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黃權:陛下,國書你這麼寫不對,應該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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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道德?」羋燁愣了一下。

  大殿內的群臣也都豎起了耳朵,齊刷刷地看向黃權。

  黃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

  「陛下,趙奕讓我們先出兵,無非是想看到我們的誠意,那我們就如他的意,就給他看看我們的誠意!我們先出兵!」

  羋燁聽得一頭霧水,

  「你剛才不是還說不出兵?怎麼現在又說要出兵了?你擱這跟朕繞彎子呢!」

  「陛下息怒。」黃權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趙奕只說讓我們先出兵,但他遠在洛陽,他又怎麼知道咱們出的是什麼兵?」

  羋燁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什麼意思?」

  黃權轉過身,目光掃過大殿內的群臣,最後重新落在羋燁身上。

  「陛下,咱們郾城此刻最不缺的,就是人吧。」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羋燁張了張嘴,似乎抓到了什麼頭緒:「你是說……」

  「沒錯!」黃權斬釘截鐵,「我們就繼續再征一部分男丁!給他們都套上咱們禁軍的衣服,充作禁軍直衝武瀟的大營!」

  「只要我們不動禁軍,不動大越的精銳底子。把這群泥腿子推在最前面當炮灰。如此一來,就算趙奕有詐,就算秦軍反水是假的,死在城外的也只是一群賤民!」

  黃權抱拳:「我們一兵一卒的正規軍都不會損失!還能完美堵住趙奕的嘴,滿足他先出兵的條件!」

  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群臣面面相覷,隨後一個個眼睛亮了起來。

  「妙啊!」

  「滿臉激動,「鎮周王此計甚妙!用流民換精銳,這買賣划算!」

  「是啊!城裡那些泥腿子每天還要消耗糧食,不如送出去發揮點餘熱!」

  「此計天衣無縫,既保全了實力,又穩住了趙奕,真乃絕戶……不,絕世好計!」

  聽著群臣的附和,黃權卻故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只是……」黃權搖了搖頭,「畢竟是用百姓做炮灰,讓他們去送死。此事傳出去,確實有些不道德了。」

  「胡鬧!」

  羋燁一拍龍椅,指著黃權的鼻子大聲訓斥。

  「什麼叫不道德?這怎麼能算不道德呢!」

  羋燁義正言辭,滿臉的理所當然:「一群泥腿子,平日裡受朕的庇護,吃朕的糧食。朕給他們一口飯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現在大越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正是他們為朕效力、為國捐軀的時候!」

  羋燁冷哼一聲,雙手負後,擺出一副雄主之姿。

  「能為朕的大業填坑,那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誰敢說半個不字,就是亂臣賊子,直接砍了!」

  黃權立刻單膝跪地,大聲高呼:「陛下聖明!陛下愛民如子,百姓定當以死相報!」

  群臣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就在這君臣相得、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令尹熊承跪在地上。

  「陛下,鎮周王此計確實高明。可是……」

  「萬一趙奕真的有詐呢?那我們郾城不還是沒救嘛!」

  此話一出。

  大殿內的口號聲戛然而止。

  空氣突然變得極其尷尬。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尼瑪!光顧著想怎麼應付趙奕的條件,光想著有沒有詐了。

  忘了趙奕是目前唯一能救大越的機會了!

  要是趙奕真有詐,那大越就真的沒了,大家全得排隊去地府報到!

  羋燁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六神無主地看向黃權。

  「愛卿……鎮周王!」

  你……你還有沒有好的辦法了!怎麼才能確保趙奕絕對不會騙咱們!」

  黃權也是一腦門子汗。

  他低著頭,腦子飛速運轉,把這輩子的兵法謀略全過了一遍。

  最後,黃權無奈地抬起頭。


  「陛下,事已至此,咱們沒有退路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為今之計,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羋燁急了:「什麼叫聽天命!朕要把命握在自己手裡!」

  「陛下!」黃權上前一步,「咱們必須加大趙奕起兵的機率!為今之計,就是繼續向趙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怎麼個曉之以情法?」

  黃權深吸一口氣:「陛下可以親自寫一封國書,派人加急送往洛陽!這封國書,必須寫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要讓趙奕深刻感受到咱們大越的誠意,感受到陛下您的……孝心!」

