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黑了，下雪了
死域的天黑，原來是下雪。
淡淡的天光里，忽然飄起了小雪，雪花小得融進光線里慢慢落下，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天黑了。」雲宿舟抬頭看向落雪。
黎若抬手，掌心朝上，極小的雪花輕飄飄落在手心，眨眼間就順著體溫融化了。
沒有絲毫異樣的感覺，連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波動都沒有。
卻莫名空落落的。
黎若有些失望：「這雪花，好像對精神力沒有幫助。」
雲宿舟眉頭微蹙，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黎若以為他有何高見時。
「生域的光輝有助於異能者的精神力提升。」他說了句所有人都知道的話。
「那這死域。」黎若問，「該不會就只有不滅骸骨吧？」
雲宿舟低頭，對上她還抱有點期待的視線。
「不是。」他說。
黎若立馬又加了點期待：「那還有什麼？」
「還有這黑夜。」雲宿舟看向漫天細小的雪點，眸色淡得只剩一片空茫的孤寂。
黎若：「……」扭頭，不理他了。
細碎的雪點落在地上，卻並沒有融化成水或者消失，反而漸漸堆疊，勾勒出瓊枝玉樹，溪流山谷。
雪點創造出『鳥語花香』的世界，不過和生域不同，生域是光輝，死域是雪。
白茫茫的，寂寥的雪。
「黑夜的時候，不滅骸骨不會出現。」雲宿舟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黎若舉雙手雙腳贊成：「好的！」
可雲宿舟還有下半句：「再練刀吧。」
黎若：「？？？」
不是吧，她該不會穿到了修仙世界？
《被逼成為修仙界第一卷王刀修》、《拜入刀宗後被卷哭了》、《沒有被不滅骸骨殺死，成為刀修後被累死了》……
*
死域十二小時，生域不過兩小時。
天穹灑下細碎的光輝，形成了鳥語花香的世界。
光輝拂過江言周身，暖融融地裹住他，像是有一雙溫柔的手梳理著他散亂的精神力。
江言肩膀慢慢放鬆，感受到紊亂的精神力正在慢慢暢通。
然而沒過多久，天穹不再落下光輝，這麼點能量遠遠不夠，他傷得太重，精神力的滯澀感依舊清晰。
少年在山谷里走著，目光掃過林間，忽然看見不遠處一條溪流，泛著粼粼的金色波光。
波光里滿是濃郁的光輝。
江言立即邁步向金色溪流走去。
毫不猶豫，他正要下水，結果還沒觸到泛著暖光的水面——
金色的溪流如同退潮般飛速褪去，不過眨眼間。
溪流幹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河道。
江言邁出去的左腳懸在空中，眼裡滿是錯愕。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望向溪流消失的方向，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上，踩著乾涸的河道向前走。
穿過一片矮樹叢，遠遠瞧見前方草地上，立著一株半人高的金色蘑菇。
江言清楚，不滅領域裡，光輝落下會幻出虛影花草，也會凝成實體。
毫無疑問，那株蘑菇就是可以吸收的光輝實體。
就在江言朝著蘑菇走去，差一步就可以摘下蘑菇——
一抹綠色如閃電般竄出，三片葉子一合就將蘑菇拔起，咔咔兩下，連點金色的碎光都沒有漏出，光碟行動。
江言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緩緩地、無可奈何地笑了。
他看清是什麼了，是黎若的小幼苗。
既然小幼苗出現，那就說明黎若應該就在附近。
於是江言跟上餓之花，看到它又風捲殘雲吞下光輝樹、光輝蒲公英、光輝……更是鑽進光輝土裡，吃出了一個巨大土坑。
餓霸。
餓之花一時吃太多沒消化，胖了幾圈，這才慢悠悠飛回去。
江言這才撈到了點光輝小草。
