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真理
生域一日，死域六日。
黎若再看到像喪屍一樣湧來的不滅骸骨，已經毫無波瀾，已經傷不到她了。
在死域殺了六日的不滅骸骨，她的心早已和刀一樣冰冷。
甚至有時不用雲宿舟開口，她就已做出正確的揮刀動作，提前預判不滅骸骨的攻擊軌跡。
又一批不滅骸骨倒下，黎若也跟著倒下。
太累了要死了要死了。
雲宿舟在她旁邊坐下，拿起她的十三字大骨刀，開始磨刀。
黎若望著泛著灰光的天際，開始等黑夜。
她忽然想到什麼：「雲宿舟。」
雲宿舟：「嗯？」
人在太累的時候，真的很容易胡思亂想，黎若問他：「這不滅骸骨該不會是你控制的吧？你說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雲宿舟磨刀的手頓了下。
黎若接著說道：「有時候幾分鐘，有時候十幾分鐘，有時候半小時，你每次都能精準的預告它出現的時間。」
真的有點蹊蹺呀。
雲宿舟看向她，認真說道：「不是我控制的。」
黎若也看向他：「那是有什麼規律嗎？你怎麼知道它們出現的時間？」
雲宿舟移開目光，解釋：「你消滅的越快，不滅骸骨就出現得越快。」
「哦哦，原來是這樣。」黎若感覺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但又好像有哪裡說不清，怪怪的。
雲宿舟悶不做聲，轉身繼續磨刀，背影透著股無人能近的孤寂。
氣氛陡然沉了下去。
「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那麼說你。」黎若坐到他旁邊，「我知道你不可能控制不滅骸骨，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你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樣子。」
就好像來過這裡。
但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來過死域？
應該就只是提前功課做得好，黎若不再胡思亂想。
「沒關係。」雲宿舟輕聲說道，「我本來就很可疑。」
他語氣淡淡的，就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陳述，聽不出半分情緒，令人琢磨不透。
黎若愣住，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心裡發悶。
就在這時，落雪了。
雪比昨天大了，雪花也不再是第一晚見到的雪粒，大片大片從灰濛濛的穹頂飄下。
黎若伸手去接：「這雪，好像一天天在變大。」
雪花在她的手心轉瞬即逝。
雲宿舟抬頭看向天際：「嗯，雪變大了。」
一片雪花慢悠悠飄下來，恰好落在他的臉頰上，襯得他皮膚冷白。
雪花在他臉上沒有立即消失。
「這會不會和不滅骸骨有關？」黎若問，「我們殺的不滅骸骨越多，雪就越大？」
「是的。」雲宿舟頓了下，又說，「應該是的。」
黎若：「那等我們殺完全部不滅骸骨，是不是就會下一場超級超級大的雪？」
雲宿舟嗯了一聲，抹去了臉上的雪花，淡淡道：「到時候你就可以去生域了。」
「是我們一起去生域。」黎若糾正他。
雲宿舟怔了下，抬眼望去，正好撞進少女亮晶晶的眼眸里，她的期待就這麼明晃晃落進他眼底。
「我們一起去生域。」他輕聲說。
滴滴通訊響起。
黎若垂下眼，立馬拿出通訊器，接電話。
謝泠的聲音傳來：「黎若，花花要長出第五片葉子了。」
「不是昨天才第四片葉子嗎？」黎若微微怔住，「它怎麼突然長那麼快？暴飲暴食了？」
謝泠忙道：「沒有沒有，它現在患上厭食症了，每天只吃一點點。」
黎若：「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謝泠看了眼剛從光輝土裡面鑽出來的，頭頂三片葉子的大胖蘿蔔：「真的，它現在看見吃的就無精打采，都餓瘦了。」