  「只要趙奕看了國書,被陛下的誠意打動,他造反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羋燁聽完,連連點頭。

  「對對對!寫國書!朕這就寫!」

  羋燁立刻讓人研墨鋪紙,拿起御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一炷香後。

  羋燁放下筆,拿起那張寫滿字的紙,遞給黃權。

  「鎮周王,你來看看朕寫的如何?夠不夠情真意切?」

  黃權雙手接過,低頭看去。

  只見上面寫著:「大越皇帝致書大周趙王:聽聞王爺有意共謀大事,朕心甚慰。若王爺起兵,大越願奉上白銀五百萬兩,美女一千名。事成之後,兩國結為父子之邦,朕願尊王爺為父。望王爺速速發兵,切勿食言。」

  黃權看完,眉頭直接擰在了一起。

  「陛下,這不行啊!」黃權連連搖頭。

  羋燁一愣:「怎麼不行?朕都願意尊他為父了,這姿態還不低嗎?」

  「太硬了!太傲了!」黃權痛心疾首,「陛下,趙奕現在是什麼心態?他要的是極度的虛榮!是徹底的臣服!您這書太短,根本滿足不了他!」

  黃權把紙放在桌上,拿起筆。

  「陛下,這國書,得這麼寫。臣來為您潤色一二。」

  黃權落筆如飛。

  片刻後,黃權吹了吹紙上的墨跡,雙手捧起,遞給羋燁。

  「陛下,您看看這篇如何。」

  羋燁狐疑地接過紙,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羋燁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雙手一哆嗦,紙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那國書上赫然寫著:

  「兒臣羋燁,誠惶誠恐,百拜叩首,頓首泣血,遙拜至尊至聖之父皇趙奕聖安!」

  「兒臣雖痴長父皇幾歲,然達者為先。父皇雄才大略,武震八荒,令兒臣日夜拜服。恨不能晚生二十年,親聆父皇教誨。」

  「兒臣偏居南蠻,仰慕父皇天威久矣。父皇雄才大略,武震八荒,兒臣願舉國歸附,世世代代為父皇牧守南疆。」

  「兒臣聞父皇有意蕩平寰宇,共謀大事,兒臣喜極而泣,夜不能寐。父皇起兵之日,兒臣定親率大軍為父皇前驅。為父皇鋪就帝王坦途!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兒臣已備下孝敬父皇之白銀五百萬兩,絕色佳麗一千,只盼父皇早登大寶,君臨天下。待父皇登基之日,兒臣願親赴洛陽,為父皇牽馬執鞭,以全父子之情.....................」

  「兒臣羋燁,再拜叩首,願父皇萬壽無疆,仙福永享!萬歲萬歲萬萬歲!」

  羋燁拿著那張紙,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屈辱,再到扭曲。

  「這……這……這!」

  羋燁看向黃權,「鎮周王!你讓朕把這東西送給趙奕?這也太丟人了吧!朕堂堂大越皇帝,一口一個兒臣,一口一個父皇!這要是傳出去,朕還怎麼見人!大越的列祖列宗非得從皇陵里跳出來掐死朕不可!」

  「陛下!」

  黃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言辭懇切,大義凜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啊!」

  黃權抬起頭,目光直視羋燁:「陛下,臉面算什麼?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保住大越的江山,叫一聲父皇又不會掉塊肉!」

  「您想想,咱們姿態放得越低,趙奕的姿態就抬得越高!他越覺得咱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他就越不會懷疑咱們有詐!」

  黃權膝行兩步,抱住羋燁的大腿。


  「陛下!韓信當年能受胯下之辱!您今天不過是寫一封國書,受點委屈算得了什麼?」

  「等趙奕造反,等大周內亂,等咱們大越鐵騎踏破洛陽城的時候。您再把趙奕踩在腳下,讓他天天叫您爺爺!到時候,誰還敢笑話您今天的隱忍?史書上只會記得陛下的聖明啊!」

  「趙奕看到這封信,必定飄飄然。他會認定您徹底服軟,再無防備之心。這叫驕兵之計。只要他出兵,咱們大越就有救了啊。」

  黃權的這番話,猶如一劑強心針,直接打進了羋燁的心坎里。

  羋燁低頭看著那封滿篇都是兒臣的國書。

  屈辱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悲壯感。

  對!朕這是在忍辱負重!朕要以此為恥,發奮圖強啊!

