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光是殺了她,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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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不是寬恕——

  這是刑罰的序章!

  歐陽鋒尚存幾分底線,拳勢雖狠,卻始終繞開蘇塵懷中襁褓;

  蘇塵目光微斂,殺意稍緩,反手一掌迎上歐陽鋒拳頭!

  啪——!

  兩人之間風停雨滯,空氣凝如凍膠。

  只一瞬,歐陽鋒喉頭一甜,悶哼出聲,氣息驟然潰散,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塌半堵院牆!

  「今日暫且留你一命。」

  蘇塵冷冷掃了一眼伏地咳血的歐陽鋒,轉身便走,再未多看一眼。

  他要追的人,只有一個——葉二娘!

  比起歐陽鋒,這個拿嬰兒當兵器的畜生,才真正該千刀萬剮!

  不——

  光是殺了她,太便宜!

  否則方才那道天雷,早把她劈成飛灰!

  蘇塵要的,是讓她活著,清醒地嘗遍悔恨與絕望!

  另一邊,葉二娘眼見三大惡人橫屍當場,早已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往巷子深處逃竄。

  她萬萬沒料到,蘇塵寧肯放走歐陽鋒,也要親手抓她!

  才奔出百十步,後頸一涼,蘇塵一掌落下,她全身關節寸斷、經脈盡廢,只剩一攤爛肉,在泥水裡扭曲蠕動。

  但蘇塵並未廢她武功。

  只招來聞聲趕至的白展堂,命他把葉二娘拖進牛棚,牢牢鎖死。

  眾人驚惶而出,抬眼一看,無不駭然失色——

  血刀門四絕,折了三個,剩下一個也成了癱瘓廢人;田伯光半身焦枯,動彈不得;雪鷹子死於自家劍鋒之下;歐陽鋒重傷遁走……

  這一戰,打得人心膽俱裂,冷汗浸透衣衫!

  夜風卷著血腥味拂過庭院,戰鬥,終於落幕。

  這場猝不及防的狂風驟雨,來得猛,去得也利落,轉眼便蹤跡全無。

  若非青石板上還淌著蜿蜒水痕,檐角滴答未歇,

  怕是連客棧里打盹的貓都要疑心:方才那陣電閃雷鳴、地動屋搖,莫不是一場白日夢?

  白展堂單手拎著葉二娘後頸,像提一隻癱軟的麻袋。

  他低頭掃了眼她身上縱橫交錯的血口子,眉頭一擰,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認得這女人是誰,只覺蘇塵出手太狠、太絕,不留半分餘地。

  蘇塵正俯身逗弄懷中嬰孩,聽見腳步聲也沒抬眼,卻似已把來人神情、語氣、心思盡數揣透,唇角微揚,嗓音輕得像拂過竹葉的風:

  「怎麼,老白,嫌我下手太黑?」

  「唉……江湖恩怨,刀頭舔血,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她既敢來取你性命,一刀了結便是,何苦折騰她?」

  白展堂嘆口氣,語氣里滿是困惑。

  在他眼裡,蘇塵向來溫言細語、待人寬厚——哪怕如今名動江湖,見了佟湘玉仍喚一聲「掌柜的」,對李大嘴從不端架子,對郭芙蓉也從未呵斥過一句重話。

  「你可知她是誰?幹過什麼?」

  蘇塵一手穩穩托著襁褓,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孩子後背,目光卻冷得像淬了霜。

  「誰?」

  「哎喲!這娃哪兒來的?該不會是你在外頭……留下的種吧?」

  白展堂這才猛地盯住蘇塵臂彎里那個裹在素布中的小身子,眼睛一亮,脫口便問。

  「葉二娘——這孩子,就是她今兒搶來的。」

  「剛扔出來當暗器砸我面門,幸而我手快接住,不然不是他碎成肉泥,就是我橫屍當場。」

  說到這兒,蘇塵指節微微發白,聲音低下去,卻更沉、更硬:

  「自家孩子丟了,不去尋、不去報、不託人打聽,反倒發了瘋似的搶別人家的娃!

  搶來哄上一日,夜裡就用鐲子、銀鈴、銅扣作暗器,活活射殺——

  二十四年,一天一個,八千四百多個活生生的小臉蛋,全被她親手掐滅!

  就算剔掉病休、躲雨、躲官的日子,七千多個孩子沒了命,七千多個家塌了頂樑柱!

  這種事,能叫『情有可原』?!」


  「葉二娘?!」

  「啊——是她?小蘇,你做得對極了!」

  白展堂渾身一凜,眼神霎時變了,再沒半分猶疑,只剩鐵青的決斷。

  對付這等蛇蠍婦人,刀砍得再深,都不算狠;鞭抽得再響,都不算毒!

  蘇塵頷首不語。

  前世有人粗略推演過:葉二娘自出道行兇,至死於虛竹掌下,前後約廿四載。

  她親口承認,每日必擄一嬰,晨起餵奶換尿布,夜半取其腕間飾物為刃,穿喉斷脈。

  廿四年,三千六百五十餘日,八千四百餘條命,盡數葬在她指尖與冷笑之間。

  刨去傷病、避禍、藏匿的日子,七千出頭的幼魂,七千出頭的破碎門楣,樁樁件件,血債如山!

