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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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番回報,的確豐厚得驚人:

  六萬有餘的人氣值,疊加舊存,赫然突破十萬大關;

  揭穿江湖秘辛所獲的饋贈,亦添了數門玄術與數塊神源;

  而壓軸之禮——神秘寶箱開啟後,竟得九秘之一:兵字秘!

  此秘專司萬兵,可御、可煉、可蘊養道兵,連神兵淬火、靈紋鐫刻、器魂凝練之法,皆囊括其中。

  有了它,蘇塵那柄以神痕紫金鑄就的道兵,便可再度錘鍊、脫胎換骨。

  更巧的是,前幾趟機緣,他已攢下不少神料——待此輪閉關收功,正好為道兵重鑄筋骨、重開鋒芒!

  旋即,他將所有神源一一擺開,錯落有致。

  每一塊都瑩潤生輝,流霞蒸騰,內里似藏汪洋,蘊著山嶽般的磅礴元力。

  而他周身紫氣,不知何時已愈發濃稠,如霧似焰,將他裹得嚴嚴實實,恍若紫雲托聖。

  接著,他眸光斂盡,神思沉落,心神如古井無波。

  再睜眼時,已置身於道宮秘境那片蒼茫迷霧之中。

  這一回,他無意再溫養心之神祗——那尊神像輪廓已顯,靈光初綻,只待水磨工夫。

  尋常修士,須按部就班,一藏一藏依次開闢;

  可蘇塵所承,乃遮天正統古法,自有其徑:心藏初立,便可拓新境!

  如此循環往復,待五座神藏中的神祗盡數塑形,便依五行相生之理,融五為一,凝出道宮神祗。

  待其大成,非止化身,而是真正可獨立應敵、自主演化、吞吐天地的身外真我!

  表面看,似少了幾具分身;

  實則不然——

  他人之道宮神祗,縱能離體,仍需本體分神驅策,如線牽傀儡;

  而蘇塵所凝者,五行自衡,動靜由心,戰時無需分神,反可借勢爆發出遠超本體的威能!

  這尊道宮神祇一旦徹底凝實,蘇塵便能以此為基,鑄就一門貨真價實的驚世大術!

  正因如此,

  他才這般傾盡心力地錘鍊。

  而有了首次開闢心之神藏的熟稔經驗,肺之神藏的啟封便如水到渠成——順暢得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轉瞬之間,

  蘇塵已精準鎖住肺藏所在,旋即催動周身氣血與元炁,如百川歸海般轟然灌入其中。

  剎那間,

  他體內苦海翻湧,金芒迸射,鋒銳之氣撕裂虛空,仿佛萬刃齊嘯、直刺蒼穹!

  這些金行之氣並非千篇一律:

  有的凌厲如斬山斷岳,有的綿密似秋霜覆刃,有的狂暴若雷霆炸裂……

  盡顯肺藏所司之金性萬象。

  恰在此時,

  他新近參悟的兵字秘竟自行震顫,主動與肺藏金氣交融共振!

  下一息,

  那柄神痕紫金所鑄的道兵倏然浮現——

  虛空中無數天材地寶騰空而起,宛若被無形巨匠以神火鍛打、以心念淬鍊,紛紛化作氤氳神液,汩汩匯入兵體。

  只見那柄原如唐刀般的道兵頃刻熔解,如水銀瀉地;

  又在兵字秘的精微操控下緩緩塑形、延展、凝鍊……

  最終,一柄無鍔無柄、通體修長的紫芒長劍赫然成型!

  劍身瑩潤生輝,光華內斂,尺寸卻驟然收縮,僅餘巴掌大小,輕盈如羽。

  就在劍成一瞬,

  肺之神藏的開闢也落下了最後一筆。

  不知何時起,

  神藏深處那尊初生神祇,已悄然掀開眼帘——

  眸光稚拙,卻澄澈如初升朝陽。

  神祇睜目,即為藏開!

  蘇塵周身氣機隨之暴漲,筋骨鳴響如龍吟,血氣奔涌似江潮。

  他略一估算,

  此刻戰力,已穩穩立於此界巔峰之列。

  當世之中,再無一人堪與其正面爭鋒。

  帝釋天?難擋三招。


  笑三笑?怕也止步於五式之內。

  新藏既開,此輪修行,蘇塵自覺已臻圓滿。

  可老天爺偏不買帳。

  就在他收功睜眸的剎那——

  天穹之上,悶雷驟滾,沉如古鐘撞響!

  嘶……

  又來?

  蘇塵低頭瞥了眼掌中新生的紫芒飛劍,嘴角微抽。

  這方天地,莫非跟他這口劍有宿仇?

  上回道兵初成,恰逢他破境飛升,雙劫疊加,當場引動九霄雷劫,在滿江湖眼皮底下劈出個「謫仙」名號,從此無人敢疑。

  誰料今日,兵經兵字秘重煉涅槃,雷雲竟又滾滾壓來!

  一個字:絕!

  與此同時,

  七俠鎮上眾人聞聲仰首,心頭頓時泛起層層漣漪。

  有人攥緊拳頭,興奮難抑——莫非今日真能親眼瞧見蘇先生被天雷劈個外焦里嫩?

  也有人蹙眉低語:這位號稱天上謫仙、通曉古今的蘇塵,怎老被雷追著屁股打?