  朕為了大越江山,付出了太多!

  「好!」羋燁咬牙切齒地拍在桌子上,「為了大越,朕今天就豁出去了!來人!用印!」

  旁邊的小太監趕緊捧著傳國玉璽跑過來。

  大印落下,紅色的印泥刺眼奪目。

  「立刻派人,把這封國書送去洛陽,親手交到毛襄手裡,讓他交給趙奕!」羋燁大聲下令,「另外,傳旨全城!繼續抓捕男丁!不管老幼,只要能走路的,全給朕編入前鋒營!等候朕的命令,隨時準備出城迎戰武瀟!」

  「遵旨!」

  ...............

  視線轉回洛陽,趙王府。

  午後的陽光正好。

  嬴烈拿著一張明空紙從趙奕的院子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紙上畫著圖,寫著字。正是蜂窩煤和煙囪的詳細配方與圖紙。

  為了這東西,嬴烈今天可是豁出去了。他不僅被趙奕狠狠宰了十萬兩白銀,還被迫簽下了一份喪權辱國的協議。

  但嬴烈覺得值!太值了!

  嬴烈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放好。心情大好之下,他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接溜達進了趙梟的院子。

  趙梟手裡端著個紫砂壺,閉著眼睛哼著小曲。

  「老趙!」嬴烈一嗓子嚎出來。

  趙梟嚇了一跳,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扔出去。他睜開眼,沒好氣地瞪著嬴烈。

  「你這老匹夫,號喪呢!老夫剛要睡著!」

  嬴烈走過去,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口。

  「老趙,看見沒?朕拿到了!」

  趙梟翻了個白眼,重新躺回去。「拿到什麼了?奕兒的配方?花了不少錢吧。我孫子那性格,雁過拔毛,能白給你?」

  嬴烈老臉一紅,乾咳兩聲。「錢算什麼!朕富有四海,會在乎那點散碎銀兩?朕今天來找你,是有件正經事要跟你商量。」

  趙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借錢免談。」

  「滾蛋!」嬴烈怒罵一聲,「朕是那種借錢的人嗎?朕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咱兩家這關係,是不是該再近一步了?」

  趙梟愣住了。

  他坐起身,上下打量著嬴烈。「都親家了,還怎麼近?你還想跟我拜把子?老夫可不干,你這人人品不行,容易坑兄弟。」

  「額賊!」嬴烈氣得鬍子直翹,「朕是說長歌!你那個二孫子,趙長歌!」

  趙梟摸了摸下巴。「長歌?你提他幹嘛?」

  嬴烈一湊近了些。「朕有個侄女,叫嬴春華!那身段,那長相,那脾氣,在咱們秦國那也是數一數二的!朕尋思著,把春華許配給長歌,咱們兩家親上加親,豈不美哉?」

  趙梟聽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用一種極其懷疑的目光看著嬴烈。

  「你家春華?老夫又沒見過。萬一長得跟你一樣寒磣,那不是坑了我孫子嗎?長歌可是我老趙家的心頭肉,不行哈!」

  嬴烈當場炸毛,直接跳了起來。

  「放屁!你個老匹夫會不會說話!朕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咸陽城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再說了,我老嬴家的基因能差?你看看姝兒!那模樣,那身段,長得不比你們大周那個武明空好看?」

  趙梟一聽這話,也火了。

  武明空可是我大周女帝王,而且她和姝兒可都是我大孫的好夫人,!


  你個狗東西竟敢挑起我乖孫的後院之火,這我能慣著你?

  趙梟指著嬴烈的鼻子罵道:「你少放屁..............」

  「#¥%……*&……%¥%……」

  「*&……¥%……&*」

  吵了半柱香的時間,兩人都有些喘不上氣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這事兒你跟我喊沒用。這男女之事,還得看長歌自己的意思。再說了,倆人連面都沒見過,還不一定能看對眼呢!」

  嬴烈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

  「那長歌啥時候回來呢!」

  趙梟:「你急啥啊。算算日子,就在這兩天了。」

  嬴烈點點頭。

  「行!朕現在叫春華從咸陽過來,到以後等長歌回來,朕親自安排他們見一面。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這老匹夫還有什麼話說!」

  趙梟翻了個白眼。

  「你這老東西,為了倒貼,真是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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