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嗜殺的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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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諸位所料——」

  「榜首神獸,是龍。但絕非祥瑞之龍,而是一條暴戾嗜殺的孽龍!」

  「它的精血,凡人碰不得。既不能延壽,反而會蝕骨焚神——輕則癲狂失智,重則筋脈炸裂、爆體而亡,下場比泡麒麟血還慘!」

  話音落地,全場驟然一靜。

  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若連龍血都救不了命,那唯一的指望,只剩那隻行蹤成謎的玄龜……

  可連蘇塵都說不出它在哪,眾人心裡那點僥倖,瞬間涼了半截。

  難不成,真要去硬闖戰神殿,宰了鎮守那裡的魔龍?

  角落裡幾個深藏不露的老傢伙,眼神倏地一冷,暗暗咬牙——

  若非帝釋天與笑三笑當年攪亂天地,他們何至於困在此處,苦苦煎熬?!

  可下一秒,蘇塵一句話,又讓那點灰燼重新燃起火星:

  「龍血雖毒,龍元卻可續命。」

  「龍元?」向雨田脫口而出,瞳孔微縮。

  「正是龍之本源真氣,凝其畢生精魄而成,至剛至烈,吞服一口,壽與天齊!」

  這話一出,會場嗡地炸開。

  長生不老——四個字,像燒紅的鐵塊砸進人群。

  有人喉結滾動,唾沫咽得發響;

  有人強按住胸口,生怕那點妄念衝破理智的堤壩;

  而那些活過百年的老怪物,眼底已燃起幽綠火苗,恨不得立刻撕開海圖,直撲孽龍巢穴!

  蘇塵目光掃過一張張熾熱面孔,緩緩又添一句:

  「龍元剛猛無儔,既含龍之精華,也裹著龍之凶性——尤其這條孽龍,殺意滔天,怨氣凝煞。」

  「誰若囫圇吞下,頃刻間便會被獸性反噬:不是當場瘋魔化龍,就是五臟俱焚,橫屍當場。」

  向雨田渾身一僵,急問:「可帝釋天吞鳳血、笑三笑飲玄龜血,怎就安然無恙?」

  話剛出口,他腦中電光一閃,卻抓不住那絲頭緒。

  蘇塵搖頭一笑:「得失之間,自有天衡。」

  「帝釋天將鳳血煉入丹丸,雖折損幾分效力,倒避開了最凶烈的灼魂之痛;

  笑三笑只取玄龜一滴精血,又因玄龜性情溫厚,再加後來育有二子,陽氣充盈,自然壓得住那點微弱獸息。」

  向雨田眼睛越發明亮,聲音都拔高了半分:

  「所以……分食龍元,可行?」

  這一問,像一把鑰匙,咔噠擰開了所有人的困局。

  對啊!一人吞不下,那就十人分、百人分!

  聯手圍獵,勝算翻倍,風險減半!

  幾乎眨眼之間,幾個老怪物已彼此交換眼色,心照不宣。

  這時,蘇塵唇角微揚,吐出幾句話,輕得像風,卻沉得壓人:

  「孽龍蟄伏海外一座湖心島,盤踞火湖深處。每六百年,方現世一次——此日,喚作『驚瑞』。」

  「它之威能,遠超火麒麟。刀劈不傷,劍刺不入,內力近身即散,大宗師獨闖,九死一生。」

  「欲取龍元?唯神兵可破其鱗甲。」

  話音未落,滿場沸騰頓成啞火。

  連對付火麒麟,他們都猶疑再三,何況一條更強、更凶、更難纏的孽龍?

  更可怕的是——它連內力都能彈開!

  如此一來,想贏,只剩一條路:神兵在手,群策群力。

  幾名老怪眉頭擰成疙瘩。

  本以為屠龍是場豪賭,誰知連賭桌都還沒擺穩……

  「蘇先生,究竟何等神兵才堪一用?」

  「還有——龍元分食,最多幾人?可有限制?」

  向雨田不愧是縱橫江湖數百載的邪帝,話鋒直切要害。

  蘇塵低笑兩聲,意味深長:

  「此事,倒不必諸位費神。」

  「嗯?」向雨田一愣,隨即心頭猛地一跳——

  「驚瑞之日,六百年一輪,而這一次……只剩數日了。」


  「什麼!」

  他霍然起身,鬚髮微顫。

  其餘老怪亦齊齊變色。

  錯過這次,再等六百年?

  怕是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就算僥倖活著,一身修為早被歲月磨鈍,哪還有力氣揮刀斬龍?

  所以這一次——

  簡直是天降的良機!

  想到這兒,

  向雨田再按捺不住,身子一矮,深深俯首,語氣斬釘截鐵:

  「求先生指點惡龍藏身之處!若尋不到長生之法,我寧可葬身龍爪之下!」

  「邪帝稍安,容我細細道來。」

  蘇塵抬手虛按,示意他莫急,接著徐徐開口:

  「這世上,知曉惡龍行蹤的,可不止我一個。」

  「恰逢驚瑞將至,天門早已暗中布網,只待集齊七柄神兵,便直撲龍穴,誓要屠龍!」

  話音剛落,滿堂俱是一靜。

  好傢夥——

  他們才剛動了這個念頭,人家竟已磨刀霍霍,只等開刃了?

