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2章 黑羆上人
片刻後，他語氣一轉：
「把它帶進閣中吧。」
許凌淵淡淡開口。
「嗯嗯！」淵靈立刻點頭，眉眼帶笑，顯然為自己推薦的朋友被接納而感到高興。
說完便小跑著離開了凌淵閣，腳步輕快。
「琉璃。」
待淵靈走後，許凌淵輕喚一聲。
「老師？」
一直未曾開口的琉璃，此刻也正色回應。
她自然察覺到了許凌淵的異常反應。
她明白，那小妖怪恐怕並不簡單。
它身上，定然藏著某種隱秘。
「你去啟動護山大陣，並以幻界遮蔽天機。」
許凌淵緩緩交代。
琉璃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她清楚，自己所掌握的幻界之術，早就在多次運用中證明了其效果。
有時候，甚至比聖人親自遮掩天機更為隱秘與徹底。
聖人出手隱匿天機，通常其他聖人都能察覺端倪。就像原本清澈的湖水突然變得渾濁，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必定有外力干擾。
可她的幻界神通卻不一般。就算同樣是聖人，若不到現場查看，也難以察覺異常。之前玉清妙境發生的事，便是一個例證。
元始天尊本人，也是回到崑崙之後才察覺出了問題。
而現在，許凌淵要求她動用幻界之法來遮掩天機，這本身就意味深長——說明在他看來，眼下這頭小妖怪背後，很可能牽涉到了聖人之間的較量！
「是。」
琉璃當即應聲，沒有多問一句。
她輕輕點頭之後，便轉身化作一道青煙，離開了凌淵閣。
只留下許凌淵一人站在原地，神色沉思。
不久之後，淵靈帶著她口中的那隻小妖怪回到了閣中。
「老爺，就是它了！」
而事實正如她所說。
被她帶回來的，正是一頭黑羆。通體黑毛，身形魁梧。
它直立著身子，身上穿著一件由袈裟縫製的單衣。
修為境界，與許凌淵預料的差不多，是一隻金仙級別的妖物。
它那雙熊眼並無兇相，周身氣息也無血腥之氣。
顯然，它不是那種靠吞噬生靈修行的惡妖，而是走正統修行路子的妖怪。
這其實並不奇怪——畢竟在淵泉山周圍能存活下來的妖怪，幾乎都是修正法的。
若是邪祟之流，根本無法靠近，就會被直接剷除。
更令許凌淵注意的是，他從這頭黑羆體內感應到了一絲佛門正統的法力波動。
「還真是……」
此時，他心中已有幾分確定。
這頭黑羆，應該便是原本西遊中黑風山那頭信奉佛門的妖怪。
不過很明顯，它的經歷，與許凌淵曾遇到的通風、赤靈一樣，已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對這樣的變化，許凌淵早已習慣。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百年，所作所為早已影響了無數因果。
那些因他而起的變數，更是難以計數。
因此，他雖然認出了這頭黑羆的身份，也只感到些許驚訝，並未生出太多波瀾。
此刻，他看著眼前恭敬又緊張的黑羆，心中只浮現出一個念頭。
「有趣……」
真正讓他感到興致盎然的，是這頭黑羆身上的一點特別之處。
哪怕它已經站在面前，許凌淵依舊無法感知它一絲一毫的氣息與命運軌跡。
這才是他覺得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他沒有明言，只是低聲說道：「你既來見我，想必有所求。」
「不妨講來。」
黑羆上人，昔日恩怨！
聽到許凌淵所言。
黑羆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敬意。
對如今的許凌淵來說，這細微神情的變化自然逃不過他的目光。
他因此生出幾分疑慮。
他確信自己從未與這頭黑羆謀面。
可對方流露出的敬意與信賴卻真實不虛。
這般態度，對許凌淵而言，頗為奇特。
「山主在前，小妖拙於言辭。」
黑羆終於開口，「只求山主一看此物。」
言罷，它緩緩抬起熊掌，輕點眉心。
隨即，一縷神光自其識海中被牽引而出。
許凌淵目光微動，便知那是什麼。
一道記憶。
與曾在黃龍真人手中見過的如出一轍。
黑羆毫無遲疑，雙手奉上，神色恭謹。