  不知不覺間,

  街坊鄰里、酒客鏢師、甚至隔壁雜貨鋪掌柜都聚到了同福客棧門外,齊刷刷仰頭望天,靜候好戲開場。

  果然,沒等片刻——

  一道道銀蛇自雲層深處遊走匯聚,盡數盤踞於客棧頂上,悶雷一聲緊過一聲,仿佛擂鼓催戰,只等蘇塵現身。

  「蘇先生不是天仙下凡嗎?怎的天公老要拿雷招呼他?」

  「難不成……仙籍是假的?」

  「呸!哪來的歪嘴猢猻胡唚!蘇先生入世以來,何曾虧欠過半分道義?」

  「那雷怎總追著他劈?」

  「許是……他窺得太深,泄了太多天機。」

  「嘶——不至於吧?!」

  「……」

  喧嚷未歇,

  蘇塵耳中雷音已急如密鼓,心知此劫避無可避。

  索性手腕一振,紫芒飛劍嗡然騰空,載著他破窗而出,直掠九霄!

  只留下一道清絕如電的背影,在眾人瞠目結舌中,撞入翻湧雷雲。

  霎時間,驚呼四起,喝彩如潮。

  客棧內,

  與蘇塵朝夕相伴最久的幾位女子,卻已隱隱窺破端倪。

  「塵哥哥怕是又躍了一重天……上次雷劫後,蒼天便已容他不下,如今再進一步,恐怕……」

  黃蓉望著那抹沖入雲海的紫光,眉間浮起一絲憂慮。

  「他的境界,怕早已踏出了武道樊籬。」

  邀月指尖輕扣窗欞,聲音低沉,「照這般勢頭下去,我等……怕是要被他甩得連影子都摸不著了。」

  話音未落,

  其餘諸女亦默然垂眸——心緒翻騰,卻無人開口。

  但彼此眼中,皆映著同一道無聲決意:

  卷!必須卷!

  就在她們各自思量之際,

  高天之上,蘇塵御劍而起,劍光乍亮如星墜——

  竟將漫天雷鏈生生劈作數截!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上回渡劫,他還需凝神戒備,步步為營;

  可這一遭,並非修為突破所致,而是道兵重鑄引動的器劫,威勢遠遜前次。

  幾劍揮落,雷勢頓潰!

  飛劍隨他真元灌注,紫芒暴漲,熾烈如初日噴薄。

  於是乎,

  下方眾人看得真切——

  那一道紫電橫空、劍裂雷霆的驚鴻之姿,深深烙進所有人眼底。

  霎時間——

  七俠鎮上不知多少百姓撲通跪倒,對著蘇塵的方向焚香叩首,把人當成了活脫脫的降世真仙、顯靈菩薩,額頭磕得青紫都不帶抬眼的。

  其餘江湖中人雖沒這般失態,

  可心口像被重錘砸過,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幾個閉關多年的老輩高手,原還盤算著等下次說書場子上裝傻充愣、故意激怒蘇塵,好藉機討教一二;

  可親眼看見那柄紫光吞雲的飛劍劈開雷龍、撕裂天幕的一瞬,脊背頓時沁出一層冷汗——

  萬幸!萬幸這念頭剛冒頭還沒落地!

  若真莽撞上前,怕不是連灰都剩不下半點,死得比灶膛里燒糊的餅還冤!

  同福客棧里一干夥計,

  全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枚雞蛋。

  佟湘玉更是面如金紙,手忙腳亂把剛順走的五兩銀子塞回馬車暗格,指尖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生怕天上再劈一道雷,專找她這隻「貪官手」招呼。

  蘇塵哪曉得自己那一劍劈得風雲變色,順帶攔下了一樁偷摸貪墨的勾當?

  待道兵渡劫成功,他低頭凝視掌中飛劍——通體澄澈如紫焰凝脂,流光浮動似活物呼吸,美得讓人屏息。

  心頭一熱,便想給它安個響亮名號。

  「有了。」

  「今日你替我斬斷天威,就叫『殺秋』吧。」

  名字起得風馬牛不相及,他卻越念越得意,仰頭掃了眼晴空萬里,確認再無劫雲翻湧,

  這才御劍而返,衣角未沾半滴雨星。

  街上那些燒高香、擺長案、跪成一片的看客?

  他眼皮都沒多掀一下。

  這風颳得呼呼作響,雨下得噼啪作響,

  不如燙碗熱粥,暖胃又暖心,豈不痛快?

  可蘇塵一腳踏進客棧門檻,

  卻發現廳堂空蕩,連只貓影都尋不見。

  他立馬揚聲喊:「老白!老白!」

  「來啦哥!您吩咐!」

  白展堂應得比兔子還快——剛見識過那人揮劍劈雷的場面,此刻連說話都下意識放輕了氣音,腰杆也彎了三分。

  「人呢?蓉兒她們上哪兒去了?」

  蘇塵斜睨他一眼,隨口問。

  「嗐,別提了!從昨兒晌午起就沒露過面,估摸全縮屋裡打坐練功呢!」

  白展堂話音剛落,立馬恢復了往日那副吊兒郎當勁兒。

  這話一出口,

  蘇塵眉峰倏地一壓,心頭警鈴大作。

  再環顧四周——

  好傢夥!

  修煉狂潮又捲土重來了?

  二度內卷?沒完沒了了是吧?!

  「不行,再這麼熬下去,日子都要熬成臘肉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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