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趙梟:本想著稍微懲戒你一下罷了,沒想到你竟敢攀誣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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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揪著趙昭的衣領走到樓梯口。

  趙昭一看下面大廳里還有不少客人進進出出,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夫人!別拽別拽!」趙昭語氣急切,

  「下面人多,給為夫一點臉面!讓為夫自己走行不行?」

  堂堂兵部尚書,被老婆揪著衣領從青樓里拖出來——不對,從會所里拖出來。

  這要是被認識的人看見了,那還要臉不要?

  劉氏瞥了他一眼,雖然自己氣得牙根痒痒,但到底還是要顧著趙家的體面。

  「自己走。快點。」

  趙昭如蒙大赦,連忙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挺起胸膛,邁著不慌不忙的步子往樓下走。

  這氣勢一擺出來,活脫脫一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派頭。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穿過大廳,眼看就要到門口了。

  趙昭心裡剛鬆了一口氣。

  「喲!老哥!你也來啦!」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趙昭整個人僵在原地,腳步都邁不動了。

  孫德才。

  那個死胖子不知道從哪個包廂里出來,正扶著牆往外走。

  一看到趙昭,孫德才連忙湊了過來。

  「這……這……老哥啥時候來的?也不跟弟弟說一下!咱倆好做個伴啊!弟弟請你啊!!!!」

  趙昭乾咳兩聲,拼命使眼色。

  你瞎啊!沒看見老夫後面站著誰嗎!

  孫德才正要繼續說話,目光往趙昭身後一掃。

  「嗯?????」

  「嫂……嫂子?」

  孫德才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沒花。

  確實是趙家夫人劉氏,正站在趙昭身後。

  孫德才愣了三秒,隨即腦子飛速運轉,臉上迅速堆出一個自以為很自然的笑容。

  「嫂子也來按摩來了啊!」

  趙昭:「…………」

  劉氏:「…………」

  空氣安靜了整整五個呼吸。

  劉氏還能怎麼說?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自己是來捉姦的吧。

  她嗯了一聲,

  「是的,我跟我家老爺一起來按摩了」。

  說著還笑容滿面的看向了趙昭。只不過這笑容卻讓趙昭如臨大敵!

  然而孫德才卻渾然不覺,反倒一臉佩服地看著趙昭,豎起大拇指。

  「老哥!真是我輩之楷模啊!別的不說,就沖你敢帶嫂子一起來按這一點,我孫德才自愧不如啊!」

  趙昭聞言恨不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孫德才連連搖頭,感慨萬千,「老哥你就是通透啊!夫妻同樂,這才是真正的情趣!」

  趙昭:「……」

  劉氏:「……」

  隨後趙昭趕緊拉著劉氏往外走。他實在不想跟死胖子繼續說話了,這都些什麼虎狼之詞啊!

  「老孫,改日再敘!先走了!」

  「好嘞!」孫德才沖他們的背影揮了揮手,嘴裡還在嘀咕,「老哥真是個人才啊,連嫂子都能拐來……」

  馬車上。

  車簾放下,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

  趙昭坐在一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喘。

  劉氏坐在另一邊,眼睛看著車窗外的夜色,一言不發。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趙王府的方向走。

  趙昭偷偷瞄了劉氏一眼。

  劉氏沒動。

  趙昭又瞄了一眼。

  劉氏還是沒動。

  趙昭第三次瞄過去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

  「夫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真是咱爹和秦皇陛下非要來!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劉氏轉過頭,似笑非笑:「哦?那你點三個技師,也是咱爹逼你的?」

  趙昭一噎。

  「我看你在那榻上享受得很啊。又是用力又是再重三分的,挺有精神頭的嘛。」

  「那不一樣!」趙昭騰地站起來,腦袋撞在車頂上,嘶了一聲又坐了回去。他揉著腦袋,義正言辭地說道:

  「夫人!你仔細想想!咱爹和秦皇陛下都來了!兩個老頭,跑到這種地方來,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這事情是不是大條了?」

  「這要是傳出去像什麼話?馬服君趙梟夜探謫仙會所?大秦皇帝嬴烈包廂點技師?這不讓人笑話嘛!」

  趙昭挺直了腰板:「所以啊!我就故意點了三個技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這裡來!他倆就安全了!」

  趙昭說完這番話,臉不紅心不跳,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是聲東擊西!兵法!夫人,你是不知道,為夫在裡面一個時辰,那是如坐針氈,度秒如年啊!為夫是在用自己的清白,換咱爹和秦皇陛下的平安啊!」

  趙昭那番大義凜然、捨生取義的辯白,在車廂里迴蕩了三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沒激起半點漣漪。

