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談分家
哥哥的兒子大寶上學去了，家裡吃飯的只有王良和哥哥嫂子三個人。
王良不說話，低頭悶悶的吃，緊張的心怦怦跳，一時不敢開口要錢。
一千塊在這農村不是小數目。像王良他們家一年能收入個四千塊錢那都算高的了。多數人家一年也就是三千來塊。
王良心想，開口就要一千塊有點嚇人，嫂子肯定不會答應。應該降低一些要求，要八百也可以……八百是不是也多啊？不行就六百？
嫂子忽然咳嗽一聲。
王良偷看，嫂子一個勁兒給哥哥使眼色，哥哥一臉為難，王良低下眼，又看到嫂子的腿動彈，心想，肯定是在飯桌底下踢哥哥呢。這是要哥哥向我提分家的事。只要哥哥提出來，我就要錢！必須要，不然我咋跟陳艷紅去南方啊！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哥哥開口。王良心想，哥哥肯定不好意思說！這也難為哥哥了！哎！
嫂子忽然把筷子一摔。
王良嚇一跳，看到嫂子怒視哥哥，訓斥道，「我說王強，吃飯還能堵上你的嘴嗎？不能放出個屁來嗎？」
王強尷尬的笑道，「你看你這話說的。放屁那是屁眼的工作，咋還輪到嘴了呢！」
哥哥的話很幽默，可王良笑不出來，只覺得悲哀！
王強很為難，只好看向王良。王良就悶頭吃飯，裝作聽不到也看不到！
過了一會兒，王強終於怯怯的說，「我說良子啊，哥跟你說個事兒。」
王良點點頭，心跳開始加速，隨時準備開口要錢。
哥哥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哥的意思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侄子呢也長大了。我們不能再在一起住了。這也不方便啊。所以我覺得呀，咱們不如就分家吧。」
「怎麼分？」王良慌慌張張的，沒敢直接要錢！
王強看看嫂子，嫂子斜著眼揚著下巴，擺出一副刁蠻的樣子。
王強一臉為難，支支吾吾的說，「我跟你嫂的意思是……讓你淨身出戶！」
雖然王良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此時聽了還是感到一陣心寒。雖說是那幾年上學花了家裡一些錢。但每到寒暑假他也去搬磚賺生活費，甚至還能貼補一些家用！
再加上這兩年家裡的農活他一手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還有，種地賣的錢他除了要個三頭二百的零花錢，剩下的全歸哥哥了。這時候哥哥讓他淨身出戶，簡直太沒良心了。
不過王良也理解哥哥，王強就是個妻管嚴，放個屁都要經媳婦同意！
「憑啥我淨身出戶啊！這房子有我一半呢！」王良強忍著心跳，琢磨著找機會提出要錢的事。
「這？」王強無言以對，求助媳婦。
嫂子就巴拉巴拉說王良上學花了錢，所以不能再要房子了。
王良生氣了，毫不客氣的跟嫂子算起了帳。說這兩年家裡的地都是他種的，除了零花錢也根本沒要過錢，最後趁機說，「嫂子，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了，你要是給我一千塊錢，我就搬出去！」
嫂子一個高就蹦了起來，好像凳子上生了毒刺，扎了屁股，然後瞪著王良。
王良有點怕，但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不能服軟，就挺了一下脖子。
「王強你聽聽，這就是你的好弟弟。」嫂子沒辦法，只能抱怨丈夫。
王強一臉的為難。
嫂子剜了丈夫一眼，直接對王良說，「你別做春秋大夢了，我不可能給你一千塊！」
「那我就不分家。」王良大著膽子威脅道，「我不光不分家，我還要住回西屋。那西屋可是咱爹留給我的。這兩年多都讓大寶住了，我都沒說啥呢！」
「我說王良，你誠心跟我過不去是嗎？」嫂子怒斥道。
王良本不想和嫂子爭吵。但嫂子如此不講理讓他憤怒，激動地說，「嫂子，不是我跟你過不去。我就是問你要一千塊錢，多嗎？我給你們白白的種了兩年的地，還不值一千塊嗎？那西屋也不值一千塊嗎？雖說咱們家是個土房子。可這宅基地至少也能值三千塊吧？還有，咱們現在種的地也是有我一份。這也不止一千塊了吧？」