黎若：「你說的越來越誇張了。」
聰明的謝泠趕緊岔開話題：「花花的兩片葉子都還沒長出來，現在只是兩個小葉芽，它說等你找到我們，就給你表演看長葉子。」
黎若疑惑：「啊？花花除了餓餓，還會說別的話了？」
「沒有。」謝泠只好誠實，「是我和它說等你找到我們，就給你表演看長葉子的。」
大胖蘿蔔飛了過來，三片葉子合攏分開，跳了段三手觀音。
黎若：「真的嗎，我好期待花花的表演。」
聽到媽媽的聲音，大胖蘿蔔表演得更起勁了，上難度！倒立三手觀音！
謝泠聽到她輕快的聲音，像是浸了蜜，尾音還帶著點軟乎乎的上揚。
他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我好想你，黎若。」
都一天了都一天了，都分開一天了……
黎若愣住，明明前一秒還在聊花花，怎麼突然就跳到了『想你』這種話上？
「我也好想你。」黎若目光堅定起來，「我會儘快找到你的！」
要更努力更努力的消滅變異骸骨，才能找到反轉核心去生域！
……
通話結束後，黎若鬥志昂揚，不就是不滅骸骨嗎，明天就全部殺光！明天就去生域！
天晴了雨停了，她覺得自己又行了！
黎若正在幻想自己大殺特殺，嘴角揚起笑意，眼尾都泛著明媚的光。
就在這時，雲宿舟忽然開口：「黎若，你和謝泠，是在交往嗎？」
*
另一邊，玫瑰花園。
黑袍女人手裡拿著水晶球，水晶球流轉的光暈里閃著細碎的星子沉浮。
一想到好不容易恢復了的精神力就要用到賤人身上，她就有些氣堵。
但是——
女人紅唇輕揚，勾起一抹笑：「研究員，一想到你就要被傳送到死域，沒有人能活著離開死域，我就好開心呀。」
研究員溫柔的笑起：「是呀，去死域就能見到我的孩子，我也好開心呀。」
下一秒，他面色驟冷：「但是，沒有人能活著離開死域，我也不想死呀。」
「你不去不滅領域了？」黑袍女人要收起水晶球了。
研究員搖了搖頭，視線直直望向[真理]，像是能穿透黑袍：「你有沒有想過，我能去生域呢？」
[真理]，RO組織第二席。
真理冷笑：「憑什麼，你這最該被世界抹殺的神經病，憑什麼能去生域？」
研究員：「不被世界容納的變異生物，就會被傳送到生域，接受神聖的淨化洗禮，消亡於世間。」
他莞爾一笑：「只要我將自己偽裝成變異生物，就可以去生域了。」
黑袍下，女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都不用偽裝，你簡直就是變異生物，畜生。」
研究員已經習慣被她罵了，無所謂的聳了下肩：「偉大的靈魂在孤獨中綻放，光芒刺痛庸常，註定無人理解。」
「閉嘴，神經病。」真理聽不下去了，「就你這骯髒的靈魂還想拿到龍骨，做夢。」
研究員：「有何不可呢，我一直都在追尋我的道路，我也是可以被龍骨認可的呀。」
真理：「龍骨只屬於衪。」
聽了這句話，研究員雙眸泛起幽暗的光，無奈嘆氣：「也是，如果衪出現在不滅領域，龍骨的確只會屬於衪。」
話鋒一轉，他說：「那我就幫你找到衪了。」
真理心情愉快起來：「那真是謝謝你了。」
短暫的沉默後，研究員說道：「算了，就算得不到龍骨，去不滅領域，也可以見我的孩子一面。」
男人臉上浮起笑意，溫柔道：「我有預感，我會和我的孩子重逢。」
說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暗紫色的瓶子。
瓶塞一拔，一隻指甲蓋大的黑色蜘蛛就順著瓶口爬了出來。
真理嘴角一抽：「什麼玩意兒，你又要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怎麼總是把我得想那麼壞呢？」研究員說道，「我會進入這蜘蛛腹中，請你我送我們去不滅領域。」
話音落下，蜘蛛泛起詭異的紅光，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轉眼間就成了四米高的變異巨蛛。
變異巨蛛口器噴出雪白蛛絲，不過瞬息就將[研究員]包裹成一顆繭。
它張開滿是倒刺的口器，將蛛繭吞入腹中。
「噁心的東西，就這麼死了算了。」真理翻了個白眼。
