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那是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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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七武屠龍那天,無名真要親自現身?」

  「我靠!那咱們還搶個屁啊!」

  「等等……這英雄劍到底什麼來頭?」

  「沒聽過,聽蘇先生細說!」

  「……」

  嗡嗡嚷嚷聲還沒落定,蘇塵已不疾不徐開口:

  「此劍出自我荒原劍宗開山祖師——大劍師之手,鑄成之日便封號『英雄之劍』,劍中藏英氣,鋒上見肝膽!」

  「非真英雄,不可握其柄,不可承其重!」

  「當年本有雙劍同出,可其中一柄,早已在無名手中斷作兩截。」

  「大劍師臨終遺訓:唯天劍者,方配執掌此劍!」

  話音剛落,滿場驟然靜得能聽見衣袖摩擦聲。

  眾人腦子一懵,幾乎被這消息砸得發暈。

  更沒人料到,「天劍」二字竟會從他口中脫口而出!

  須知——

  「天劍」不是吹出來的名號,而是真要劈開雲層、斬斷天機,劍意直通蒼穹,才擔得起這三個字!無名……真到了這等境界?

  蘇塵掃過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仿佛早把他們心裡翻騰的浪花看了個透。

  他聲音放輕了些,卻字字如釘:

  「萬劍歸宗之前的無名,確是遇強愈烈,連帝釋天都曾退避三舍。」

  「可練成萬劍歸宗之後的他,縱有千般劍氣、萬道寒光,也不過徒具其表罷了。」

  全場譁然,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先前蘇塵就講過,萬劍歸宗乃劍宗壓箱底的絕學,入門必先自廢十年根基——這般狠法,照理該是登峰造極的殺招。

  可他偏偏說,這功法反倒毀了無名!

  這話若傳出去,整個荒原怕是要掀翻天!

  可誰又敢不信?

  沒練萬劍歸宗的無名,可是壓得整代高手抬不起頭的「武林神話」!

  唯有那樣一人,才當得起「天劍」二字。

  而如今的無名,雖仍威震八方,卻早已失了那一劍破天的魂。

  片刻之間,場上幾位活化石般的老怪物已然想通關節,目光再落在蘇塵身上時,已帶上了幾分敬畏與忌憚。

  他們終於篤定——

  眼前這位蘇先生,遠不止大宗師那麼簡單!

  另一邊,蘇塵渾然不覺自己早已被這些老狐狸看穿底細。

  他依舊語氣平和,繼續往下講七武屠龍之事:

  「英雄劍雖曾是無名佩劍,但早年已傳予親傳弟子劍晨。」

  「所以七武屠龍當日,持劍而至的,只會是劍晨!」

  「至於具體時辰——」

  「盯緊天門,自然水落石出。」

  說到這兒,他乾脆挑明了說:只要盯死天門一舉一動,屠龍之期便無所遁形。

  而天門……

  自從上回蘇塵當眾撕開帝釋天那層神秘面紗,荒原各大勢力便如嗅到血腥的鯊魚,四處搜尋天門蹤跡,幾度逼近其隱秘巢穴。

  氣得帝釋天咬碎後槽牙。

  可因著他一貫謹慎,又忌憚蘇塵深不可測的底牌與肆意妄為的性子,最終只敢暗中窺伺,遲遲不敢出手。

  就在蘇塵把七武屠龍這事交代完畢的剎那——

  會場裡,九成九的人已熱血上頭,眼冒精光。

  有人已悄悄攥緊拳頭,盤算著提前離席、連夜籌備;有人則飛快盤算起人脈、路線、戰力配置,恨不能立刻插翅飛往屠龍之地分一杯羹!

  與此同時,黃蓉、邀月、東方不敗等女子也紛紛來了興致。

  畢竟——那是龍啊!

  哪怕是一條惡龍,也是傳說里踏雲吞雷的活物,多少人一輩子連影子都摸不著!

  「邀月宮主,到時一道去開開眼界?」

  東方不敗眼波微漾,含笑望向邀月。

  「看蘇塵的意思。」

  邀月答得乾脆利落:「他去,我便去;他若不去,我轉身就走。」


  黃蓉在一旁輕輕頷首,神情如出一轍。

  不遠處,小昭、阿紫、周芷若幾人卻遲疑未決。

  她們自知武功尚淺,若貿然闖入那等風雲交匯之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再說,眼下正一步步靠近同福客棧核心,眼看就要站穩腳跟,此時抽身,豈非前功盡棄?

  可心底又像被貓爪撓著——如此百年難遇的江湖盛事,錯過一次,恐怕終生難再!

  正當她們左右為難之際,蘇塵已收住話頭,轉而與鄰座隨意攀談起來。

  這場說書評點,顯然已近尾聲。

  察覺到氣氛悄然變化,眾人也紛紛斂聲屏息,齊刷刷望向蘇塵。

  「蘇先生,我們……」

  向雨田凝望著他,喉頭微動,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無論蘇塵背後藏著什麼圖謀,單憑他將七武屠龍之事掰開揉碎講得清清楚楚,已是對在場所有人天大的恩惠!