  若非蘇塵點破,怕是等他們備齊人馬、煉好丹藥,龍骨都快被風乾成擺件了!

  「天門?帝釋天?他為何非要屠龍?!」

  向雨田眉峰一壓,和煦神色霎時凝住,眸底泛起冷光。

  「因為他容不得第二個長生者立於世間。」蘇塵搖頭輕嘆。

  說實在的,帝釋天活了兩千年,心眼卻比針尖還細,格局小得可憐,行事更是天真得可笑。

  就為防著旁人也得長生,竟不惜傾盡天門之力,強湊七武屠龍。原劇情里,他這一招可謂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非但沒斷絕長生之路,反倒催生出好幾個不死之身;更一手把斷浪推上風口浪尖,硬生生造了個大敵!

  真真是蠢得冒煙,蠢得透亮!

  場中眾人聽完,差點以為蘇塵在講笑話。

  就因為見不得別人長生,所以先下手為強,把龍宰了?

  那你咋不去把笑三笑燉了喝湯呢?!

  向雨田暗啐一口,旋即心頭一跳,抓住蘇塵話里關鍵:

  「敢問先生,帝釋天所聚,究竟是哪七柄神兵?」

  「荒原深處,散落七兵,各具玄奇。巧的是,龍元之數,也恰好能分作七份。」

  蘇塵頓了頓,目光微沉,望向向雨田:「你想知道是哪七柄?」

  這話一出,他心裡已猜出向雨田盤算什麼。

  「正是!」

  「懇請先生不吝相告!」

  向雨田頷首抱拳,語氣鄭重如奉神諭。

  「也罷。」

  蘇塵略一思忖,索性順水推舟:「趁此機會,我便替諸位捋一捋荒原上的高手——那七柄神兵,正握在他們手中。」

  既為傳訊,也為揚名;

  既幫群雄謀局,也給帝釋天添堵。

  反正話已出口,仇已結下,不如乾脆撕開臉皮——他蘇塵,還真不怕那個裝神弄鬼的老怪物。

  另一邊,以向雨田為首的一干人,一聽蘇塵真要詳解七兵及其主人,頓時精神一振。

  人人挺直腰背,眼巴巴望著台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多時,蘇塵清聲開口:

  「第一柄,喚作『絕世好劍』。乃以古來奇石『黑寒』熔鑄而成,此石至陰至寒,萬載不化。」

  「眼下此劍深藏拜劍山莊,只待天時一到,自會鋒芒畢露。」

  「它不單能吞納天地精氣,更能反吸對手內力,化為己用。」

  「劍貪,你若有意,盡可前往山莊一行,機緣就在眼前——但切記:貪字頭上一把刀,過貪,必遭反噬!」

  「至於持劍之人,亦將應運而生!」

  言罷,他意味深長地朝會場角落的步驚雲瞥了一眼。

  步驚雲心頭微震,指尖悄然攥緊,已暗暗打定主意:拜劍山莊,非去不可。


  緊接著,蘇塵目光坦蕩轉向聶風,唇角微揚:「第二柄,雪飲狂刀。」

  「聶風,這刀,你該認得吧?」

  「是我聶家祖傳寶刃……可隨家父身隕,早已不知所蹤。」

  聶風霍然起身,聲音微啞。

  他幼時親眼所見——父親聶人王與斷浪之父斷帥,在大佛頂歃血為約;後因山洪暴發,兩人一同躍入凌雲窟,再無音信。

  他早認定,父親早已埋骨窟中。

  誰知蘇塵一句輕飄飄的話,炸得他騰地站起:

  「雪飲狂刀,就在凌雲窟里,你該親自走一趟。」

  「還有——你父親,尚在人間。」

  我爹……還活著?!

  聶風猛地抬頭,眼中灼灼,全是不敢置信的希冀。

  「聶人王與斷帥,的確未死。只是……怕是再不會踏出那方天地了。」

  「你只管進窟便是。」

  「對了,聶家失傳已久的『傲寒六訣』,也刻在窟中壁上——若見圖譜,細看為妙。」蘇塵補充道。

  如今二人正鎮守荒原龍脈,事關天下氣運,蘇塵自然不會當眾點破。

  若聶風真有此緣,自會明白一切。

  聶風聽罷,喉頭哽咽,當即長揖到底,額頭觸地。

  一旁步驚雲默然起身,亦躬身一拜,禮敬之意,真切無偽。

  至於雄霸之死?

  不是徒弟不想報仇,而是雄霸……本就該死。

  蘇塵坦然受禮,只微微頷首,隨即繼續道出餘下神兵——

  破軍掌中的天刃、貪狼;

  皇影腰畔的驚寂刀;

  斷浪手中那柄火麟劍;

  鐵心島弟子懷空所攜凶獸天罪;

  還有……

  「第七柄,亦是一劍。」

  「號為——英雄劍。」

  蘇塵語聲平緩,卻字字入耳。

  英雄劍?

  眾人一聽這劍名,心頭齊齊一顫。

  敢以「英雄」為號的神兵,豈是凡物?

  尤其那些來自荒原的老江湖,更是按捺不住,當場炸開了鍋——

  「這不是武林神話無名前輩那柄鎮世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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