然而，他跟著餓之花，並沒有找到黎若，竟然是謝泠。
謝泠仰躺在橫生的樹杈上，望著頭頂晃動的樹葉發呆，沒靜幾分鐘，就不耐地翻了個身。
他一隻手搭在額前擋住晃眼的光，另一隻手摸出腰間的通訊器。
位置共享的界面，依舊只有一個小藍點。
距離他給黎若打電話過去了二十分十八秒。
不到半小時再給她打電話，她會不會嫌他煩？會不會干擾到她來找他的進度？會不會覺得離開她他就活不下去了？
謝泠盯著通訊器看了兩分鐘，又失落地放回了口袋裡。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什麼，往樹下一望。
嘖，江言。
不重要的傢伙。
謝泠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忽的又想到什麼，問樹下的人：「江言，你有碰到黎若嗎？」
江言愣了下，看向正在旋轉往上飛去的餓之花：「黎若的小幼苗在這裡，你原來沒有和她一起嗎？」
既然江言沒碰到黎若，謝泠就懶得和他廢話。
餓之花飛了上來，謝泠一把揪住它的葉子，驚了個呆：「你怎麼胖成大胖蘿蔔了？」
餓之花：「。」
謝泠連忙揪住它兩片葉子，抖了抖：「快瘦快瘦，等下黎若過來發現你成大胖蘿蔔，就不要我們了。」
花花害怕媽媽不要它，瘋狂跳起肚皮舞。
樹底下的江言，無語的快步走開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餓霸減肥，趕緊去找光輝。
*
生域不過四小時，死域又是新的一天。
黎若醒來，迷迷糊糊念著：「出刀要快……」
累暈了睡著了，她在夢裡還在練刀。
要想找到反轉核心，就必須先殺光不滅骸骨，要殺不滅骸骨，星隕沒用異能沒用，就只能靠十三字大骨刀。
兩千米五分鐘她都做到及格了，練刀一定可以。
黎若給自己打完氣，就從地上了爬起來。
咔，腰酸背痛。
昨晚，她和雲宿舟找了個雪變幻出的山洞休息，現在白雪消失，就只剩下了一片荒蕪。
熟悉的黑土大地。
黎若已經想像得出，待會兒地下會鑽出不滅骸骨，砍砍砍，她就是無腦的砍砍砍機器人。
這樣的日子，一眼就望到頭。
一片荒蕪上，雲宿舟靜立著，他早就醒了，又或者根本沒睡。
少年的背影挺拔，目光沒有焦點、沒有半分情緒，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察覺到身後動靜，他回頭，看向黎若，淺淺道：「你醒了。」
黎若：「嗯嗯。」
「十分鐘後，不滅骸骨。」雲宿舟毫無波瀾的說道。
黎若慌忙拿起十三字大骨刀。
不滅骸骨那麼早就上班的嗎！？
*
清晨的露水從玫瑰花瓣滾落，白髮男人穿過玫瑰花園，敲了敲木屋的門。
大概過了五個小時後，他又敲了敲門。
這時，門內才傳出女人懶洋洋的聲音：「稍等。」
白髮男人又等了一個小時。
木屋的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
女人穿著及地黑袍，帽兜壓得極低，紅唇輕啟，不耐煩道：「你怎麼來那麼早？」
「今天沒有實驗。」解釋完，研究員問，「不滅領域已經開啟一天了，昨天你去哪了？」
「你管我？」女人勾起一抹冷笑，「年紀大了老年痴呆了？記住，是你求我幫你去不滅領域。」
研究員：「我會幫你找到衪。」
女人立馬接道：「不需要你，我自己也可以找到。」
研究員沉默了會兒，只好說：「你之前答應過我，幫我去不滅領域。」
「後悔了。」女人幽幽嘆氣，「但我講誠信。」
她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水晶球：「我無法保證你會降臨在生域還是死域，但像你這樣作惡多端的賤人，就該下地獄。」
研究員：「我只是追求夢想罷了，你不也是？」
女人扯了下嘴角，無語。
「再說，下地獄又如何。」研究員溫柔的笑道，「我的不滅骸骨原來落入了綠洲手裡，綠洲一定會讓零進不滅領域。」
「罪惡之人會下地獄。」
「我會在地獄，見到我的孩子，這怎麼不算美滿呢？」