  向來恩怨分明、有恩必報的向雨田,本想脫口而出「任憑差遣」。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這人,手段莫測、氣度難量,根本不是尋常江湖規矩能框住的。

  他猶豫著,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妥當。

  蘇塵見狀,唇角微揚,溫聲道:

  「向前輩不必如此。」

  「帝釋天?不過是個撞了大運的跳樑小丑罷了。要是能攪黃他的盤算,我這一趟,也算沒白費唇舌。」

  話音剛落,滿場譁然叫好。

  說實在的,這回大伙兒真欠蘇塵一個人情。

  要不是向雨田主動提出來,大伙兒早打算睜隻眼閉隻眼,糊弄過去完事。前幾回不也都這麼混過去了?可偏偏這次撞上個較真的向雨田,非得把恩情還上,反倒把眾人逼到了懸崖邊上——進退兩難,騎虎難下。正糾結著,冷不丁聽見蘇塵撂下這話,哪還顧得上猶豫?立刻鼓掌如雷!

  當然,掌聲里也裹著幾分真心。

  蘇塵確確實實幫了大忙,出手就是實打實的乾貨;更別提他身上那股子捉摸不透的勁兒——神出鬼沒、深不可測,自打露面以來,樁樁件件都透著異象。會場裡這群人,早就在暗地裡琢磨怎麼搭上線、攀交情,誰敢輕慢?誰又敢得罪?

  掌聲如潮,蘇塵嘴角微揚,心情豁然舒展。

  更重要的,是人氣值因向雨田那一聲應和,猛地躥升了一截。

  他掃了眼系統彈出的獎勵提示,目光一轉,落在黃蓉、邀月等人身上——她們正齊刷刷盯著他,眼神亮得發燙。

  心頭忽地一動,想起件事:說書前,他曾答應黃蓉、邀月、東方不敗幾位姑娘,要細看她們的功法,挑毛病、補漏洞、再往上托一托。結果光顧著準備今日這場,只匆匆給黃蓉點撥了幾句九陽神功,其餘全擱置了。

  眼下石龍剛把《長生訣》雙手奉上,恰似天賜良機——借這本古經作引子,再以遮天法淬鍊出的通透眼界,替眾女重梳功路、剔除暗傷。尤其東方不敗手裡的《葵花寶典》,隱患最深。

  它雖講求「陽極陰生,天人化生」,看似一條登仙捷徑,實則劍走險鋒,偏得厲害。東方不敗又以女兒身硬闖此道,僥倖成了,卻像踩著碎冰過河——表面穩當,底下全是裂痕。再往前,怕是寸步難行。邀月的明玉神功,亦有隱疾伏脈,只是藏得更深些。

  這事,拖不得了。

  而向雨田方才那番表態,更讓蘇塵靈光一閃:何不順勢鋪條路?既解眾女之困,又能廣結高手之緣?

  念頭落地,他當即抬眸,朗聲道:

  「今日說書,暫且收場。不過——還有件要緊事。」

  「請蘇先生明示!」

  向雨田應聲而起,乾脆利落。

  「眼下諸多絕學,確有獨到之處,奇思妙想令人擊節。」

  「可惜囿於眼界與時代,大多仍困在『武』的框子裡,難破桎梏。」

  「下回開壇,若有同道願將自家功法呈上,」

  「我可為其勘誤、糾偏,甚至助其推陳出新,另闢坦途。」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順手遞杯茶。

  可這話一出口,全場霎時炸開了鍋——又猛地一靜,像被掐住了喉嚨。


  江湖上,誰不知道?

  「秘籍不外傳」,不是規矩,是鐵律;不是客套,是命根子。

  武功、妻兒、祖墳——三樣東西,一樣比一樣金貴。有些老派人物,寧可斷子絕孫,也不肯讓旁人瞄一眼自家心法。

  可蘇塵倒好,直接掀了這層窗戶紙:

  交出你的功法,換一門更穩、更遠、更活的路!

  動心嗎?

  真刀真槍聽下去的人,十個里有九個,心口已經咚咚擂鼓。

  可鼓聲再響,腳底卻像生了根。

  怕啊——怕蘇塵藉機窺探各家底細,怕他記熟招式反手制人,怕這看似慷慨的許諾背後,藏著鉤子、埋著餌……荒唐?可這念頭,恰恰是多數人心裡最沉、最不敢抖出來的那塊石頭。

  於是,喧鬧只持續片刻,便驟然塌陷成一片沉甸甸的寂靜。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就在這當口,向雨田忽然踏前半步,聲音清越如裂帛:

  「我願獻出道心種魔大法,請先生斧正!」

  滿堂俱震,人人瞠目。

  道心種魔大法——可剛被蘇塵當場定為修仙級秘典!向雨田竟二話不說,連包袱都沒抖,直接雙手奉上?

  若非他鬚髮皆白、氣韻蒼古,活脫脫一個百代宗師模樣,眾人真要疑心他倆提前排演好了雙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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