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嘉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陽看著李小婉那嬌俏可人又帶著點狡黠的模樣,心頭一熱,直接伸手將她攔腰抱起。

  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初冬的寒氣,懷中的人兒卻是暖烘烘、軟綿綿,散發著家裡特有的溫馨氣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光潔的額頭。

  「怎麼,現在就嫌我欺負你了?那我可得好好欺負欺負,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李小婉的小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羞赧地輕捶著林陽結實的胸膛,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央求。

  「哎呀,陽哥!別鬧!這大白天的,太陽都升得老高了……」

  「萬一,萬一等會兒有人來咱家串門,聽見啥動靜……」

  「那我以後還咋出門見人啊?羞死人了!」

  林陽本就是故意逗她,看她這又羞又急的可愛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小心地將她放回炕上。

  他收斂了笑容,目光溫柔而認真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婉兒,說真的,你……心裡真的不介意了?不吃醋?」

  李小婉依偎在他懷裡,抬起清澈的眸子看著他,語氣坦然:

  「你是我男人,我心裡咋能一點疙瘩都沒有?可是……看著你有時候晚上……嗯……那難受忍著的樣子,我又覺得心疼。」

  她聲音越來越小,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

  「白姐人那麼好,命又那麼苦……要是她跟了你,也能有個依靠。」

  「到時候……你就多去折騰白姐,讓她也嘗嘗我平時受的是啥苦。」

  說到最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了林陽的懷裡。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院子裡傳來了林大海熟悉的咳嗽聲和腳步聲。

  「陽子,回來了沒有?」

  林陽應了一聲,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撩開門帘走了出去。

  看到老爹正站在院子當中,搓著手,臉上帶著笑意。

  「爹,你進來坐啊,在院子裡站著幹啥?外面冷。」林陽招呼道。

  林大海擺擺手,跺了跺腳上的泥。

  「不進去了,我剛從你三叔家回來,腳上都是泥,進去還得小婉收拾。」

  他看了看林陽,確認兒子沒事,而且看樣子回來有段時間了,臉上的笑容更盛。

  「我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晌午別自己做飯了,去我那兒吃餃子!你娘和幾個嬸子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了。」

  「咱們老林家的人今天都在我那兒聚聚,一是慶祝這事兒圓滿解決,給咱村掙了面子,二是也犒勞犒勞大家今天早上出力。」

  他朝屋裡望了望,壓低聲音:「勇子沒跟你一塊回來?他那邊後續咋處理的?」

  林陽笑著搖搖頭:「沒,勇哥還得配合縣裡來的同志處理後續,抓了那麼多人,得審訊、取證、移交,事情多著呢!」

  「反正後面的事跟咱們村沒關係了,咱們就是去要了個公道,討了個說法,順便啊,給咱們村里謀了點實惠。」

  爺倆又在院子裡聊了幾句閒話。

  主要是林大海叮囑林陽以後遇事多想想,別太衝動。

  林陽一一應下,林大海這才背著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滿意足地走了。

  回到屋裡,李小婉丟給林陽一個嬌嗔的白眼,小聲道:

  「陽哥,你看我說對了吧?大白天的,就不能胡鬧。這要是剛才……多丟人。」

  林陽走過去,愛憐地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頰:「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

  這半年來吃得好,油水足,李小婉出落得越發水靈,皮膚白裡透紅,身段也豐腴了些,更加明媚動人。

  晌午時分,老林家二十多口人,熱熱鬧鬧地聚在了林大海家的堂屋和院子裡。

  林大海不想太露富,免得招人眼紅,特意起了個大早去鄉里供銷社打回來了三十斤散裝白酒。

  又拿出了林陽之前送來的幾隻風乾野雞,化凍後和土豆燉了滿滿一大盆。

  還有一大盆醬骨頭。

  主要是野兔的骨架,上面肉不多,但啃著香,能咂摸滋味。


  主食是野兔肉混著酸菜包的餃子,管夠。

  即便如此,在眼下這年頭的尋常農家,這已經是極豐盛的宴席了。

  大家吃得滿嘴流油,歡聲笑語不斷,看向林大海和林陽的眼神里,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大海哥,我是真眼紅你啊!」一個堂叔端著酒杯,滿臉感慨,「你看看我們家那幾個小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你們家陽子一個!」

