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3章 小世界
聽聞此言，許凌淵神色略顯古怪。
若真有人以自毀真靈之法要與敵同歸於盡，燃燈道人選擇退避，並不難理解。
而稱其為膽怯之輩，也並非無理之言。
畢竟那燃燈道人，向來以膽怯與無節著稱。
否則，他怎會以紫霄宮聽道客的身份，卻甘願拜元始天尊為師。
此人早年經歷頗為複雜，先為散修，後拜入元始門下，最後又投身佛門。僅看這一經歷，便知其為人並不剛烈忠貞。
面對無當聖母決意自毀真靈的舉動，對方選擇逃遁，倒也符合其一貫作風。
真正關鍵的是，燃燈道人逃離之後的情形。
「當時他逃走，我雖未成功徹底毀滅自身真靈——但真靈根基已遭重創。」
「原本只需片刻，便會徹底消亡。」
哪怕時至今日。
她回想當時情景，仍心有餘悸。
正如她所言。
彼時她確實是決意與燃燈道人同歸於盡。
然而當燃燈果斷逃走，她自然不會與虛空玉石俱焚。
可惜的是，那時她的真靈已大損。
按理說，早已命喪當場。
可就在那時，奇蹟發生了。
「真靈自毀引發的靈力波動，意外撕裂了空間。」
「而那裂隙，竟剛好通向這座方丈仙島……」
講到此處，她不禁感嘆連連。
「我進入仙島之後，真靈開始飄散。」
「而飄散的真靈竟與這方丈島融合……最終竟將此島煉化！」
「正因如此，我才得以逆轉生死，斬卻三屍！」
不用無當聖母多言，許凌淵也明白這等機緣巧合，簡直不可思議。
須知三島十州自混沌巨鰲隕落之後，
便一直漂泊於三界之外，無序游移。
而無當聖母在將死未死之際，撕開空間裂縫，竟剛好連通方丈仙島。
這等巧合，概率之低，難以言喻。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進入仙島後的遭遇。
據她所言，真靈飄散後，竟與島嶼融為一體，將島嶼煉化。
此事的玄機也就在此。
「原來三島十州，竟需以這種方式煉化？」
許凌淵低聲喃喃。
自從天地初開，三島十州現世以來，
無數三界中神通廣大之輩，皆在思索如何才能煉化這些混沌遺留之地。
原因無他。
三島十州本身便蘊含莫測之力。
暫且不論島上的天材地寶與機緣。
單說這三島本身，便蘊含難以想像的偉力。
昔年三界之中曾有一位先天大神，試圖在三島十州與混沌巨鰲現身之際，強行鎮壓它們。
此人名為「東王公」，乃是上古時期最為頂尖的先天大神之一。
他誕生於三界中一處特殊之地——「紫府州」。
天生神力，當年實力幾乎可與鎮元子等人比肩。
但最終結局卻並不理想。
他掌控紫府州，意欲阻攔三島十州之一的『蓬萊島』。
結果，他自身連同整座紫府州，竟被蓬萊島所蘊含的力量直接撞得粉碎！
從那時起，三界達成共識。
那源自混沌時代的三島十州，其中每一座都蘊含堪比先天至寶的龐大威能！
當然——它們雖不具備先天至寶那般玄奧之妙。
卻仍舊令無數修士心生嚮往。
然而自那之後。
儘管三島十州每三百六十五萬年便會重現世間。
但能夠真正踏上其中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至於煉化一事，也曾有人嘗試。
但皆無所獲。
因此三界普遍認為——三島十州乃天地奇物，不可煉化。
唯獨無當聖母道破其中玄機。
「並非無法煉化，而是需將自身一縷真靈融入其中，方可完成煉化！」
難怪先前無數人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將自身真靈撕裂一部分，再將這部分真靈融入島嶼之中加以煉化。
這等做法，尋常人想都不敢想！
須知分裂真靈幾乎等同於自我毀滅，誰又會輕易去嘗試？
也唯有無當聖母，在特殊機緣下才得以成功完成煉化。
不過話說回來……
「分裂真靈……」
許凌淵心中低語。
「老君師伯……」
沒錯。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往事。
那是太清聖人老子分化出的一道化身『老聃』。
那位人間聖賢雖是太清聖人所化，可當年許凌淵與通天教主便已察覺，其本質與尋常化身截然不同。
極有可能是太清聖人，以自身聖人元靈所塑造的化身。
而所謂聖人元靈，便是聖人自身的『真靈』。
換言之……
除了無當聖母之外，那位太清聖人，便是許凌淵所知第二位曾分裂自身真靈的存在。