  劉氏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笑意,比直接抄起擀麵杖還讓趙昭心裡發毛。

  「真的?」劉氏終於開口了。

  「真的!」趙昭把胸膛拍得邦邦響,「比金子還真!夫人你想,我冒著被你打斷腿的風險,也要保全咱爹和秦皇陛下的名聲,這是何等的孝心和忠心啊!」

  劉氏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

  趙昭心裡一喜。

  「行吧。」

  「既然你說爹也去了,那正好。等會兒回了府,咱們也別睡了,就去爹的院子裡等著。等爹回來了,我親自問問他,你今晚點三個姑娘,是不是真的為了他老人家著想。」

  趙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

  劉氏看著趙昭,劉氏心裡打定了主意,今晚要是不把這老東西收拾明白了,以後這心就徹底野了!這幾天在床上都感覺他有氣無力的,魂兒早被外面的小妖精勾走了吧!

  「而且,剛剛在謫仙會所,人多眼雜,我也不好意思去隔壁打擾爹和秦皇陛下。等爹回來了,我正好問問,是不是他老人家想去,才讓你帶的路。」

  這番話,直接把趙昭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趙昭腦子飛速運轉,事到如今,只能死扛到底!只要爹那邊能對上口供,自己就還有一線生機!

  「夫人你還不信我!」趙昭一咬牙,擺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樣,「行,等會兒你隨便問!要是我有一句假話,隨你發落!!」

  「好。」

  「要是爹說他沒去,你就等死吧!」

  馬車很快回到趙王府。

  劉氏帶著趙昭徑直朝著老太爺趙梟的院落走去。

  夜深人靜,老太爺的院子裡只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籠。

  劉氏搬了個石凳,坐在院子中央。

  趙昭耷拉著腦袋,在她旁邊站著。

  ……

  與此同時,謫仙會所,三樓。

  兩個包廂門相繼打開。

  趙梟和嬴烈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兩人都是一副神清氣爽、意猶未盡的模樣。

  一個按了按後腰,舒坦地長出了一口氣。

  一個摸了摸鬍子,回味無窮。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秦管事早就候在走廊里,看到兩位貴客出來,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二位貴客,可還盡興?」

  「嗯,不錯。」趙梟背著手,矜持地點了點頭。

  「秦管事,」趙梟隨口問道,「逆......趙大人呢?」

  秦管事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回答:「回貴客的話,趙大人……半個時辰前,被夫人叫回去了。」

  咯噔!

  趙梟和嬴烈同時心裡一沉。

  被老婆叫回去了?還是從這種地方?

  嬴烈更是想得深遠。

  還有這齣?

  萬一消息走漏了,自己和老趙頭跑來逛窯子……被自家閨女知道了,那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擱?

  嬴烈腦海里已經浮現出畫面了:嬴姝挺著個大肚子,一臉失望地看著自己,幽幽地來一句:「父皇,您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

  丟人!丟死人了!

  「咳!」趙梟乾咳一聲,強裝鎮定,「走之前,結帳了嗎?」

  「結了結了!」秦管事連忙點頭哈腰,「今晚所有的開銷都記在趙大人帳上。二位貴客儘管放心。」

  沒結也得說結了啊!

  既然帳已經結了,兩人也不再逗留,在秦管事的恭送下,從後門悄然離去,上了回府的馬車。

  「老趙……」嬴烈率先開口,

  「萬一你那好大兒,嘴巴不嚴……」

  趙梟:「按咱們的備用計劃行動。」

  「咱倆今晚壓根沒去過謫仙會所。」趙梟說得斬釘截鐵,

  「就只是出去找了個茶館,喝了喝茶,聊了聊天下大勢。反正也沒人當場抓住,死也不認!」

  嬴烈:「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只要沒有鐵證,誰能把他們怎麼樣?

  只要沒有當場抓住,誰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頭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老狐狸般的狡黠。

  緊張氣氛一過,八卦的心思就上來了。

  「哎,」趙梟湊近了些,

  「剛剛你那個,咋樣?」

  嬴烈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我那個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道袍,開叉開到大腿根!你還別說,趙奕那狗東西,這腦子是怎麼想出這種衣服的!那手法,嘖嘖,老夫感覺年輕了二十歲!你呢?你的那個呢?」

  「我的這個,可不得了!」趙梟得意地摸了摸鬍子,臉上泛起紅光,「那姑娘穿了一身黑色的皮甲,上面全是帶子!那力道,那手法,簡直絕了!按得老夫渾身骨頭都舒坦了!」

  趙梟砸吧砸吧嘴,感慨萬千。

  「說真的,我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我感覺我還能再生幾個!」

  嬴烈:「……」

  嬴烈聽到趙梟的話,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往旁邊挪了挪,離趙梟遠了點,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和嫌棄。