  「一天到晚不著調,回家就知道伸手要錢。再看看陽子,這才叫出息!」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嬸子接口道,「咱蓮花村,現在誰不羨慕你們家?出了這麼個能幹的後生!」

  「陽子,你這打獵的本事真是絕了!聽說隔壁山坳村那幾個老獵戶,現在進山都經常空手回來,說是山裡的畜生都精了。」

  「可你倒好,次次不落空,而且都是滿載而回,真是神了!」

  聽到自家兄弟和妯娌們的誇讚,林大海只覺得臉上光彩照人,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他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家裡那位「白毛黃大仙」,但這話是萬萬不能出口的,只能含糊地應承著。

  林陽笑著接過話頭,給老爹解圍,也免得大家追問細節。

  「各位叔伯嬸娘太抬舉我了。我就是比一般人觀察仔細點,膽子大點,加上從小力氣就不小。」

  「以前是吃不飽,身子虧空了,有勁也使不出。」

  「這半年條件好了,肚子裡有油水,身子骨養回來了,力氣自然就顯出來了。」

  「不瞞大家,我現在這一拳下去,就算碰上一頭大野豬,估摸著也能給它捶懵了。」

  這話要是別人說,大家只當是吹牛。

  但不少人是親眼見過林陽徒手制服下山的猛虎,或者扛著幾百斤獵物在山路上如履平地的,當下都紛紛點頭,深信不疑。

  林陽端起酒杯,笑著站起身:「好了,各位都是我的長輩,今天大家辛苦了,也給我林陽面子。客套話不多說,我敬大家一杯!咱們吃好喝好!」

  散白酒度數高,後勁大,大家雖然都能喝點,但三十斤酒也沒喝完,個個臉上都泛起了紅暈,氣氛熱烈而融洽。

  去人家家裡做客,自然沒有往死里喝的規矩。

  老林家這次聚會,主要還是借著由頭,聯絡感情,鞏固家族凝聚力。

  宴席接近尾聲時,林勇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正好蹭上了最後幾盤餃子和剩菜。

  他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和輕鬆,先灌了半碗餃子湯暖和身子,然後才對林陽說道。

  「上面處理得雷厲風行,白家莊那伙人連同他們知道的上下線,基本上被一鍋端了!效率高得嚇人!」

  他喘了口氣,壓低聲音。

  「我急著趕回來,主要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上面正在開會研究給你們這些立功人員嘉獎的事。你是頭功,這點毫無疑問!」

  「關鍵你現在沒有公職,就是個守山人。他們本來聯繫了縣林業隊,想把你特招進去,直接給個幹部編制。」

  「結果林業隊那邊反饋說,你之前就明確表示過,不願意離開咱們蓮花村,就想守著這片山,護著咱們鄉親。」

  「所以啊,上面綜合考慮之後,就想讓我先來問問你本人的意見。」

  「看你想要點什麼實質性的獎勵?或者對以後有什麼打算?」

  林陽聽完,心中瞭然,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是一個機會。

  「勇哥,麻煩你幫我問問上面領導,能不能……特批,給我弄一個個體經營的營業執照?」

  他看到林勇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解釋道:

  「打獵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靠天吃飯,風險也大。我和八爺合夥弄的那個磚窯,你也知道,剛起步。但我還想再搞點別的。」