除此之外，另一位……自然便是許凌淵本人。
畢竟他的一部分真靈，如今已化作天道元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分裂了自身真靈。
既然如今知曉此事，許凌淵不免生出幾分念頭。
「無當師姐，煉化方丈仙島後，可有什麼特別之處？還有……那蓬萊島與瀛洲島，你是否也已一併煉化？」
他出聲詢問。
無當聖母聽後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輕輕揮手。
剎那間，許凌淵察覺周遭的山石草木間瀰漫的靈氣。
竟隨著她揮手之間不斷變幻。
混沌氣息與山石草木紛紛化作各種形態，仿佛皆受她心意驅使。
「這是……」
望著眼前景象，許凌淵眉頭微皺。
無他——只因這一幕，對他而言實在太過熟悉。
「方丈仙島……竟是一方小世界？！」
因他曾在凌淵界中，也曾做到類似之事。
「哦？師弟竟能一眼看出端倪！」
他突然出聲，反倒讓無當聖母略感意外。
她原本以為自己所遇之機緣，三界之中絕無僅有。
卻沒想到話尚未出口，許凌淵竟已看穿她所得機緣的真正底細。
雖心中略有驚異，
但想到小師弟這些年在三界中的赫赫威名，她自然不會陌生。
聖人之下第一強者，知曉些許隱秘也並不奇怪。
她對這位小師弟，自然也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故而，短暫驚詫之後，她便坦然點頭。
「不錯。」
「這方丈仙島，確實是一片獨特的小世界。」
「更準確地說……我推測，這三島十州，皆是當年盤古大神開闢三界之時，三界所遺落的碎片所化。」
「因此，此界雖獨立於三界之外，連聖人都難以窺測。」
「卻又與三界冥冥中存在感應，可在三界之中顯現。」
「我所煉化的這片方丈仙島，如今我稱它為『驪山界』。」
她娓娓道來。
「至於剩下的兩島——蓬萊仙島與瀛洲仙島……我卻不知其所在。」
無當聖母輕輕搖頭：「自混沌巨鰲隕落後，三島便各自獨立，在混沌虛空中漂流無定。」
「除非蓬萊與瀛洲靠近我這驪山界附近。」
「我才可能有所察覺……否則，斷然無法感應。」
若真有人以自毀真靈之法要與敵同歸於盡，燃燈道人選擇退避，並不難理解。
而稱其為膽怯之輩，也並非無理之言。
畢竟那燃燈道人，向來以膽怯與無節著稱。
否則，他怎會以紫霄宮聽道客的身份，卻甘願拜元始天尊為師。
此人早年經歷頗為複雜，先為散修，後拜入元始門下，最後又投身佛門。僅看這一經歷，便知其為人並不剛烈忠貞。
面對無當聖母決意自毀真靈的舉動，對方選擇逃遁，倒也符合其一貫作風。
真正關鍵的是，燃燈道人逃離之後的情形。
「當時他逃走，我雖未成功徹底毀滅自身真靈——但真靈根基已遭重創。」
「原本只需片刻，便會徹底消亡。」
哪怕時至今日。
她回想當時情景，仍心有餘悸。
正如她所言。
彼時她確實是決意與燃燈道人同歸於盡。
然而當燃燈果斷逃走，她自然不會與虛空玉石俱焚。
可惜的是，那時她的真靈已大損。
按理說，早已命喪當場。
可就在那時，奇蹟發生了。
「真靈自毀引發的靈力波動，意外撕裂了空間。」
「而那裂隙，竟剛好通向這座方丈仙島……」
講到此處，她不禁感嘆連連。
「我進入仙島之後，真靈開始飄散。」
「而飄散的真靈竟與這方丈島融合……最終竟將此島煉化！」
「正因如此，我才得以逆轉生死，斬卻三屍！」
不用無當聖母多言，許凌淵也明白這等機緣巧合，簡直不可思議。
須知三島十州自混沌巨鰲隕落之後，
便一直漂泊於三界之外，無序游移。
而無當聖母在將死未死之際，撕開空間裂縫，竟剛好連通方丈仙島。
這等巧合，概率之低，難以言喻。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進入仙島後的遭遇。
據她所言，真靈飄散後，竟與島嶼融為一體，將島嶼煉化。
此事的玄機也就在此。
「原來三島十州，竟需以這種方式煉化？」
許凌淵低聲喃喃。
自從天地初開，三島十州現世以來，
無數三界中神通廣大之輩，皆在思索如何才能煉化這些混沌遺留之地。
原因無他。
三島十州本身便蘊含莫測之力。
暫且不論島上的天材地寶與機緣。
單說這三島本身，便蘊含難以想像的偉力。
昔年三界之中曾有一位先天大神，試圖在三島十州與混沌巨鰲現身之際，強行鎮壓它們。