  「你還要不要臉?」

  「都這把年紀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

  趙梟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

  嬴烈想了想,又湊了過來,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你該不會……還真有點什麼想法吧?」

  「胡說八道!」趙梟眼睛一瞪,「老夫是那種人嗎?就是單純地批判一下,感受一下!倒是你,你該不會那啥了吧?」

  「放屁!別胡說!」

  「朕乃大親皇帝,怎麼會幹那種事!!」

  兩人就這麼一路互相擠兌著,馬車很快就回到了趙王府。

  從後門下了車,兩個老頭輕車熟路的朝著趙梟的院落摸去。

  然而,剛一踏進院門,兩人的腳步同時頓住。

  院子裡的石桌旁,一道身影端坐,正是劉氏。而在她旁邊,趙昭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耷拉著腦袋站著。

  看到趙梟和嬴烈進來,劉氏和趙昭立刻站了起來。

  「爹。」

  「秦皇陛下。」

  劉氏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禮。趙昭也趕緊跟著行禮,眼神里充滿了求救的信號,瘋狂地向自家老爹眨眼。

  爹!救我!火燒眉毛了!

  趙梟仿佛沒看見兒子那快要抽筋的眼睛,背著手,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了過去,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明知故問:「兒媳婦,這都多晚了,你怎麼還在我這院子裡待著,還沒休息呢?」

  劉氏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趙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薄怒:「爹,這還不是怪他!」


  「怪他?」趙梟聞言,臉色立刻一沉,轉頭看向趙昭,聲色俱厲,「逆子!你又幹什麼混帳事了!竟然惹得我兒媳婦不快!還不趕緊給你媳婦道歉!」

  趙昭:「??????」

  趙昭急了,他現在是百口莫辯,唯一的希望就是老爹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劉氏見爹這麼說,心裡的氣也順了一些,直接告狀:「爹,他今晚跑去謫仙會所,還一口氣點了三個小姑娘伺候他!」

  點三個?

  趙梟和嬴烈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咯噔一下,一股無名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好你個趙昭!

  你給我倆一人就安排一個,你自己偷偷點了三個?你小子是真孝順啊!

  這筆帳先記下!

  趙梟心裡雖然罵罵咧咧,但臉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他指著趙昭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逆子!你……你怎敢去那種傷風敗俗的地方!我們趙家的家風門楣,就是被你這種不肖子孫給敗壞的!」

  他越說越氣,仿佛真的被氣到了極點:「就算那是奕兒開的,但那也是為了籌措軍費,你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地去!而且你竟然還敢點三個!來人!把老夫的馬鞭拿來!老夫今天就要好好正一正家風,清理門戶!」

  馬鞭都要拿出來了?

  趙昭一聽這話,魂都快嚇飛了。

  這要是被馬鞭抽一頓,明天還怎麼上朝?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暗示了,直接急了,大聲喊道:「爹!不是!不是你讓我帶你和秦皇陛下一起去的啊?」

  此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劉氏轉頭看向趙梟,攤了攤手:「爹,您看。我把他從會所里抓回來,他還不承認。非說是您二位想去,他沒辦法才帶的路。還說他點三個姑娘,是為了給您二位打掩護,吸引火力。」

  趙梟和嬴烈聽完,心裡暗罵一聲:這逆子,還真把我們賣了!幸好早有準備!

  嬴烈率先發難,一臉的莫名其妙和義正辭嚴:「胡說八道!簡直是血口噴人!朕今晚和趙老哥心血來潮,去朱雀大街的春風樓喝茶去了,聊了聊天下大勢,什麼時候去過那種地方?」

  「不錯!」趙梟立刻接上話,指著趙昭的手指都在發抖,「你個逆子!不學好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誣陷你爹我和秦皇陛下!簡直大逆不道!」

  「本想著,拿出馬鞭稍微懲戒你一下,讓你長長記性也就罷了!但是你竟敢攀誣長輩!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吊在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上,抽你個三天三夜!」

  趙昭徹底傻眼了。

  春風樓喝茶?

  吊樹上抽三天三夜?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親爹,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正氣的嬴烈,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爹……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趙梟怒吼一聲,直接打斷他,「大膽逆子!你的謊話已被揭穿,證據確鑿,竟然還敢嘴硬!看來老夫平日裡是對你太寬容了,才讓你養成了這等顛倒黑白、信口雌黃的惡習!」

  趙梟氣勢洶洶地往前邁了一步,大聲喝道:「今天,我非得好好正一正家風不可!來人啊!給我拿繩子和馬鞭來!今天不把他掛上去,我就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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