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這碗粥,真不是尋常貨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拍板定調,斬釘截鐵。

  「您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白展堂猛點頭,苦著臉嘆氣,「連塊酥糖都沒得嚼,甜味兒都快忘乾淨嘍!」

  「得,再勸一次!」

  蘇塵一跺腳,轉身就要去敲房門——

  這生活質量,不能被修仙二字活活榨乾!

  修成石頭一塊?

  那還修個屁!

  修行本為延年益壽、快意逍遙,

  若修得形銷骨立、六親不認,連紅燒肉香都聞不出,圖個啥?

  眼下這群姑娘,

  眼睛只盯著丹田,耳朵只聽著心法,

  飯不吃三頓,覺少睡兩刻,連胭脂都懶得抹……

  蘇塵看得直揪心!

  實不相瞞——

  同福客棧上下,除了李大嘴依舊啃得滿嘴油光,

  其餘人全跟著遭了殃:

  零嘴斷供,饞蟲鬧得比練功還勤;

  取而代之的,是李大嘴突發奇想鼓搗出來的「麻辣魚鱗羹」、「胡椒炒蟬蛻」、「芥末拌蚯蚓絲」……

  誰嘗一口,誰當場懷疑人生。

  「小蘇啊,姐挺你!幹活再猛,也得喘口氣不是?」

  佟湘玉端著空茶盞湊近,語氣比平日軟了八分。

  「俺也挺!」

  「俺也挺!」

  「……」

  郭芙蓉擼起袖子、呂秀才扶正眼鏡、祝無雙攥緊帕子,齊刷刷附和。

  蘇塵點點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期待的臉:

  「行,明早開始,改造行動,正式啟動。」

  次日拂曉。

  天邊剛透出一點蟹殼青,蘇塵已站在後廚灶台前。

  望著四壁清冷、鍋冷灶涼的廚房,他重重嘆了口氣:

  造孽喲……

  隨即點燃油燈,挽起袖口,挽起袖口,淘米、切肉、熬湯,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響,鐵鍋里咕嘟輕沸,節奏分明得像在打拍子。

  太陽剛躍出屋檐,

  整座同福客棧已被一股溫潤醇厚的香氣裹住——

  是米香混著肉鮮,是油脂裹著熱氣,是煙火氣里透出的活泛勁兒。

  眾人鼻子一動,腳就不聽使喚了,

  紛紛趿拉著鞋、披著外衣,圍在廚房門口伸長脖子張望。

  就連閉關最狠的幾位姑娘,也聞香而至,衣襟微亂,發梢還沾著晨露。

  「好香……塵哥哥,你在煮什麼呀?」

  黃蓉揉著惺忪睡眼踱進來,見蘇塵正握著長勺,在一口烏黑鋥亮的大鍋里緩緩攪動,聲音軟糯如初春柳芽。

  「生滾牛肉粥。」

  他頭也不抬,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滿意地點頭,

  轉頭朝眾人一笑:「人都到齊了?開飯。」

  「得嘞!大嘴,抄傢伙!」

  白展堂早按捺不住,一把拽住李大嘴胳膊就往裡鑽。

  不多時,大堂圓桌旁已坐得滿滿當當,

  每人面前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米粒瑩潤,牛肉緋紅,浮著一層琥珀色油光。

  「嘗嘗,這牛肉,可不是尋常牲口身上割下來的。」

  蘇塵執筷示意,笑意溫煦。

  話音未落,眾人已紛紛舉箸。

  筷子尖剛夾起一小塊牛肉送入口中——

  所有人神情驟然一凝。

  黃蓉本就是庖廚行家,舌尖剛觸到那肉,便知不對勁:

  按理說,生滾粥講究「嫩中帶韌、鮮而不腥」,

  可這一口,卻早已跳出凡俗滋味——

  只一個字:化。

  真真正正,入口即化!

  更奇的是,肉汁滑入咽喉剎那,


  一股暖流如春水破冰,悄然湧入四肢百骸,

  竟引動她體內蟄伏已久的真氣,自發奔涌流轉起來!

  就這一小片肉,

  她丹田深處的內力,竟實實在在漲了一絲。

  雖微如毫芒,卻清晰可感,如指腹撫過新磨的刀鋒。

  如此異象……

  黃蓉當場愣住,連筷子都忘了放下。

  「塵哥哥,這牛肉……莫非是仙家灶台煨出來的?」

  她眨眨眼,目光灼灼地盯住蘇塵,聲音里透著掩不住的驚疑。

  「哈哈,小菜一碟罷了!關鍵是這肉嫩得能掐出水來,滾粥最是相宜——還剩不少,中午你們拾掇拾掇,煎炒燉燜,隨你們心意。」

  蘇塵朗聲一笑,眉梢都帶著幾分促狹。

  「好嘞!塵哥哥瞧好吧!」黃蓉拍著胸脯應下,全然沒察覺自己一腳踏進了溫柔陷阱。

  旁邊邀月與東方不敗也回過神來,眸光微閃。

  聽罷這話,兩人心裡齊齊一沉——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話到嘴邊又滑了出去。

  倒是阿紫鼻子一皺,忽然一個激靈:「難不成……他這是嫌咱們最近光顧著打坐運功,灶膛都快結蛛網了?」

  念頭剛起,她立馬搖頭否認:「呸!塵哥哥才不幹這種蔫壞事兒!」

  說完便埋頭猛喝一口粥,燙得直哈氣,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說來也奇。

  這碗粥,真不是尋常貨色。

  不單牛肉筋絡分明、脂香豐腴,連那米粒都泛著溫潤琥珀光,粒粒飽滿卻不糊爛,熬出來濃淡恰好,澄澈如秋水。

  「古有盧生枕上一夢,炊黃粱未熟,已閱盡浮生百載,醒來頓悟飛升。」

  「雖是傳說,可這黃粱卻是實打實的上古遺種——五穀之精,神農嘗百草時親擇入冊的『金穗禾』。入口溫養臟腑,催動氣血奔涌如江河,比江湖上那些雪蓮龍髓,更添三分本源之力。」