王良句句在理，嫂子一時無言以對，只能給王強使眼色。
王強就勉強說，「哎呀，良子啊，一千塊錢你要的是多了！」
王良要反駁，但想想哥哥拖家帶口的不容易，心就軟了，說道，「那你們就給我八百吧。然後這房子就是你們的了。我的那份地你們先種著，我要不要以後再說！」
王強一臉喜悅的看向媳婦。
嫂子還是不高興，陰沉著臉，一副鐵公雞一毛不拔的樣子。
但王良此刻已經狠下心了，這錢對他來說是救命的錢。為此他板著臉，毫不相讓。
王強急了，趕緊把媳婦拉進裡屋。
王良忐忑不安的看著哥嫂的屋門，心想，哥哥能說服嫂子嗎？
幾分鐘後，哥哥和嫂子出來了。哥哥笑呵呵地告訴王良，說，「弟弟，你嫂子答應了！」
王良心裡石頭一下落地了。這下去南方的錢就有著落了，忍不住輕嘆一聲。結果嫂子說：「現在我手裡沒有八百塊，等到年底賣了糧食再給你吧！」
王良立刻急了，擺著手說，「嫂子，這樣不行啊！我要這錢有急用的！」
嫂子撇撇嘴，翻著白眼說道，「你有啥急用？你一個光棍兒，上沒老下沒小的。又沒有人給你介紹媳婦。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嫂子，我真有急用！」王良急道。
「那你跟我說說你有啥用？」嫂子問。
王良只好把要去南方打工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哥哥和嫂子瞪著眼珠子互看，都很震驚。
哥哥問，「我說良子，你真打算去南方打工？」
王良點點頭，帶著怨氣說，「不然咋辦？你們又容不下我！」
王強癟癟嘴，心情難過，立刻對媳婦說，「翠翠，既然良子有急用，咱就把這八百塊錢給他吧。」
「你有你給，我沒有！」嫂子白了一眼，扭著屁股匆匆進屋。
王強怔怔的看著弟弟，一副沒轍的樣子。
王良急的頭髮都豎起來了，心想，我咋攤上這樣的哥嫂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王良不說話，低頭悶悶的吃，緊張的心怦怦跳，一時不敢開口要錢。
一千塊在這農村不是小數目。像王良他們家一年能收入個四千塊錢那都算高的了。多數人家一年也就是三千來塊。
王良心想，開口就要一千塊有點嚇人，嫂子肯定不會答應。應該降低一些要求，要八百也可以……八百是不是也多啊？不行就六百？
嫂子忽然咳嗽一聲。
王良偷看，嫂子一個勁兒給哥哥使眼色，哥哥一臉為難，王良低下眼，又看到嫂子的腿動彈，心想，肯定是在飯桌底下踢哥哥呢。這是要哥哥向我提分家的事。只要哥哥提出來，我就要錢！必須要，不然我咋跟陳艷紅去南方啊！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哥哥開口。王良心想，哥哥肯定不好意思說！這也難為哥哥了！哎！
嫂子忽然把筷子一摔。
王良嚇一跳，看到嫂子怒視哥哥，訓斥道，「我說王強，吃飯還能堵上你的嘴嗎？不能放出個屁來嗎？」
王強尷尬的笑道，「你看你這話說的。放屁那是屁眼的工作，咋還輪到嘴了呢！」
哥哥的話很幽默，可王良笑不出來，只覺得悲哀！
王強很為難，只好看向王良。王良就悶頭吃飯，裝作聽不到也看不到！
過了一會兒，王強終於怯怯的說，「我說良子啊，哥跟你說個事兒。」
王良點點頭，心跳開始加速，隨時準備開口要錢。
哥哥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哥的意思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侄子呢也長大了。我們不能再在一起住了。這也不方便啊。所以我覺得呀，咱們不如就分家吧。」
「怎麼分？」王良慌慌張張的，沒敢直接要錢！
王強看看嫂子，嫂子斜著眼揚著下巴，擺出一副刁蠻的樣子。
王強一臉為難，支支吾吾的說，「我跟你嫂的意思是……讓你淨身出戶！」