黎若再看到像喪屍一樣湧來的不滅骸骨，已經毫無波瀾，已經傷不到她了。
在死域殺了六日的不滅骸骨，她的心早已和刀一樣冰冷。
甚至有時不用雲宿舟開口，她就已做出正確的揮刀動作，提前預判不滅骸骨的攻擊軌跡。
又一批不滅骸骨倒下，黎若也跟著倒下。
太累了要死了要死了。
雲宿舟在她旁邊坐下，拿起她的十三字大骨刀，開始磨刀。
黎若望著泛著灰光的天際，開始等黑夜。
她忽然想到什麼：「雲宿舟。」
雲宿舟：「嗯？」
人在太累的時候，真的很容易胡思亂想，黎若問他：「這不滅骸骨該不會是你控制的吧？你說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雲宿舟磨刀的手頓了下。
黎若接著說道：「有時候幾分鐘，有時候十幾分鐘，有時候半小時，你每次都能精準的預告它出現的時間。」
真的有點蹊蹺呀。
雲宿舟看向她，認真說道：「不是我控制的。」
黎若也看向他：「那是有什麼規律嗎？你怎麼知道它們出現的時間？」
雲宿舟移開目光，解釋：「你消滅的越快，不滅骸骨就出現得越快。」
「哦哦，原來是這樣。」黎若感覺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但又好像有哪裡說不清，怪怪的。
雲宿舟悶不做聲，轉身繼續磨刀，背影透著股無人能近的孤寂。
氣氛陡然沉了下去。
「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那麼說你。」黎若坐到他旁邊，「我知道你不可能控制不滅骸骨，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你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樣子。」
就好像來過這裡。
但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來過死域？
應該就只是提前功課做得好，黎若不再胡思亂想。
「沒關係。」雲宿舟輕聲說道，「我本來就很可疑。」
他語氣淡淡的，就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陳述，聽不出半分情緒，令人琢磨不透。
黎若愣住，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心裡發悶。
就在這時，落雪了。
雪比昨天大了，雪花也不再是第一晚見到的雪粒，大片大片從灰濛濛的穹頂飄下。
黎若伸手去接：「這雪，好像一天天在變大。」
雪花在她的手心轉瞬即逝。
雲宿舟抬頭看向天際：「嗯，雪變大了。」
一片雪花慢悠悠飄下來，恰好落在他的臉頰上，襯得他皮膚冷白。
雪花在他臉上沒有立即消失。
「這會不會和不滅骸骨有關？」黎若問，「我們殺的不滅骸骨越多，雪就越大？」
「是的。」雲宿舟頓了下，又說，「應該是的。」
黎若：「那等我們殺完全部不滅骸骨，是不是就會下一場超級超級大的雪？」
雲宿舟嗯了一聲，抹去了臉上的雪花，淡淡道：「到時候你就可以去生域了。」
「是我們一起去生域。」黎若糾正他。
雲宿舟怔了下，抬眼望去，正好撞進少女亮晶晶的眼眸里，她的期待就這麼明晃晃落進他眼底。
「我們一起去生域。」他輕聲說。
滴滴通訊響起。
黎若垂下眼，立馬拿出通訊器，接電話。
謝泠的聲音傳來：「黎若，花花要長出第五片葉子了。」
「不是昨天才第四片葉子嗎？」黎若微微怔住，「它怎麼突然長那麼快？暴飲暴食了？」
謝泠忙道：「沒有沒有，它現在患上厭食症了，每天只吃一點點。」
黎若：「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謝泠看了眼剛從光輝土裡面鑽出來的，頭頂三片葉子的大胖蘿蔔：「真的，它現在看見吃的就無精打采，都餓瘦了。」
黎若：「你說的越來越誇張了。」
聰明的謝泠趕緊岔開話題：「花花的兩片葉子都還沒長出來，現在只是兩個小葉芽，它說等你找到我們，就給你表演看長葉子。」
