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蘇晴煙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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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那帶著一絲焦急和任性的聲音,穿透石門,清晰地傳入耳中。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扎在蘇晴煙最脆弱的神經上。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冰涼。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夜,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清冷傲氣的鳳眸,此刻只剩下驚惶與哀求。

  她希望這個男人能有片刻的憐憫,至少,不要讓她在自己最疼愛的弟子面前,被剝下最後一層偽裝。

  然而,林夜的反應,讓她徹底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他非但沒有半分藏匿的意思,反而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掛著一抹興致盎然的、近乎殘忍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說,好戲,才剛剛開始。

  「你看,你的好徒兒多關心你。」林夜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一個如此孝順的弟子,做師父的,怎麼能讓她在門外乾等著呢?」

  「你……你想做什麼?」蘇晴煙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哭腔。

  「我?」林夜輕笑一聲,伸出手,用指背輕輕划過她那因驚恐而煞白的臉頰,「我什麼都不做。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好好表演的機會。」

  「表演?什麼意思?」蘇晴煙的腦子嗡嗡作響,一時間無法理解他話中的含義。

  「對,表演。」林夜的眼神變得幽深而玩味,「表演一個愛護弟子、端莊威嚴的百草峰峰主。表演一個剛剛成功煉製出絕品丹藥、心情愉悅的煉丹大師。而我,會是唯一的觀眾。」

  蘇晴煙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瘋了!她會發現的!我……」

  「她不會。」林夜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他身上忽然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波紋。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在蘇晴煙的眼前,憑空消失了。

  氣息、聲音、身影,甚至連他存在過的感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若非空氣中還殘留著他那霸道的氣息,蘇晴煙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心神耗盡後產生的幻覺。

  就在她心神劇震之際,林夜那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煙兒,別讓我失望。開門吧。】

  那聲音仿佛帶著魔力,讓蘇晴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反抗的下場,只會是當著白芷的面,被這個魔鬼以更不堪的方式揭穿一切。到那時,她不僅會失去所有尊嚴,更會徹底毀了白芷心中那個完美師父的形象。

  她不能。

  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前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劇烈起伏著。蘇晴煙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屈辱與恐懼,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讓自己那僵硬的臉龐,擠出一絲略顯蒼白的笑容。

  她走到鏡前,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濕的勁裝,又理了理鬢角的亂發,確認自己看上去只是有些疲憊,並無太多不妥之後,才邁著沉重如鉛的步子,走向那扇隔絕了兩個世界的石門。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能感覺到,那個看不見的惡魔,就跟在她的身後,如影隨形。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黏膩而又冰冷地舔舐著她的後頸,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師父?」門外的白芷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

  蘇晴煙的心猛地一揪。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驚惶與無助都已被強行斂去,只剩下平日裡的溫婉與從容。

  她抬起手,放在了冰冷的石門開關上。

  「吱呀——」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了門外那張梨花帶雨、寫滿了擔憂的清麗小臉。

  「師父!」白芷一看到蘇晴煙,立刻像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將小臉埋在她的懷裡,委屈地說道,「您怎麼才開門呀,我還以為您出什麼事了呢!」

  溫熱的、柔軟的觸感從懷中傳來,蘇晴煙的身子猛地一僵。

  因為就在白芷撲過來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一雙無形的大手,從身後環住了她。

  林夜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覆蓋在了白芷按在她小腹上的那隻小手上。

  冰冷的、屬於男人的手,與溫熱的、屬於弟子的手,交疊在一起。

  這荒誕而又刺激的一幕,讓蘇晴煙的腦子「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


  「師父,您怎麼了?您在發抖。」白芷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抬起頭,關切地看著她。

  「沒……沒事。」蘇晴煙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她強笑道,「師父只是……煉丹耗費了太多心神,有些脫力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想要掙脫身後那隻魔爪的控制。

  然而,那隻手卻像鐵鉗一般,不僅沒有鬆開,反而。

  一股觸電般的酥麻感,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大腦,讓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芷兒,先進來再說。」她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才穩住身形,拉著白芷走進了丹房,並反手關上了石門。

  石門閉合的瞬間,丹房內最後一絲光亮被隔絕,陷入了暫時的黑暗。

  也就在這黑暗中,蘇晴煙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帶著侵略性的東西,精準地貼上了她的耳垂,輕輕地舔舐了一下。