  所以一聽「葉二娘」三字出口,白展堂心頭那點惻隱,當場凍成了冰碴,碎得乾脆。

  他左手一松,改用右手攥緊她衣領,拖行時靴底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緊接著,蘇塵當著葉二娘慘白扭曲的臉,轉向白展堂:

  「玄慈方丈住哪兒,你該清楚吧?」

  「嗯?咋了?」白展堂一愣。

  「去告訴他,葉二娘在我手裡。若明早辰時前不親至此地,當眾認罪伏法——」

  「我就替他掀了少林山門,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千年古剎的金字招牌底下,到底腌臢著幾根爛骨頭。」

  話音落地,葉二娘瞳孔驟縮,喉嚨里擠出嘶啞哀嚎:「不……不行!這事跟玄慈無關!都是我一人所為!」

  「自然是你的手沾的血,可玄慈的功法,是誰教你的?!」蘇塵陡然厲喝,聲如驚雷劈進她耳中。

  「我……我……」

  葉二娘渾身劇顫,望著蘇塵的眼神,像見了從地獄爬出來的判官。

  可她自己,才是那個披著人皮、數著嬰啼往閻羅殿送魂的惡鬼。

  白展堂雖沒聽全來龍去脈,卻已咂摸出幾分寒意,啐了一口,拽著人就往牛棚走。

  轉身便奔少林方向去了。

  客棧堂內。

  原本躍躍欲試、準備出手相助的邀月,此刻僵在原地,指尖微涼。

  若說先前劈死血刀門高手的那道閃電,還能勉強歸為「運氣好、角度巧」,

  那麼剛才那一場風雨呼之即來、紫氣沖霄裂雲、雷霆隨心而動……

  已徹底碾碎所有僥倖。

  尤其是蘇塵周身騰起的那股紫芒——灼烈、威嚴、不可直視,

  分明就是她們此前在廂房裡感應到的那縷浩蕩氣機!

  此人所修功法,絕非塵世武學所能涵蓋!

  「嗬……現在倒真該謝天謝地,我沒帶殺心進門,否則……」

  東方不敗盯著雪鷹子圓睜未閉的眼睛,三分慶幸,七分後怕,低低一嘆。

  「否則如何?若你存了歹意,我早讓你躺在這兒陪他了。」

  邀月回過神,冷聲截斷。

  「也是。多謝手下留情。」

  「不過——你真不打算探探蘇塵的底?他從前,絕不是個尋常人物。」

  東方不敗搖頭,語氣淡而篤定。

  「我心裡有數。」

  「夜深了,你請回吧。」

  邀月未答所問,只將人往外輕輕一送。

  東方不敗默然片刻,轉身離去,步子比來時慢了一拍。

  至於蘇塵那邊——今夜,她是再不敢踏近半步了。

  另一邊。

  一直於後山崖洞潛修《羅摩內功》的憐星,忽感天地異動,氣息翻湧,當即掠回客棧。

  「姐姐,怎的滿地屍首?還有燒焦的……這是出了什麼事?」

  她甫一進門,便見地上橫陳數具屍體,其中一具蜷曲如炭,驚愕發問。

  邀月再按捺不住,拉過黃蓉,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方才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講與憐星聽。

  憐星聽得雙目圓睜,半晌合不攏嘴,良久才倒抽一口冷氣:


  「嘶……呼風喚雨、召雷引電……蘇塵先生,莫非真是天上謫仙?!」

  她喃喃出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應該不是。」

  「他一路走來的痕跡,明明白白擺在那裡,可修煉的功法,絕非尋常門派能有的。」

  邀月輕輕搖頭,語氣里透著篤定。

  「你是說……」

  黃蓉眼睛倏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傾,急切追問。

  「大秦境內有個道家宗門,分天宗、人宗兩脈,連陰陽宗都是從它枝幹上長出來的。」

  「這宗門行蹤飄忽,極少露面,但江湖老輩口中,早有傳說——他們參的是仙道,煉的是真炁。」

  「蘇塵所修之法,極可能就出自其中。」

  邀月語速平緩,卻字字落地有聲,把推測說得既穩又准。

  黃蓉與憐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頭。

  雖無實據,可心裡那桿秤,早已悄悄偏向了道家——

  說不定,蘇塵不只是沾邊,而是執掌關鍵之人!

  另一邊。

  黃藥師雖未目睹全程,卻親眼瞧見蘇塵獨對歐陽鋒一眾時的氣度與手段。

  心頭一震,隨即湧上一股壓不住的滿意。

  這女婿,他認定了!

  因歐陽鋒等人突襲攪局,第二日的說書只得延後一日。

  七俠鎮的武林客們當場炸了鍋,罵聲四起。

  罵的全是歐陽鋒——

  昨日沒聽成,硬熬一天,結果又泡湯?豈有此理!

  可就在眾人罵得唾沫橫飛時,另一則消息已如野火燎原:

  蘇塵單槍匹馬剿了血刀門、四大惡人、田伯光、雪鷹子,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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