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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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松攥著那捲聖旨,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圍的喧囂,父母的淚水,鄉鄰的諂媚,兄妹的敬畏。

  都像潮水一般將他包裹,讓他有些眩暈。

  這卷聖旨。

  比他揮了十多年的鋤頭,還要重。

  當天晚上,縣令王大人親自在縣城最好的酒樓「迎仙樓」設宴,為齊松慶賀。

  他爹娘第一次坐上如此華麗的馬車。

  在酒樓門口局促不安,連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齊松卻挺直了腰杆。

  他換上了一身縣令派人送來的嶄新綢衫,昂首走在最前面。

  酒宴上,縣令親自為他斟酒,滿臉堆笑。

  「齊案首,少年英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我襄平縣能出您這樣的人才,是我王某人的榮幸,也是全縣百姓的福氣啊!」

  「來,我敬齊案首一杯!」

  滿桌的鄉紳名流,紛紛起身高舉酒杯。

  一口一個「齊案首」,一口一個「未來棟樑」。

  齊松喝著杯中美酒。

  吃著從未見過的精緻菜餚,聽著耳邊不絕於耳的恭維。

  他有些醉了。

  不是因為酒,而是因為這種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覺。

  他看到父母在一旁。

  被縣令夫人拉著手,激動得只會抹眼淚。

  他看到那些曾經對他家愛搭不理的富戶,此刻正變著法地向他爹敬酒。

  原來,這就是讀書的力量。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宴席的最後。

  縣令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塞到齊鬆手里。

  「齊案首,此去咸陽路途遙遠,些許盤纏,不成敬意。您此去,是為我遼東爭光,萬萬不可墮了威風!」

  同時,他見到了另一位同樣受邀的少年。

  遼東郡的榜眼,洪松奇。

  洪松奇家境殷實,舉止沉穩,只是客氣地與齊松見禮。

  齊松看著對方,心中卻升起一股傲氣。

  榜眼又如何?

  自己,才是榜首!

  三日後,一隊身著黑甲的帝國騎兵護送著一輛嶄新的四輪馬車,從襄平縣出發。

  齊松與洪松奇,便坐在這輛馬車上,踏上了前往咸陽的路途。

  馬車行駛在嶄新的水泥路上,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齊松靠在柔軟的墊子上,掀開窗簾。

  窗外,是與遼東截然不同的景象。

  道路兩旁,是大片規劃整齊的農田,水渠縱橫,綠意盎然。

  每隔一段距離。

  便有一座高聳的烽燧,有士兵駐守。

  進入幽州地界,城市的面貌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街道寬闊潔淨。

  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許多店鋪都掛著一模一樣的招牌。

  「大楚供銷社」、「咸陽百貨」、「華氏炸雞」。

  護送他們的隊率見他好奇,便笑著解釋:「齊大人,這些都是陛下推廣的連鎖店鋪,貨物由官府統一調配,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那炸雞,更是陛下親傳的秘方,您嘗嘗?」

  中午在驛站歇腳,隊率便買來了一份炸雞。

  齊松學著隊率的樣子,撕下一塊金黃酥脆的雞腿,咬了一口。

  香料的芬芳與肉汁的鮮美在口中爆開。

  這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

  接下來的路途,更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他們喝到了來自非洲。

  名為「咖啡」的黑色苦水,喝完後竟一夜精神。

  他們吃到了來自南方海島,狀如彎月,剝開後香甜軟糯的「香蕉」。

  每一座城池,當地的官員都會將他們奉為上賓,盛情款待。

  一聲聲「齊案首」、「少年天才」,讓齊松越發挺直了腰杆。


  他開始覺得,自己那篇論述「遼東邊防與屯墾」的策論,當真是驚世之文。

  連皇帝陛下都因此將他點為榜首。

  可見自己的才學,已是當世頂尖。

  他甚至開始在心中勾勒,殿試之上。

  自己要如何舌戰群儒,力壓天下才子。

  最終奪得狀元,名揚天下。

  半個月後,馬車駛入關中平原。

  一座無比宏偉的巨城,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咸陽!

  那城牆之高,仿佛要插入雲霄。

  城門之闊,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行。

  城內,更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齊松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鎮住,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傲氣。

  被這帝都的雄渾氣象,衝散了不少。

  他們沒有去驛站,而是被直接帶到了一座名為「集英館」的巨大院落。

  院門口,早有吏部官員等候。

  「兩位便是遼東郡的才子吧?請進,其餘各郡的案首與榜眼,都已到齊。」

  齊松與洪松奇跟著官員走入館內。

  一進門,便看到寬敞的庭院裡。

  三三兩兩地站著上百名與他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衣著光鮮,氣度不凡。

  他們便是來自大楚五十二郡的,一百零四位頂尖才子!

  齊松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重新掛起自信的笑容。

  他主動湊到一個正在高談闊論的圈子裡。

  只聽其中一人說道:「江南水網密布,若要推廣火車,鐵軌遇水架橋,成本太高。依我之見,不如改良蒸汽機,用於內河航運,打造萬噸級的內河艦隊,其運力遠勝火車!」

  另一人立刻反駁:「非也!船運雖廣,卻受限於水道。而火車則可直達內陸腹地。陛下之意,在「網」而不在「線」。我們該考慮的,是如何降低架橋成本,而非因噎廢食!」

  又有一人開口。

  聲音清朗:「二位所言,皆是術的層面。我以為,核心在「油」!」

  蒸汽?

  火車?

  油?

  煤?

  這都是在說些什麼?

  這一刻,齊松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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