許凌淵亦未推辭，輕輕一引，便將那記憶攝於掌中。
緊接著，他便開始翻閱其中內容。
眉頭隨之微動。
令他意外的是，這段記憶的主人並非是眼前的黑羆。
而是一位名為「黑羆上人」的人族修士。
追溯往昔，在人間殷商時代。
有一小城，城中一少年。
自幼孤苦，雙親早逝，無家可歸。
他在街頭與野犬爭食，在山林與猛獸搏命。
直到一日，在荒山中一座破敗洞府里，他得見一件袈裟。
那袈裟應是某位遠古佛門修士所留，其上繪有一門佛門修行之法。
經文他識不得。
但圖示卻能領悟。
於是他開始依圖修行。
不打根基，不誦經文。
只憑天資、毅力，與心中未曾磨滅的一念善心。
竟真的踏入門徑，修出一門「不倫不類」的佛門功法。
有佛門之力，有佛門神通，有佛門氣息。
卻無佛門虛妄，無佛門典籍，無佛門教義。
對他而言，真正的圓滿，不是靠念經、坐禪、悟道就能得來。
放下刀劍，靜坐修行，真能修成佛道？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倘若真是這樣，世間百姓為何依然困苦不堪？
倘若真是這樣，芸芸眾生又怎會無法超脫？
因此，那少年在修道有所成就之後，心中所秉持的唯有兩字——慈悲！
不是表面的偽善，而是發自內心的仁愛！
他走過的地方，遇見不公之事，哪怕拼到身受重傷也要出手干預！
他看見災難降臨，哪怕自身性命難保也要出手相救！
行路途中，他曾於一座荒山之中，發現一頭血脈強大的上古異獸黑羆幼崽。
那幼崽被一股強橫的妖力封印在山中。
少年推測，或許是這頭黑羆的父母遭遇了大劫，自知難逃一死。
於是他們在臨終前，將孩子用妖力封存，只為留下一線生機。
可惜，他們最終未能歸來。
而這黑羆幼崽，經過漫長的歲月封印，
即便有妖力庇護，也早已虛弱不堪，根基更是受到嚴重損傷。
少年不忍，耗費自身法力將其救出。
從此之後，二者便不曾分離。
隨著年歲漸長，他與黑羆在修真界也漸漸有了些名氣。
他也因此被稱作「黑羆上人」。
此人熱心助人，心懷善念，且有俠義之風。
雖因此樹敵眾多，但也結交了幾位知心好友。
他行走在人間，救助苦難之人。
「把它帶進閣中吧。」
許凌淵淡淡開口。
「嗯嗯！」淵靈立刻點頭，眉眼帶笑，顯然為自己推薦的朋友被接納而感到高興。
說完便小跑著離開了凌淵閣，腳步輕快。
「琉璃。」
待淵靈走後，許凌淵輕喚一聲。
「老師？」
一直未曾開口的琉璃，此刻也正色回應。
她自然察覺到了許凌淵的異常反應。
她明白，那小妖怪恐怕並不簡單。
它身上，定然藏著某種隱秘。
「你去啟動護山大陣，並以幻界遮蔽天機。」
許凌淵緩緩交代。
琉璃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她清楚，自己所掌握的幻界之術，早就在多次運用中證明了其效果。
有時候，甚至比聖人親自遮掩天機更為隱秘與徹底。
聖人出手隱匿天機，通常其他聖人都能察覺端倪。就像原本清澈的湖水突然變得渾濁，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必定有外力干擾。
可她的幻界神通卻不一般。就算同樣是聖人，若不到現場查看，也難以察覺異常。之前玉清妙境發生的事，便是一個例證。
元始天尊本人，也是回到崑崙之後才察覺出了問題。
而現在，許凌淵要求她動用幻界之法來遮掩天機，這本身就意味深長——說明在他看來，眼下這頭小妖怪背後，很可能牽涉到了聖人之間的較量！
「是。」
琉璃當即應聲，沒有多問一句。
她輕輕點頭之後，便轉身化作一道青煙，離開了凌淵閣。
只留下許凌淵一人站在原地，神色沉思。
不久之後，淵靈帶著她口中的那隻小妖怪回到了閣中。
「老爺，就是它了！」
而事實正如她所說。
被她帶回來的，正是一頭黑羆。通體黑毛，身形魁梧。
它直立著身子，身上穿著一件由袈裟縫製的單衣。
修為境界，與許凌淵預料的差不多，是一隻金仙級別的妖物。
它那雙熊眼並無兇相，周身氣息也無血腥之氣。
顯然，它不是那種靠吞噬生靈修行的惡妖，而是走正統修行路子的妖怪。
這其實並不奇怪——畢竟在淵泉山周圍能存活下來的妖怪，幾乎都是修正法的。
若是邪祟之流，根本無法靠近，就會被直接剷除。
