折磨,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似痛苦的悶哼。

  「嗯……」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丹房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白芷的動作停住了,她疑惑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解。

  「師父,您剛才……是什麼聲音?」

  蘇晴煙的身體徹底僵硬了,血液倒流,四肢冰冷。

  她完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夜那在她腦海中沉寂了許久的聲音,再次響起。

  【告訴她,是藥力發作,經脈刺痛。】

  這聲音,如同救命的稻草,也如同催命的符咒。

  蘇晴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幾乎是本能地,照著他的話,用一種痛苦而又虛弱的語氣說道:「是……是剛才的丹藥藥力太強,為師……有些控制不住,經脈……好痛……」

  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信,她甚至暗中催動靈力,逆沖經脈,逼得自己俏臉瞬間血色盡褪,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啊!師父您吐血了!」白芷這下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去想剛才那奇怪的聲音了,連忙丟下手中的東西,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晴煙,「怎麼辦,怎麼辦……師父您撐住!我……我去找宗主!不,我去找林夜哥哥,他修為高,一定有辦法的!」

  說著,她就要起身向外衝去。

  「不准去!」蘇晴煙一把死死地拉住了她,聲音尖銳而又急切。

  開什麼玩笑!去找林夜?那個罪魁禍首此刻正在自己的身後興風作浪!

  「為師……為師沒事。」她喘息著,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平日裡療傷用的丹藥,塞進嘴裡,「只是小問題,調息片刻便好。你……你快走!不要在這裡,影響我運功!」

  她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白芷被她這副嚴厲而又痛苦的模樣嚇住了,站在原地,眼淚汪汪,不知所措。

  「快走!」蘇晴煙再次厲喝一聲。

  「……是,師父。」白芷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終於不敢再停留,一步三回頭地,滿懷著擔憂與愧疚,走出了丹房。


  「砰!」

  石門重重地關上。

  在石門閉合的剎那,蘇晴-煙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徹底斷了。

  她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衣衫半解,青絲凌亂,那張風華絕代的俏臉上,掛著淚痕、汗水與血跡,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她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那個無形的惡魔,在她的身上,完成最後,也是最徹底的征服。

  靜室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濃郁的丹香與曖昧的旖旎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又墮落的氛圍。

  蘇晴煙就那麼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望著丹房頂部那繁複的陣法符文。她沒有哭,也沒有掙扎,仿佛一具失去了靈魂的、任人擺布的精美人偶。

  那場驚心動魄的「表演」,以及隨之而來的徹底侵犯,已經將她的精神與尊嚴,碾磨得粉碎。

  她的道心,裂了。

  不是那種修行上岔了氣、走了火的裂痕,而是一種從根源上的、信仰的崩塌。她數十年如一日建立起來的、屬於百草峰峰主蘇晴煙的一切,都在今天,被那個男人用最殘忍、最戲謔的方式,徹底摧毀。

  不知過了多久,那在她身上肆虐的無形之力,終於緩緩退去。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她的身旁。

  林夜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絕美婦人,臉上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如同品嘗完頂級佳肴後的滿足。

  「煙兒,你最後那聲尖叫,還有吐血的反應,當真是神來之筆。」他蹲下身,伸出手,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般,輕輕拭去她嘴角的血跡,語氣里充滿了讚賞,「恰到好處地打消了那小丫頭的疑心,又順理成章地將她趕走。嘖嘖,這演技。」

  他的話,像是一把利劍,慢條斯理地捅進蘇晴煙的心窩,再狠狠地攪動。

  蘇晴煙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抹極致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緩緩地轉過頭,用那雙失焦的鳳眸,死死地盯著林夜。

  她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來得冰冷。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林夜非但不怒,反而輕笑起來,他捏住蘇晴煙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你應該感謝我。若不是我,你怎麼能知道,原來你還有這等天賦?」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而且,你不覺得……很刺激嗎?當著自己最疼愛的弟子的面,與別的男人……嗯?那種遊走在崩潰邊緣的禁忌快感,難道不比你平日裡枯燥的煉丹,要有趣得多?」

  魔鬼!

  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蘇晴煙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終於無法抑制地,順著眼角滑落。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看著她這副徹底崩潰,連反抗的力氣都失去的模樣,林夜心中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一味地施壓,只會讓這根珍貴的琴弦徹底崩斷,那就不划算了。

  他鬆開手,將那枚之前被白芷拿出來的「清心露」玉瓶撿了起來,拔開瓶塞,送到蘇晴煙的唇邊。

  「好了,遊戲結束了。」他的聲音,竟是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柔和,「別哭了,妝都花了,就不好看了。來,把這個喝了,對你的神魂有好處。」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蘇晴煙渾身一僵。

  她睜開眼,戒備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又想玩什麼把戲。

  「怎麼?怕我下毒?」林夜自嘲地笑了笑,「煙兒,你現在對我來說,可是個寶貝。我還需要你這雙柔荑,為我煉製數不清的丹藥,怎麼捨得毒死你?」

  他將玉瓶又往前遞了遞,「這確實是我給白芷的,不過,裡面裝的不是什麼清心露,而是千年靈乳稀釋過的靈液。對修復損傷,有奇效。」

  蘇晴煙的心神劇震。

  千年靈乳!

  看著她震驚的眼神,林夜滿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她明白,跟著自己,固然會失去尊嚴,但能得到的東西,也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蘇晴煙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張開了那乾裂的櫻唇,將瓶中的靈液,一飲而盡。

  一股冰涼而又精純的能量,瞬間湧入她的四肢百骸,最後直衝神魂。那仿佛要撕裂開來的刺痛感,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竟真的開始緩緩癒合。原本疲憊不堪、幾近枯竭的精神力,也如久旱逢甘霖般,迅速地恢復著。

  效果……好得驚人。

  身體的恢復,讓蘇晴煙也恢復了一絲力氣。她默默地從地上坐起,拉過一旁散落的衣袍,將自己那暴露在空氣中的春光,一絲不苟地遮掩起來。

  她沒有看林夜,只是低著頭,聲音嘶啞地開口道:「你到底……還想要什麼,我的身子已經給你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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