  【表演得不錯,繼續。】

  林夜那惡魔般的低語,在黑暗中響起。

  蘇晴煙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噁心,從心底直衝天靈蓋。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她隨手一揮,丹房內的幾顆月光石亮了起來,柔和的光芒再次灑滿靜室。

  「哇!好香啊!」白芷一進來,立刻被滿室濃郁的丹香所吸引,她的小鼻子使勁地嗅了嗅,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師父,您……您這是煉製出什麼神丹了?這藥香,比宗門寶庫里那些最好的丹藥還要濃郁!」

  她像一隻好奇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到丹爐前,看著那三枚懸浮在空中,紫氣氤氳的丹藥,小嘴張得大大的,滿臉都是崇拜。

  「師父您太厲害了!這……這是金丹期的丹藥嗎?」

  蘇晴煙站在原地,看著弟子那天真爛漫的笑臉,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煉獄。

  蘇晴煙閉上眼,她光滑細膩的腰肢繃的緊緊的。

  她必須在林夜發瘋之前,想辦法讓白芷離開!

  「芷兒。」蘇晴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儘量平穩,「這丹藥……是為師僥倖煉成。如今為師心神俱疲,需要立刻打坐調息,你先回去吧,有什麼話,我們改日再說。」

  「啊?師父您這麼累了嗎?」白芷立刻轉過身,小臉上寫滿了心疼,「那您快去休息!我……我在這裡為您護法吧!林夜哥哥說了,修士在虛弱的時候,最容易被心魔入侵,有個人守著會好一些。」

  林夜哥哥……

  這四個字,像四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蘇晴煙的心臟。

  她看著白芷那純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再感受到自己那隻越來越放肆的手,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與絕望感,瞬間將她吞沒。

  她最疼愛的弟子,正在用她從那個惡魔那裡聽來的話,來關心她這個……正在被惡魔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師父。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諷刺,更殘忍的事情嗎?

  「不用了。」

  蘇晴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地崩裂。

  「呃......」

  她渾身緊繃,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抗拒與羞恥。

  「為師這裡有禁制,很安全。你……你快回去吧,你的功課,不能落下。」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關心弟子的修行,但聲音中那無法掩飾的顫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白芷哪裡聽得出這其中的複雜,只當師父是真的累壞了。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走到蘇晴煙面前,伸出小手,想為她擦去額角的汗珠。

  「師父,您流了好多汗,臉色也好白,真的不要緊嗎?」

  就在白芷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蘇晴煙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動作之大,甚至帶倒了旁邊擺放藥材的架子。

  「嘩啦——」

  一堆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啊!」白芷嚇了一跳,不解地看著反應如此劇烈的師父。

  蘇晴煙的心也跟著那些瓶罐,一同碎了。

  她之所以反應如此激烈,是因為就在剛才,林夜那冰冷的嘴唇,竟無聲無息地貼上了她的脖頸,那帶著雷電氣息的陽剛之氣,讓她幾乎當場失控。


  完了。

  她心中一片冰涼。

  白芷肯定起疑心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芷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紅了,小臉上滿是自責。

  「對不起,師父,是不是芷兒打擾到您了?」她怯生生地說道,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您心神不寧,都是因為我……我不該在您這麼累的時候還來煩您。」

  這單純到近乎愚蠢的善良,讓蘇晴煙的心像是被無數隻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她多想把這個傻徒弟緊緊抱在懷裡,告訴她真相,告訴她快跑,離那個叫林夜的惡魔越遠越好。

  可是她不能。

  她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林夜在這一刻,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啪嗒 」

  勁裝的盤扣被解開,冰涼的空氣,混雜著男人霸道的氣息,瞬間涌了進去,讓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師父,您冷嗎?」白芷注意到了她的顫抖,更加擔憂了。

  「不……不冷。」蘇晴煙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後一絲清明,「是……是藥力反噬,有些寒氣入體,不礙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蹲下身,假裝要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身體的異樣,以及那即將被解開的衣衫。

  「我來幫您!」白芷也連忙蹲了下來,伸出小手去撿那些碎瓷片。

  兩個身影,一師一徒,就這麼蹲在地上,咫尺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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