雖然王良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此時聽了還是感到一陣心寒。雖說是那幾年上學花了家裡一些錢。但每到寒暑假他也去搬磚賺生活費，甚至還能貼補一些家用！
再加上這兩年家裡的農活他一手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還有，種地賣的錢他除了要個三頭二百的零花錢，剩下的全歸哥哥了。這時候哥哥讓他淨身出戶，簡直太沒良心了。
不過王良也理解哥哥，王強就是個妻管嚴，放個屁都要經媳婦同意！
「憑啥我淨身出戶啊！這房子有我一半呢！」王良強忍著心跳，琢磨著找機會提出要錢的事。
「這？」王強無言以對，求助媳婦。
嫂子就巴拉巴拉說王良上學花了錢，所以不能再要房子了。
王良生氣了，毫不客氣的跟嫂子算起了帳。說這兩年家裡的地都是他種的，除了零花錢也根本沒要過錢，最後趁機說，「嫂子，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了，你要是給我一千塊錢，我就搬出去！」
嫂子一個高就蹦了起來，好像凳子上生了毒刺，扎了屁股，然後瞪著王良。
王良有點怕，但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不能服軟，就挺了一下脖子。
「王強你聽聽，這就是你的好弟弟。」嫂子沒辦法，只能抱怨丈夫。
王強一臉的為難。
嫂子剜了丈夫一眼，直接對王良說，「你別做春秋大夢了，我不可能給你一千塊！」
「那我就不分家。」王良大著膽子威脅道，「我不光不分家，我還要住回西屋。那西屋可是咱爹留給我的。這兩年多都讓大寶住了，我都沒說啥呢！」
「我說王良，你誠心跟我過不去是嗎？」嫂子怒斥道。
王良本不想和嫂子爭吵。但嫂子如此不講理讓他憤怒，激動地說，「嫂子，不是我跟你過不去。我就是問你要一千塊錢，多嗎？我給你們白白的種了兩年的地，還不值一千塊嗎？那西屋也不值一千塊嗎？雖說咱們家是個土房子。可這宅基地至少也能值三千塊吧？還有，咱們現在種的地也是有我一份。這也不止一千塊了吧？」
王良句句在理，嫂子一時無言以對，只能給王強使眼色。
王強就勉強說，「哎呀，良子啊，一千塊錢你要的是多了！」
王良要反駁，但想想哥哥拖家帶口的不容易，心就軟了，說道，「那你們就給我八百吧。然後這房子就是你們的了。我的那份地你們先種著，我要不要以後再說！」
王強一臉喜悅的看向媳婦。
嫂子還是不高興，陰沉著臉，一副鐵公雞一毛不拔的樣子。
但王良此刻已經狠下心了，這錢對他來說是救命的錢。為此他板著臉，毫不相讓。
王強急了，趕緊把媳婦拉進裡屋。
王良忐忑不安的看著哥嫂的屋門，心想，哥哥能說服嫂子嗎？
幾分鐘後，哥哥和嫂子出來了。哥哥笑呵呵地告訴王良，說，「弟弟，你嫂子答應了！」
王良心裡石頭一下落地了。這下去南方的錢就有著落了，忍不住輕嘆一聲。結果嫂子說：「現在我手裡沒有八百塊，等到年底賣了糧食再給你吧！」
王良立刻急了，擺著手說，「嫂子，這樣不行啊！我要這錢有急用的！」
嫂子撇撇嘴，翻著白眼說道，「你有啥急用？你一個光棍兒，上沒老下沒小的。又沒有人給你介紹媳婦。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嫂子，我真有急用！」王良急道。
「那你跟我說說你有啥用？」嫂子問。
王良只好把要去南方打工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哥哥和嫂子瞪著眼珠子互看，都很震驚。
哥哥問，「我說良子，你真打算去南方打工？」
王良點點頭，帶著怨氣說，「不然咋辦？你們又容不下我！」
王強癟癟嘴，心情難過，立刻對媳婦說，「翠翠，既然良子有急用，咱就把這八百塊錢給他吧。」
「你有你給，我沒有！」嫂子白了一眼，扭著屁股匆匆進屋。
王強怔怔的看著弟弟，一副沒轍的樣子。
王良急的頭髮都豎起來了，心想，我咋攤上這樣的哥嫂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