黎若疑惑：「啊？花花除了餓餓，還會說別的話了？」
「沒有。」謝泠只好誠實，「是我和它說等你找到我們，就給你表演看長葉子的。」
大胖蘿蔔飛了過來，三片葉子合攏分開，跳了段三手觀音。
黎若：「真的嗎，我好期待花花的表演。」
聽到媽媽的聲音，大胖蘿蔔表演得更起勁了，上難度！倒立三手觀音！
謝泠聽到她輕快的聲音，像是浸了蜜，尾音還帶著點軟乎乎的上揚。
他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我好想你，黎若。」
都一天了都一天了，都分開一天了……
黎若愣住，明明前一秒還在聊花花，怎麼突然就跳到了『想你』這種話上？
「我也好想你。」黎若目光堅定起來，「我會儘快找到你的！」
要更努力更努力的消滅變異骸骨，才能找到反轉核心去生域！
……
通話結束後，黎若鬥志昂揚，不就是不滅骸骨嗎，明天就全部殺光！明天就去生域！
天晴了雨停了，她覺得自己又行了！
黎若正在幻想自己大殺特殺，嘴角揚起笑意，眼尾都泛著明媚的光。
就在這時，雲宿舟忽然開口：「黎若，你和謝泠，是在交往嗎？」
*
另一邊，玫瑰花園。
黑袍女人手裡拿著水晶球，水晶球流轉的光暈里閃著細碎的星子沉浮。
一想到好不容易恢復了的精神力就要用到賤人身上，她就有些氣堵。
但是——
女人紅唇輕揚，勾起一抹笑：「研究員，一想到你就要被傳送到死域，沒有人能活著離開死域，我就好開心呀。」
研究員溫柔的笑起：「是呀，去死域就能見到我的孩子，我也好開心呀。」
下一秒，他面色驟冷：「但是，沒有人能活著離開死域，我也不想死呀。」
「你不去不滅領域了？」黑袍女人要收起水晶球了。
研究員搖了搖頭，視線直直望向[真理]，像是能穿透黑袍：「你有沒有想過，我能去生域呢？」
[真理]，RO組織第二席。
真理冷笑：「憑什麼，你這最該被世界抹殺的神經病，憑什麼能去生域？」
研究員：「不被世界容納的變異生物，就會被傳送到生域，接受神聖的淨化洗禮，消亡於世間。」
他莞爾一笑：「只要我將自己偽裝成變異生物，就可以去生域了。」
黑袍下，女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都不用偽裝，你簡直就是變異生物，畜生。」
研究員已經習慣被她罵了，無所謂的聳了下肩：「偉大的靈魂在孤獨中綻放，光芒刺痛庸常，註定無人理解。」
「閉嘴，神經病。」真理聽不下去了，「就你這骯髒的靈魂還想拿到龍骨，做夢。」
研究員：「有何不可呢，我一直都在追尋我的道路，我也是可以被龍骨認可的呀。」
真理：「龍骨只屬於衪。」
聽了這句話，研究員雙眸泛起幽暗的光，無奈嘆氣：「也是，如果衪出現在不滅領域，龍骨的確只會屬於衪。」
話鋒一轉，他說：「那我就幫你找到衪了。」
真理心情愉快起來：「那真是謝謝你了。」
短暫的沉默後，研究員說道：「算了，就算得不到龍骨，去不滅領域，也可以見我的孩子一面。」
男人臉上浮起笑意，溫柔道：「我有預感，我會和我的孩子重逢。」
說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暗紫色的瓶子。
瓶塞一拔，一隻指甲蓋大的黑色蜘蛛就順著瓶口爬了出來。
真理嘴角一抽：「什麼玩意兒，你又要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怎麼總是把我得想那麼壞呢？」研究員說道，「我會進入這蜘蛛腹中，請你我送我們去不滅領域。」
話音落下，蜘蛛泛起詭異的紅光，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轉眼間就成了四米高的變異巨蛛。
變異巨蛛口器噴出雪白蛛絲，不過瞬息就將[研究員]包裹成一顆繭。
它張開滿是倒刺的口器，將蛛繭吞入腹中。
「噁心的東西，就這麼死了算了。」真理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