  「我琢磨著,咱們這山上,還有附近幾個村子,不是都種了不少果樹嗎?山楂、山杏、沙果之類的。」

  「我想把那些果子收購過來,辦個小廠子,搞水果罐頭,或者晾果脯。」

  「這東西耐存放,運輸也方便。咱們縣裡,乃至地區供銷社,都可以作為銷售點。」

  「原料就地取材,成本能壓低,應該有點搞頭。」


  林勇聽得眉頭直皺。

  他走南闖北見識多一些,但也因此更清楚這裡面的風險。

  他放下筷子,苦口婆心地勸道。

  「陽子,你咋想起做生意了?這……這能靠譜嗎?你可別忘了前些年那些事兒。」

  「投機倒把這帽子才摘了沒多久!政策這東西,說變就變!太懸了!」

  「要我說,你還不如趁這個機會,進林業隊!」

  「以你這次立下的功勞和你的本事,只要點頭,進去至少是個小隊長。」

  「待遇好,工作也體面穩定。那不比做什麼生意強百倍?」

  「不瞞你說,我這邊也已經定了。等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完,就直接調去縣裡,進公安局!」

  「下次你再見我,我可就是正兒八經的公安幹警了!」

  他忍不住開了句玩笑,能看得出來,他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這次他指揮得當,配合林陽立下大功,在上級面前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算是鯉魚跳龍門,連升了兩級。

  林陽本來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勇哥,恭喜你了!這可是大好事!」

  「不過,人各有志。我還是更喜歡自由自在點,做點小買賣。」

  「走仕途規矩多,束縛大,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受不得那些條條框框。還是讓我折騰我的小生意吧!」

  林勇見他心意已決,知道再勸也無用,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行吧,你小子主意正,我知道勸不動你,也懶得費那口舌了。」

  「那我回頭就把你的想法報上去。具體成不成,還得看上面的政策。」

  他頓了頓,問道:「你下午有啥安排?」

  林陽站起身:「我正準備去趟縣城醫院,看看白姐的孩子。二娃昨天晚上凍著了,發高燒,今天一早憨子和他媳婦幫忙趕著牛車送去醫院了,我不太放心。」

  大寒時節的日頭落得早,剛過下午四點半,天色已經泛起了灰濛濛的影子。

  林陽蹬著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后座上坐著林勇。

  車輪碾過黃土路面,揚起細細的灰塵。

  路兩邊的白楊樹光禿禿的枝椏直愣愣地指向天空,偶爾有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過,更添了幾分寂寥。

  「陽子,咱真不去公社看看?」

  林勇在后座上挪了挪屁股,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他總覺得林陽這趟來縣城,不去拜訪一下上面的領導,有點說不過去。

  林陽頭也沒回,雙手穩穩地把著車把,聲音隨著風傳到後面:

  「不去!那些場面上的應酬,沒啥意思。除了林大頭是真心實意對咱好,其他人……」

  「面上笑呵呵,背後指不定怎麼想。有那功夫,不如干點實在的。」

  他這話說得平淡,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重生回來這大半年,他利用前世的記憶一步步帶著一大家子人日子漸漸有了起色。

  磚窯廠辦起來了,山貨生意也走上了正軌。

  但這還遠遠不夠,他心裡裝著更大的盤算。

  只是這些事急不得,得像老農種地一樣,一鍬一鍬地挖,一壟一壟地種,根基打穩了,才能經得起風雨。

  上一世,他在商海浮沉半生,風光過,也跌落過。

  半輩子的教訓讓他明白,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就算計劃趕不上變化,那也得先把路蹚明白了,每一步可能遇到的溝溝坎坎都得提前琢磨透。

  尤其是接下來他想搞的事情,更需要提前鋪路。

  而且這路,得鋪得隱秘,鋪得穩妥。

  進了縣城,街道上比村里熱鬧不少。

  雖已是黃昏,但趕著下班、買東西的人依舊來來往往。

  灰撲撲的牆面,紅磚壘砌的矮房,牆上還殘留著些斑駁的標語字跡。

  偶爾有一輛綠色吉普車駛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先去了供銷社。

  玻璃櫃檯擦得還算亮堂,後面貨架上商品不算豐富,但擺放得整整齊齊。

  穿著深藍色售貨員制服的女同志正靠著櫃檯和同事閒聊。

  見林陽進來,抬了抬眼皮,沒做聲。

  這年頭的售貨員,端的是鐵飯碗,態度大多如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