此人名為「東王公」，乃是上古時期最為頂尖的先天大神之一。
他誕生於三界中一處特殊之地——「紫府州」。
天生神力，當年實力幾乎可與鎮元子等人比肩。
但最終結局卻並不理想。
他掌控紫府州，意欲阻攔三島十州之一的『蓬萊島』。
結果，他自身連同整座紫府州，竟被蓬萊島所蘊含的力量直接撞得粉碎！
從那時起，三界達成共識。
那源自混沌時代的三島十州，其中每一座都蘊含堪比先天至寶的龐大威能！
當然——它們雖不具備先天至寶那般玄奧之妙。
卻仍舊令無數修士心生嚮往。
然而自那之後。
儘管三島十州每三百六十五萬年便會重現世間。
但能夠真正踏上其中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至於煉化一事，也曾有人嘗試。
但皆無所獲。
因此三界普遍認為——三島十州乃天地奇物，不可煉化。
唯獨無當聖母道破其中玄機。
「並非無法煉化，而是需將自身一縷真靈融入其中，方可完成煉化！」
難怪先前無數人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將自身真靈撕裂一部分，再將這部分真靈融入島嶼之中加以煉化。
這等做法，尋常人想都不敢想！
須知分裂真靈幾乎等同於自我毀滅，誰又會輕易去嘗試？
也唯有無當聖母，在特殊機緣下才得以成功完成煉化。
不過話說回來……
「分裂真靈……」
許凌淵心中低語。
「老君師伯……」
沒錯。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往事。
那是太清聖人老子分化出的一道化身『老聃』。
那位人間聖賢雖是太清聖人所化，可當年許凌淵與通天教主便已察覺，其本質與尋常化身截然不同。
極有可能是太清聖人，以自身聖人元靈所塑造的化身。
而所謂聖人元靈，便是聖人自身的『真靈』。
換言之……
除了無當聖母之外，那位太清聖人，便是許凌淵所知第二位曾分裂自身真靈的存在。
除此之外，另一位……自然便是許凌淵本人。
畢竟他的一部分真靈，如今已化作天道元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分裂了自身真靈。
既然如今知曉此事，許凌淵不免生出幾分念頭。
「無當師姐，煉化方丈仙島後，可有什麼特別之處？還有……那蓬萊島與瀛洲島，你是否也已一併煉化？」
他出聲詢問。
無當聖母聽後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輕輕揮手。
剎那間，許凌淵察覺周遭的山石草木間瀰漫的靈氣。
竟隨著她揮手之間不斷變幻。
混沌氣息與山石草木紛紛化作各種形態，仿佛皆受她心意驅使。
「這是……」
望著眼前景象，許凌淵眉頭微皺。
無他——只因這一幕，對他而言實在太過熟悉。
「方丈仙島……竟是一方小世界？！」
因他曾在凌淵界中，也曾做到類似之事。
「哦？師弟竟能一眼看出端倪！」
他突然出聲，反倒讓無當聖母略感意外。
她原本以為自己所遇之機緣，三界之中絕無僅有。
卻沒想到話尚未出口，許凌淵竟已看穿她所得機緣的真正底細。
雖心中略有驚異，
但想到小師弟這些年在三界中的赫赫威名，她自然不會陌生。
聖人之下第一強者，知曉些許隱秘也並不奇怪。
她對這位小師弟，自然也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故而，短暫驚詫之後，她便坦然點頭。
「不錯。」
「這方丈仙島，確實是一片獨特的小世界。」
「更準確地說……我推測，這三島十州，皆是當年盤古大神開闢三界之時，三界所遺落的碎片所化。」
「因此，此界雖獨立於三界之外，連聖人都難以窺測。」
「卻又與三界冥冥中存在感應，可在三界之中顯現。」
「我所煉化的這片方丈仙島，如今我稱它為『驪山界』。」
她娓娓道來。
「至於剩下的兩島——蓬萊仙島與瀛洲仙島……我卻不知其所在。」
無當聖母輕輕搖頭：「自混沌巨鰲隕落後，三島便各自獨立，在混沌虛空中漂流無定。」
「除非蓬萊與瀛洲靠近我這驪山界附近。」
「我才可能有所察覺……否則，斷然無法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