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湖風波起,與一份最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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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導帶著《滄海一聲笑》的曲譜和歌詞,如獲至寶般地回到了他那位於京郊,戒備森嚴的電影《劍出鞘》製作基地。

  他沒有立刻將這首歌公之於眾,而是先讓國內最頂尖的民樂大師,按照林默demo里的風骨和指點的方向,用簫、古琴、三弦等最傳統的樂器,製作了一個配器完整,但沒有加任何流行元素的版本。

  當那個氣勢磅礴、又蒼涼寫意的旋律,第一次通過高保真音響,迴蕩在片場的臨時放映室里時,所有在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有正在研究武打動作的龍虎武師,有正在為下一個鏡頭焦頭爛額的攝影師,還有幾位早已功成名就的主演。

  他們全都靜靜地聽著。

  起初,他們只是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很特別,很大氣。可當那段「啦啦啦」的吟唱響起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仿佛從這歌聲里,聽到了刀光劍影,聽到了快意恩仇,聽到了英雄末路,也聽到了俠客的灑脫與不羈。

  一位頭髮花白,在武行里幹了一輩子,渾身是傷的武術指導,聽著聽著,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喃喃自語:「這……他娘的才叫江湖啊……」

  這首歌,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整個劇組的靈魂。

  原本因為拍攝周期過長而略顯疲憊的團隊,重新燃起了鬥志。演員們在揣摩角色時,會不自覺地哼唱起這段旋-律,去尋找那種「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的複雜心境。武術指導在設計動作時,也變得更加大開大合,追求那種「浮沉隨浪記今朝」的寫意與風骨。

  《滄海一聲笑》還未正式發布,便已在電影圈的核心層里,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無數人都在打聽,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寫出如此具有傳世之姿的作品。

  而「林先生」這個名字,繼在音樂圈和電視圈之後,又在電影圈裡,蒙上了一層愈發神秘與傳奇的色彩。

  ……

  與《劍出鞘》劇組的士氣大振不同,此刻的《極限挑戰》籌備組,正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王監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不行!這個方案絕對不行!」王監把一份場地申請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把市中心最繁華的步行街封鎖起來,進行最終決戰?先不說審批下不下的來,光是安保和人群控制,就能把我們整個節目組拖垮!我們的核心是『真人秀』,不是『大場面』!」

  總導演也是一臉疲憊:「可是王監,第一期『時間追逐』的主題,需要一個有標誌性,又能體現『對決感』的最終場地。我們看了十幾個地方,不是太小施展不開,就是太大無法控制。」

  整個團隊,為了這個最終場地的問題,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他們被林默那個「沒有規則」的宏大構想所吸引,卻也為其在執行層面的巨大難度而頭疼不已。

  陳赤赤坐在一旁,看著這群愁眉苦臉的專業人士,心裡也跟著著急。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那個他答應過儘量不去打擾的電話。

  「老林……是我,赤赤。沒打擾你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的林默,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說吧,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陳赤赤將場地的困境,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林默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他正在院子裡,給新買的一盆蘭花澆水,聽完陳赤赤的敘述,他放下了水壺,問道:

  「第一期的主題是什麼?」

  「時間追逐。」

  「拍攝的城市是哪裡?」

  「山城。」

  「哦,那不就行了。」林默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啊?什麼就行了?」陳赤赤一頭霧水。

  「你們的思維,都陷在地面上了。」林默淡淡地說道,「為什麼要找一個廣場或者步行街?山城最有特色的是什麼?是山,是江,是霧,還有……橋。」

  「橋?」陳赤赤和旁邊豎著耳朵聽的王監、總導演,都愣住了。

  「對,橋。」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從容,「封鎖一座跨江大橋的其中兩道,作為最終的對決場地。把任務目標,放在大橋的正中央。最終剩下的兩個人,從大橋的兩端,同時出發。」

  「你們想,那會是怎樣一個畫面?」


  「腳下,是滾滾長江;遠處,是錯落有致的萬家燈火。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在一條筆直的、仿佛通往天際的橋上,進行最後的衝刺與對決。這既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也是一場宿命般的決鬥。這畫面,既有現代都市的宏大,又有武俠小說里,高手在懸崖之巔對決的孤傲與詩意。這,不比在鬧市里人擠人,要高級得多嗎?」

  林默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王監、總導演、策劃組……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無法解決的難題,在這個年輕人幾句輕描淡寫的話里,不僅被完美解決,甚至,還被提升到了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藝術高度!

  在橋上對決!

  是啊!他們怎麼就沒想到!

  「妖孽……真是個妖孽……」王監喃喃自語,他看著自己的團隊,大吼一聲,「都愣著幹什麼!馬上去聯繫市政!申請封橋!就按林先生說的辦!」

  ……

  解決了電視圈的麻煩,林默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幾天後,胡哥再次登門拜訪。

  他這次來,不為求歌,也不為求劇本,只是單純地提了兩瓶好酒,來和林默道謝。

  「老林,張導那邊,我替他謝謝你。」胡哥坐在石桌旁,感慨道,「你那首歌,真的把整個劇組的魂都給提起來了。現在大家幹勁十足,都說要拍出一部能配得上《滄海一聲笑》的電影。」

  林默笑了笑:「張導是真正懂江湖的人,他的電影,配得上那首歌。」

  兩人喝著酒,聊著天,氣氛很是輕鬆。

  聊到興起時,胡哥又忍不住問道:「對了,你那個『梅長蘇』的故事,寫得怎麼樣了?」

  林默看著他眼中那份掩飾不住的渴望,笑了笑,站起身,走進了書房。

  當他再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疊厚厚的,用牛皮紙精心包裹好的A4紙。

  他將那疊紙,輕輕地放在了胡哥面前的石桌上。

  紙的最上面,是三個用毛筆寫的,風骨峭峻的大字——

  《琅琊榜》。

  胡哥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疊紙,又看了看林默。

  「你……你把它……寫完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存在於林默腦海中的,遙遠的故事雛形。

  林默點了點頭,給他滿上一杯酒,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好故事嗎?」

  「這個,送給你。」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演出我心裡的那個梅長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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