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3章 石猴
見這能言怪猴，便視其為妖類。
因此，猴子剛一登岸不久，
便遭驅逐，被迫再度出海。
於是在途中，猴子遭遇了一場滔天風暴。
木筏傾覆，唯餘一根木棍漂浮海上。
所幸的是，佛門自然不會對這位西行大業中的關鍵人物置之不理。
那金蟬子轉世一事早已出現異常，准提佛母因此對石猴格外留意。原本就暗中布下的五方揭諦，終於在此時出手。
他們調動風雲，掀起滔天巨浪，竟將這猴子一路推到了雲來海邊。
然而石猴對此卻毫無察覺。
他只覺得，自己踏上尋仙之路的信念愈發堅定了。
只因這一路上漂泊海上，
目睹風浪翻天，親身經歷木筏傾覆，
這才真正懂得生命的脆弱，天地的廣大。
若得仙道，移山倒海也不過尋常事。
若無仙道，小小風浪便可奪人性命。
越是明白這些，他求仙之心便越熾熱。
就在此時……
「咦？」
遠處海岸邊，一個漁人突然注意到了石猴。
只見他縱身一躍，扎入海中，
迅速游到虛弱無力的猴子身邊，一把將他拉上了岸。
「呼……呼……呼……」
漁人喘著氣，轉頭看著猴子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一隻猴子怎會掉進海里？」
「我記得附近妖市，猴族不多……你是萬金山的？還是靈獅山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清水遞給石猴。
這猴子本是靈明石猴，天生異類，
不過片刻，便已恢復了些氣力。
他卻只是疑惑地看著漁人：「你不怕我？」
「嗯？」
漁人聽後反倒一怔：「我怕你做什麼？」
「我……」猴子愣了愣，指著自己，「我是妖。」
當年在花果山，他對「妖」這個字尚無太多概念。
可自從去了傲來國，他已清楚知道「妖」在凡人心中的分量。
所以他實在想不通，
為何一個凡人竟敢救下自己這等妖怪！
而漁人聽後，反倒更驚訝了。
「妖？妖怎麼了？」
「妖救人，人救妖，這不是常有的事嘛——我小時候最要好的夥伴，就是清浦里一條魚妖。」
他語氣自然地說道：「今天我救了你，把你送回你族群那邊，鎮上的妖司說不定還會給我一面錦旗呢……哎呀！」
他正說著，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
目光一轉，帶著幾分疑惑打量起猴子，
皺眉問道：「莫非……你不是我大秦境內的妖族？還沒有登記妖籍？」
聽聞此言，猴子心中頓時泛起波瀾，
驚喜、驚訝、好奇交織在一起。
他心中感到欣喜的是，藉由這位漁人的談話，他得以確認自己已踏入大秦國境，而非其他混亂無序的邦國。
令他略微驚訝的是，這位漁人似乎察覺到他並非大秦本地的妖物，這讓他不禁憂慮對方是否會將他趕走。
而令他感到興趣的，則是漁人提到的那個詞。
「妖籍」——這是什麼東西？
儘管滿心疑惑，
石猴還是克制住自己，沒有立刻追問。
「不敢隱瞞老丈。」
他盡力展現出溫和友善的面貌，
模仿著自己在傲來國時聽過的那些人類說話的方式，
將自身的來歷娓娓道來。
漁人得知這石猴竟是從遙遠的東勝神洲渡海而來，
目的還是為了求道修仙之後，
再看他言行舉止並無惡意，神態也頗為誠懇，
便微微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石猴趁機問道：「敢問老丈，您剛剛所言『妖籍』，究竟是什麼意思？」
漁人坦然回應：「這妖籍，是我大秦的一項制度。」
接下來他所講述的，是如今大秦施行的一項律法。
這項律法不僅新奇，甚至回溯天地初開以來的歲月，也難尋第二例。
它名為《妖律》。
正如他所說，自從許凌淵與女媧娘娘達成某種默契之後，
妖族已在三界中重新現身，
並和大秦、截教之間建立了深厚的聯繫。