女人嘔了一聲：「你再廢話一句就滾。」
淡淡的天光里，忽然飄起了小雪，雪花小得融進光線里慢慢落下，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天黑了。」雲宿舟抬頭看向落雪。
黎若抬手，掌心朝上，極小的雪花輕飄飄落在手心，眨眼間就順著體溫融化了。
沒有絲毫異樣的感覺，連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波動都沒有。
卻莫名空落落的。
黎若有些失望：「這雪花，好像對精神力沒有幫助。」
雲宿舟眉頭微蹙，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黎若以為他有何高見時。
「生域的光輝有助於異能者的精神力提升。」他說了句所有人都知道的話。
「那這死域。」黎若問，「該不會就只有不滅骸骨吧？」
雲宿舟低頭，對上她還抱有點期待的視線。
「不是。」他說。
黎若立馬又加了點期待：「那還有什麼？」
「還有這黑夜。」雲宿舟看向漫天細小的雪點，眸色淡得只剩一片空茫的孤寂。
黎若：「……」扭頭，不理他了。
細碎的雪點落在地上，卻並沒有融化成水或者消失，反而漸漸堆疊，勾勒出瓊枝玉樹，溪流山谷。
雪點創造出『鳥語花香』的世界，不過和生域不同，生域是光輝，死域是雪。
白茫茫的，寂寥的雪。
「黑夜的時候，不滅骸骨不會出現。」雲宿舟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黎若舉雙手雙腳贊成：「好的！」
可雲宿舟還有下半句：「再練刀吧。」
黎若：「？？？」
不是吧，她該不會穿到了修仙世界？
《被逼成為修仙界第一卷王刀修》、《拜入刀宗後被卷哭了》、《沒有被不滅骸骨殺死，成為刀修後被累死了》……
*
死域十二小時，生域不過兩小時。
天穹灑下細碎的光輝，形成了鳥語花香的世界。
光輝拂過江言周身，暖融融地裹住他，像是有一雙溫柔的手梳理著他散亂的精神力。
江言肩膀慢慢放鬆，感受到紊亂的精神力正在慢慢暢通。
然而沒過多久，天穹不再落下光輝，這麼點能量遠遠不夠，他傷得太重，精神力的滯澀感依舊清晰。
少年在山谷里走著，目光掃過林間，忽然看見不遠處一條溪流，泛著粼粼的金色波光。
波光里滿是濃郁的光輝。
江言立即邁步向金色溪流走去。
毫不猶豫，他正要下水，結果還沒觸到泛著暖光的水面——
金色的溪流如同退潮般飛速褪去，不過眨眼間。
溪流幹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河道。
江言邁出去的左腳懸在空中，眼裡滿是錯愕。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望向溪流消失的方向，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上，踩著乾涸的河道向前走。
穿過一片矮樹叢，遠遠瞧見前方草地上，立著一株半人高的金色蘑菇。
江言清楚，不滅領域裡，光輝落下會幻出虛影花草，也會凝成實體。
毫無疑問，那株蘑菇就是可以吸收的光輝實體。
就在江言朝著蘑菇走去，差一步就可以摘下蘑菇——
一抹綠色如閃電般竄出，三片葉子一合就將蘑菇拔起，咔咔兩下，連點金色的碎光都沒有漏出，光碟行動。
江言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緩緩地、無可奈何地笑了。
他看清是什麼了，是黎若的小幼苗。
既然小幼苗出現，那就說明黎若應該就在附近。
於是江言跟上餓之花，看到它又風捲殘雲吞下光輝樹、光輝蒲公英、光輝……更是鑽進光輝土裡，吃出了一個巨大土坑。
餓霸。
餓之花一時吃太多沒消化，胖了幾圈，這才慢悠悠飛回去。
江言這才撈到了點光輝小草。
然而，他跟著餓之花，並沒有找到黎若，竟然是謝泠。
謝泠仰躺在橫生的樹杈上，望著頭頂晃動的樹葉發呆，沒靜幾分鐘，就不耐地翻了個身。