  「至於這牛肉?奎牛所出,確是凡牛無疑。」

  蘇塵話鋒一頓,自己也怔了怔。

  他原也沒料到,系統寶箱竟甩出這等厚禮。

  黃粱倒還罷了,到底沾著五穀根脈;

  可那奎牛,據系統所言,已在雲巔吞吐日精月華三百餘載,偏生靈智未開,一身精粹盡數凝在筋肉之間——這才有了今日這一鍋活色生香。

  難怪黃蓉只嚼了一小塊,便覺丹田微熱,氣息如春潮暗涌。

  眾人聽完,哪還按捺得住?

  霎時間碗筷翻飛,呼嚕聲此起彼伏,滿桌皆是埋頭苦幹的「乾飯俠」!

  蘇塵只慢悠悠啜了一碗,便擱下勺子。

  佟湘玉、李大嘴、呂秀才等人也只淺嘗輒止——再盛一碗,怕是要被撐得盤膝打坐調息。

  其餘人則各憑修為深淺,把整鍋粥颳得鍋底反光,連米湯都沒剩下半滴。

  待眾人擦嘴放筷,碗碟疊成小山。

  蘇塵才端起茶盞,語氣輕緩卻字字入心:「修行如弓,繃得太緊,弦易斷;松得太懈,箭難發。」

  「再者,道在煙火里,在砧板上,在你我抬手落筷間。黃老邪當年蹲鐵匠鋪打刀,叮噹聲里悟出彈指神通,誰說爐火旁煉不出絕世武功?」

  「你們啊,把『修』字看得太重,反倒把『活』字給忘了。」

  話音落下,邀月指尖微頓,東方不敗袖中手指悄然蜷起,綰綰垂眸靜思,連蹭座旁聽的黃老邪都眯起眼,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面,似有所觸。

  黃蓉、周芷若、阿紫、小昭幾人則面面相覷,半懂不懂。

  境界未至,自然難解這「處處是道」的玄機。

  可有一句她們聽明白了:

  練功要拼命,日子也得過得熱氣騰騰。

  一頓飯的工夫,蘇塵點撥完畢。

  大堂里頓時靜得能聽見窗外風掠檐角。

  邀月、東方不敗、綰綰三人早已立身宗師門檻,此時聽罷「萬物皆可為師」,再聯想到黃老邪掄錘鍛鐵的模樣,心頭豁然一亮——

  勞逸相濟,方是正途!


  可轉念一想,又齊齊犯了難。

  邀月?移花宮主,掌心染的是血,不是油鹽醬醋。

  東方不敗?日月神教教主,繡花針使得比菜刀熟。

  綰綰?霓裳舞袖翻飛如電,但讓她握鍋鏟?怕是能把灶台劈出三道裂痕。

  真正支棱起廚房的,還得靠黃蓉、小昭、周芷若幾個。

  阿紫?她只管開心,順帶偷吃兩塊肉。

  問題來了——黃蓉她們雖得蘇塵屢賜靈藥淬體,可武功進境終究不像內力那般,灌進去就能漲。

  根基再厚,也得一點一點往上壘。

  於是,眾女嘴上答應得脆響,中午還真聯手整治了一桌硬菜,蘇塵吃得額頭冒汗、連連叫絕。

  可第二天一早,後院演武場就傳來砰砰悶響——

  黃蓉已扎穩馬步,額角沁汗,呼吸綿長如松濤;

  周芷若劍尖顫動,寒光點點,招式比昨日又快三分;

  小昭素手翻飛,一套九陰真經掌法打得行雲流水……

  蘇塵推開窗,望著晨光里那一片矯健身影,微微一怔。

  他本想松一松她們的弦,誰料反被拉得更緊——

  若連他衣角都追不上,往後並肩看山海,豈不成了空話?

  原來他低估了自己在眾人心中的分量,更小看了那份不肯落後的倔強。

  見狀,蘇塵只輕輕嘆口氣,由她們去了。

  畢竟——

  新一期說書的日子,就在這兩天了。

  幾天後,七俠鎮徹底沸騰起來。

  尤其說書會開鑼當日清晨,鎮口大道人浪翻湧,摩肩接踵,連賣糖葫蘆的老漢都踮腳張望。

  人潮洶湧中,卻有一隊人格外醒目。

  並非因衣飾華貴或佩劍森然,而是領頭那位——

  一身墨緞錦袍,腰束玉帶,烏髮高束,明明扮作公子模樣,偏生舉手投足間自有九霄雲氣,眉宇間藏著萬鈞雷霆,容色更是傾城奪魄,教人一眼難忘。

  「陛……咳,公子!」胖公公縮著脖子湊近,聲音壓得只剩氣音,「咱這陣仗,是不是……太扎眼了?」

  他自己倒沒當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