在女媧娘娘招妖幡的力量感召下，許多願意接受教化的妖族紛紛進入大秦境內定居，
他們與人族一樣耕作勞作，成為大秦的百姓。
這種情況已持續了近兩百年之久，
大秦百姓早已習以為常，不再懼怕妖族。
因此，大秦也為妖族制定了專門的律法，
即為《妖律》。
根據《妖律》，大秦設立了「妖籍」制度。
凡在大秦境內的妖族，都需前往「妖管司」登記註冊，取得妖籍。
唯有入籍的妖族，才被視作大秦百姓，享有基本的權利與保障。
當然，妖族仍可依照自身傳統維持族群組織。
比如在這雲來海附近，猴妖並不多見。
唯獨東南方向的「萬金山」與「靈獅山」兩處，才有成規模的猴妖族群聚居，
且在兩地設有專門的妖市。
這也正是漁人初見石猴時，誤以為他是那兩山之一的妖族子弟的緣故。
「世間竟還有如此之地……」
聽完漁人一席話，石猴不禁怔住。
他迄今為止，只去過傲來國。
誰能想到，世間竟會有這般國度。
這裡不分人與妖，皆以同等視之，甚至專為妖類設立戶籍制度。
妖不再害人，反而與百姓共處，彼此相安。
這般景象，不只是那猴子未曾見過。
縱然是三界中那些歷經滄桑、神通廣大的存在，也多有為之驚嘆。
他們曾見證過無數王朝興衰，卻從未目睹如大秦今日之盛況。
昔年三皇五帝治世，人族雖昌，亦無此格局。
「你遠道而來，求道於我大秦，確是尋對了地方。」
漁人笑著說道：「往南去，雲棲城中有『妖管司』，你只需前往申報身份。」
「一旦錄入妖籍，便能得授一門基礎修行法。」
「之後便可自行決定，入萬金山，或投靈獅山，皆可。」
他言語間流露嚮往。
如今大秦，修道者遍布街巷。
有人修玄門之道，有人習儒家經義，有煉體者錘骨鍛筋，有妖族走自身化形之路，甚至佛門弟子亦可在明面修行而不受阻。
各州府衙門之內，皆藏正統攻法，凡有資質者皆可參修。
修行之人不再如邦周之時凌駕世俗，反而納入官制管轄。
許多人乾脆投身朝廷為吏，換取丹藥、攻法與靜修之地。
其中成就仙道者，數不勝數。
這也不足為奇。
因此，猴子剛一登岸不久，
便遭驅逐，被迫再度出海。
於是在途中，猴子遭遇了一場滔天風暴。
木筏傾覆，唯餘一根木棍漂浮海上。
所幸的是，佛門自然不會對這位西行大業中的關鍵人物置之不理。
那金蟬子轉世一事早已出現異常，准提佛母因此對石猴格外留意。原本就暗中布下的五方揭諦，終於在此時出手。
他們調動風雲，掀起滔天巨浪，竟將這猴子一路推到了雲來海邊。
然而石猴對此卻毫無察覺。
他只覺得，自己踏上尋仙之路的信念愈發堅定了。
只因這一路上漂泊海上，
目睹風浪翻天，親身經歷木筏傾覆，
這才真正懂得生命的脆弱，天地的廣大。
若得仙道，移山倒海也不過尋常事。
若無仙道，小小風浪便可奪人性命。
越是明白這些，他求仙之心便越熾熱。
就在此時……
「咦？」
遠處海岸邊，一個漁人突然注意到了石猴。
只見他縱身一躍，扎入海中，
迅速游到虛弱無力的猴子身邊，一把將他拉上了岸。
「呼……呼……呼……」
漁人喘著氣，轉頭看著猴子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一隻猴子怎會掉進海里？」
「我記得附近妖市，猴族不多……你是萬金山的？還是靈獅山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清水遞給石猴。
這猴子本是靈明石猴，天生異類，
不過片刻，便已恢復了些氣力。
他卻只是疑惑地看著漁人：「你不怕我？」
「嗯？」
漁人聽後反倒一怔：「我怕你做什麼？」
「我……」猴子愣了愣，指著自己，「我是妖。」
當年在花果山，他對「妖」這個字尚無太多概念。
可自從去了傲來國，他已清楚知道「妖」在凡人心中的分量。
所以他實在想不通，
為何一個凡人竟敢救下自己這等妖怪！
而漁人聽後，反倒更驚訝了。
「妖？妖怎麼了？」