更令許凌淵注意的是，他從這頭黑羆體內感應到了一絲佛門正統的法力波動。
「還真是……」
此時，他心中已有幾分確定。
這頭黑羆，應該便是原本西遊中黑風山那頭信奉佛門的妖怪。
不過很明顯，它的經歷，與許凌淵曾遇到的通風、赤靈一樣，已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對這樣的變化，許凌淵早已習慣。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百年，所作所為早已影響了無數因果。
那些因他而起的變數，更是難以計數。
因此，他雖然認出了這頭黑羆的身份，也只感到些許驚訝，並未生出太多波瀾。
此刻，他看著眼前恭敬又緊張的黑羆，心中只浮現出一個念頭。
「有趣……」
真正讓他感到興致盎然的，是這頭黑羆身上的一點特別之處。
哪怕它已經站在面前，許凌淵依舊無法感知它一絲一毫的氣息與命運軌跡。
這才是他覺得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他沒有明言，只是低聲說道：「你既來見我，想必有所求。」
「不妨講來。」
黑羆上人，昔日恩怨！
聽到許凌淵所言。
黑羆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敬意。
對如今的許凌淵來說，這細微神情的變化自然逃不過他的目光。
他因此生出幾分疑慮。
他確信自己從未與這頭黑羆謀面。
可對方流露出的敬意與信賴卻真實不虛。
這般態度，對許凌淵而言，頗為奇特。
「山主在前，小妖拙於言辭。」
黑羆終於開口，「只求山主一看此物。」
言罷，它緩緩抬起熊掌，輕點眉心。
隨即，一縷神光自其識海中被牽引而出。
許凌淵目光微動，便知那是什麼。
一道記憶。
與曾在黃龍真人手中見過的如出一轍。
黑羆毫無遲疑，雙手奉上，神色恭謹。
許凌淵亦未推辭，輕輕一引，便將那記憶攝於掌中。
緊接著，他便開始翻閱其中內容。
眉頭隨之微動。
令他意外的是，這段記憶的主人並非是眼前的黑羆。
而是一位名為「黑羆上人」的人族修士。
追溯往昔，在人間殷商時代。
有一小城，城中一少年。
自幼孤苦，雙親早逝，無家可歸。
他在街頭與野犬爭食，在山林與猛獸搏命。
直到一日，在荒山中一座破敗洞府里，他得見一件袈裟。
那袈裟應是某位遠古佛門修士所留，其上繪有一門佛門修行之法。
經文他識不得。
但圖示卻能領悟。
於是他開始依圖修行。
不打根基，不誦經文。
只憑天資、毅力，與心中未曾磨滅的一念善心。
竟真的踏入門徑，修出一門「不倫不類」的佛門功法。
有佛門之力，有佛門神通，有佛門氣息。
卻無佛門虛妄，無佛門典籍，無佛門教義。
對他而言，真正的圓滿，不是靠念經、坐禪、悟道就能得來。
放下刀劍，靜坐修行，真能修成佛道？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倘若真是這樣，世間百姓為何依然困苦不堪？
倘若真是這樣，芸芸眾生又怎會無法超脫？
因此，那少年在修道有所成就之後，心中所秉持的唯有兩字——慈悲！
不是表面的偽善，而是發自內心的仁愛！
他走過的地方，遇見不公之事，哪怕拼到身受重傷也要出手干預！
他看見災難降臨，哪怕自身性命難保也要出手相救！
行路途中，他曾於一座荒山之中，發現一頭血脈強大的上古異獸黑羆幼崽。
那幼崽被一股強橫的妖力封印在山中。
少年推測，或許是這頭黑羆的父母遭遇了大劫，自知難逃一死。
於是他們在臨終前，將孩子用妖力封存，只為留下一線生機。
可惜，他們最終未能歸來。
而這黑羆幼崽，經過漫長的歲月封印，
即便有妖力庇護，也早已虛弱不堪，根基更是受到嚴重損傷。
少年不忍，耗費自身法力將其救出。
從此之後，二者便不曾分離。
隨著年歲漸長，他與黑羆在修真界也漸漸有了些名氣。
他也因此被稱作「黑羆上人」。
此人熱心助人，心懷善念，且有俠義之風。
雖因此樹敵眾多，但也結交了幾位知心好友。
他行走在人間，救助苦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