他一隻手搭在額前擋住晃眼的光，另一隻手摸出腰間的通訊器。
位置共享的界面，依舊只有一個小藍點。
距離他給黎若打電話過去了二十分十八秒。
不到半小時再給她打電話，她會不會嫌他煩？會不會干擾到她來找他的進度？會不會覺得離開她他就活不下去了？
謝泠盯著通訊器看了兩分鐘，又失落地放回了口袋裡。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什麼，往樹下一望。
嘖，江言。
不重要的傢伙。
謝泠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忽的又想到什麼，問樹下的人：「江言，你有碰到黎若嗎？」
江言愣了下，看向正在旋轉往上飛去的餓之花：「黎若的小幼苗在這裡，你原來沒有和她一起嗎？」
既然江言沒碰到黎若，謝泠就懶得和他廢話。
餓之花飛了上來，謝泠一把揪住它的葉子，驚了個呆：「你怎麼胖成大胖蘿蔔了？」
餓之花：「。」
謝泠連忙揪住它兩片葉子，抖了抖：「快瘦快瘦，等下黎若過來發現你成大胖蘿蔔，就不要我們了。」
花花害怕媽媽不要它，瘋狂跳起肚皮舞。
樹底下的江言，無語的快步走開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餓霸減肥，趕緊去找光輝。
*
生域不過四小時，死域又是新的一天。
黎若醒來，迷迷糊糊念著：「出刀要快……」
累暈了睡著了，她在夢裡還在練刀。
要想找到反轉核心，就必須先殺光不滅骸骨，要殺不滅骸骨，星隕沒用異能沒用，就只能靠十三字大骨刀。
兩千米五分鐘她都做到及格了，練刀一定可以。
黎若給自己打完氣，就從地上了爬起來。
咔，腰酸背痛。
昨晚，她和雲宿舟找了個雪變幻出的山洞休息，現在白雪消失，就只剩下了一片荒蕪。
熟悉的黑土大地。
黎若已經想像得出，待會兒地下會鑽出不滅骸骨，砍砍砍，她就是無腦的砍砍砍機器人。
這樣的日子，一眼就望到頭。
一片荒蕪上，雲宿舟靜立著，他早就醒了，又或者根本沒睡。
少年的背影挺拔，目光沒有焦點、沒有半分情緒，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察覺到身後動靜，他回頭，看向黎若，淺淺道：「你醒了。」
黎若：「嗯嗯。」
「十分鐘後，不滅骸骨。」雲宿舟毫無波瀾的說道。
黎若慌忙拿起十三字大骨刀。
不滅骸骨那麼早就上班的嗎！？
*
清晨的露水從玫瑰花瓣滾落，白髮男人穿過玫瑰花園，敲了敲木屋的門。
大概過了五個小時後，他又敲了敲門。
這時，門內才傳出女人懶洋洋的聲音：「稍等。」
白髮男人又等了一個小時。
木屋的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
女人穿著及地黑袍，帽兜壓得極低，紅唇輕啟，不耐煩道：「你怎麼來那麼早？」
「今天沒有實驗。」解釋完，研究員問，「不滅領域已經開啟一天了，昨天你去哪了？」
「你管我？」女人勾起一抹冷笑，「年紀大了老年痴呆了？記住，是你求我幫你去不滅領域。」
研究員：「我會幫你找到衪。」
女人立馬接道：「不需要你，我自己也可以找到。」
研究員沉默了會兒，只好說：「你之前答應過我，幫我去不滅領域。」
「後悔了。」女人幽幽嘆氣，「但我講誠信。」
她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水晶球：「我無法保證你會降臨在生域還是死域，但像你這樣作惡多端的賤人，就該下地獄。」
研究員：「我只是追求夢想罷了，你不也是？」
女人扯了下嘴角，無語。
「再說，下地獄又如何。」研究員溫柔的笑道，「我的不滅骸骨原來落入了綠洲手裡，綠洲一定會讓零進不滅領域。」
「罪惡之人會下地獄。」
「我會在地獄，見到我的孩子，這怎麼不算美滿呢？」
女人嘔了一聲：「你再廢話一句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