「妖救人，人救妖，這不是常有的事嘛——我小時候最要好的夥伴，就是清浦里一條魚妖。」
他語氣自然地說道：「今天我救了你，把你送回你族群那邊，鎮上的妖司說不定還會給我一面錦旗呢……哎呀！」
他正說著，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
目光一轉，帶著幾分疑惑打量起猴子，
皺眉問道：「莫非……你不是我大秦境內的妖族？還沒有登記妖籍？」
聽聞此言，猴子心中頓時泛起波瀾，
驚喜、驚訝、好奇交織在一起。
他心中感到欣喜的是，藉由這位漁人的談話，他得以確認自己已踏入大秦國境，而非其他混亂無序的邦國。
令他略微驚訝的是，這位漁人似乎察覺到他並非大秦本地的妖物，這讓他不禁憂慮對方是否會將他趕走。
而令他感到興趣的，則是漁人提到的那個詞。
「妖籍」——這是什麼東西？
儘管滿心疑惑，
石猴還是克制住自己，沒有立刻追問。
「不敢隱瞞老丈。」
他盡力展現出溫和友善的面貌，
模仿著自己在傲來國時聽過的那些人類說話的方式，
將自身的來歷娓娓道來。
漁人得知這石猴竟是從遙遠的東勝神洲渡海而來，
目的還是為了求道修仙之後，
再看他言行舉止並無惡意，神態也頗為誠懇，
便微微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石猴趁機問道：「敢問老丈，您剛剛所言『妖籍』，究竟是什麼意思？」
漁人坦然回應：「這妖籍，是我大秦的一項制度。」
接下來他所講述的，是如今大秦施行的一項律法。
這項律法不僅新奇，甚至回溯天地初開以來的歲月，也難尋第二例。
它名為《妖律》。
正如他所說，自從許凌淵與女媧娘娘達成某種默契之後，
妖族已在三界中重新現身，
並和大秦、截教之間建立了深厚的聯繫。
在女媧娘娘招妖幡的力量感召下，許多願意接受教化的妖族紛紛進入大秦境內定居，
他們與人族一樣耕作勞作，成為大秦的百姓。
這種情況已持續了近兩百年之久，
大秦百姓早已習以為常，不再懼怕妖族。
因此，大秦也為妖族制定了專門的律法，
即為《妖律》。
根據《妖律》，大秦設立了「妖籍」制度。
凡在大秦境內的妖族，都需前往「妖管司」登記註冊，取得妖籍。
唯有入籍的妖族，才被視作大秦百姓，享有基本的權利與保障。
當然，妖族仍可依照自身傳統維持族群組織。
比如在這雲來海附近，猴妖並不多見。
唯獨東南方向的「萬金山」與「靈獅山」兩處，才有成規模的猴妖族群聚居，
且在兩地設有專門的妖市。
這也正是漁人初見石猴時，誤以為他是那兩山之一的妖族子弟的緣故。
「世間竟還有如此之地……」
聽完漁人一席話，石猴不禁怔住。
他迄今為止，只去過傲來國。
誰能想到，世間竟會有這般國度。
這裡不分人與妖，皆以同等視之，甚至專為妖類設立戶籍制度。
妖不再害人，反而與百姓共處，彼此相安。
這般景象，不只是那猴子未曾見過。
縱然是三界中那些歷經滄桑、神通廣大的存在，也多有為之驚嘆。
他們曾見證過無數王朝興衰，卻從未目睹如大秦今日之盛況。
昔年三皇五帝治世，人族雖昌，亦無此格局。
「你遠道而來，求道於我大秦，確是尋對了地方。」
漁人笑著說道：「往南去，雲棲城中有『妖管司』，你只需前往申報身份。」
「一旦錄入妖籍，便能得授一門基礎修行法。」
「之後便可自行決定，入萬金山，或投靈獅山，皆可。」
他言語間流露嚮往。
如今大秦，修道者遍布街巷。
有人修玄門之道，有人習儒家經義，有煉體者錘骨鍛筋，有妖族走自身化形之路，甚至佛門弟子亦可在明面修行而不受阻。
各州府衙門之內，皆藏正統攻法，凡有資質者皆可參修。
修行之人不再如邦周之時凌駕世俗，反而納入官制管轄。
許多人乾脆投身朝廷為吏，換取丹藥、攻法與靜修之地。
其中成就仙道者，數不勝數。
這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