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章 天魔解體
畢竟，滅去對方魂魄元神，已是了結因果。
真靈歸於天地，是天道給予的最後一絲生機。
除非是面對無相天魔這等異類。
否則，滅殺真靈，哪怕是聖人，也會招致無邊業力。
這便是三界之中，最深層的忌諱。
即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戰，通常也不會徹底滅殺對方真靈。
不過，這種「死戰不滅真靈」的規則，也並非毫無例外。
唯一的例外，便是「天地量劫」。
因為量劫降臨時，天機混沌，天道隱匿，天地間充滿了劫氣。
除了「封神之戰」那次有封神榜這件至寶護住真靈外，其餘如「龍漢初劫」、「巫妖大劫」之中，許多隕落的修士，他們的真靈大多都被劫氣直接抹除。
像望舒這樣的存在，便是如此。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尚未進入天地量劫。
所以哪怕陸壓敗在許凌淵手中，其真靈依然可以安然回歸天地。
經過漫長的歲月之後，仍有可能重聚魂魄，輪迴轉世。
當然，輪迴之後的自己，雖然根源相近，卻已因果盡斷，是一個全新的生命。
但這，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尤其是佛門，還有一門名為「轉世佛」的法門。
若真靈轉世之後的新生靈佛，能被聖人點化，便有可能打破胎中之謎，恢復往昔記憶。
所以，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真正選擇自毀真靈。
可陸壓，此刻偏偏就做了這個選擇……
這意味著，他徹底放棄了一切。
從這一刻起，三界之中再無他任何痕跡。
如此決絕的舉動，連許凌淵都感到不解。
但更關鍵的是……
「三屍准聖自毀真靈，其威力必然撼動天地——但……截教聖人可還在啊！」
「陸壓就算真靈自滅，難道真能在聖人眼皮底下擊殺那淵泉山主？」
三界之中，不少人感嘆陸壓此舉實在愚昧。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嗡！」
隨著陸壓真靈自滅，那來自三屍准聖的毀滅之力瞬間席捲四方，扭曲空間。
混亂的法力與狂暴的天地法則，恐怖至極。
然而……
「以這等手段，就想拉著我弟子一同陪葬？」
「可笑。」
通天教主只是冷哼一聲，隨即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青萍劍。
劍光斬落……
「轟！」
陸壓自滅所引發的恐怖能量，瞬間與通天教主的劍氣正面碰撞！
「轟！」
「轟！」
整個須彌山劇烈震動，佛門二聖也同時出手。
接引寶幢與七寶妙樹齊動，穩住須彌山與諸天佛國的根基。
一時間，三位聖人聯手應對一位三屍准聖的自我毀滅。
整個須彌山的天地法則、天機軌跡，都在這一刻變得紊亂難測。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局勢，徹底失控了。
三屍准聖自滅，那爆發的威力雖能與聖人之力短時間抗衡。
但面對通天教主揮出的青萍劍光，這份抗衡卻顯得格外脆弱。
幾乎在交鋒的一瞬，便開始迅速瓦解。
「原來如此……」
三界眾生此時再次對陸壓的舉動感到惋惜。
以真靈自滅為代價，卻連許凌淵的衣角都無法撼動。
值得嗎？
然而，由於須彌山上天機紊亂。
三位聖人的法力交織，天地難測。
無論是三界中的諸位大能。
還是那些隱世聖人，也都在此時失去了對須彌山全貌的感知。
於是，無人察覺。
許凌淵的表情，忽然變了。
就在陸壓引爆真靈、三位聖人同時出手的剎那。
許凌淵心神驟變，是因為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淵泉山主。」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陸壓！？」
沒錯，正是那位剛自滅真靈的陸壓。
「他沒死？這是假的？」
許凌淵心頭一緊，立即警覺起來。
以為這是某種障眼法，是陸壓留下的後招。
但下一刻，他聽到那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笑意。
「山主無須驚疑——我的真靈，確已自滅。」
「唯有如此，才能短暫屏蔽聖人與三界感知。」
「真靈自滅，還能屏蔽感知？」
許凌淵心中震動，卻並未放鬆警惕。
陸壓既然還能開口，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真靈一滅，便是徹底消散，這是三界公認的鐵律。
可他現在卻在與自己對話，任誰聽了都會生疑。
但不管心中如何盤算，陸壓的聲音仍在繼續。
「我藉助『無相黑律經』中的『天魔解體』之法，才得以在真靈湮滅後殘存片刻——大約還有十息。」
「十息之後，我便會徹底歸於虛無。」
陸壓語氣平靜，仿佛在講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所以，無論你信與不信，請聽我把話說完。」
「無相黑律經」——莫非那傳聞中的「釘頭七箭書」，本名竟是如此？
許凌淵心中頓時明悟。
三界皆知「釘頭七箭書」之名，因那七箭之術而得名。
但如今看來，它的真正名號，竟藏於「無相黑律經」之中。
那本奇異古籍上記載的，遠不止單單一門「釘頭七箭」的異術。
它還藏有另一門名為「天魔解體」的秘技。
陸壓的話音，並未就此停歇。
「我避開聖人的感知，隱匿於三界之外，與山主所談，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山主既然得到了混沌鍾——想必是承了我叔父的安排，與那鯤鵬之間結下了生死因果？」
這句話一出，許凌淵心頭頓時一震。
他如何取得混沌鍾，這段經歷與鯤鵬之間結下的生死恩怨。
三界之中，唯有他自己與通天教主知曉。
可如今，陸壓卻輕描淡寫地講了出來。
「山主無需多言。」
陸壓也並未等他回應，繼續往下說。
「我叔父的為人，還有混沌鐘的玄機，我比誰都清楚。」
「若無我叔父授意，哪怕山主再神通廣大，也斷難讓混沌鍾認主。」
「而既然我叔父將混沌鍾交予你手，那以他的性格，必定是希望山主出手，斬殺鯤鵬。」
毋庸置疑。
陸壓，這位昔日的金烏太子。
是三界之中，最懂東皇太一之人。
他僅憑推斷，便將前因後果一一剖析清楚。
只是，當他提到「鯤鵬」二字時，語氣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怨憤與不甘。
……
此時的許凌淵，已然察覺到了某些端倪。
之前陸壓在交手時，對他的那種態度。
還有，他對巫妖之戰那段往事的執著。
再結合他剛才的言語。
「山主大概已經明白幾分了。」
陸壓低聲開口，語氣里透著一絲悲涼。
「自巫妖之戰落幕，我便只為復仇而活。」
「可我天賦有限，才情不足。」
「哪怕投身佛門，借量劫積攢業力。」
「再憑佛門秘法，強行以業力斬去三屍……也不過落得如今這等境界。」
「終究，鬥不過鯤鵬，也報不了仇。」
真靈歸於天地，是天道給予的最後一絲生機。
除非是面對無相天魔這等異類。
否則，滅殺真靈，哪怕是聖人，也會招致無邊業力。
這便是三界之中，最深層的忌諱。
即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戰，通常也不會徹底滅殺對方真靈。
不過，這種「死戰不滅真靈」的規則，也並非毫無例外。
唯一的例外，便是「天地量劫」。
因為量劫降臨時，天機混沌，天道隱匿，天地間充滿了劫氣。
除了「封神之戰」那次有封神榜這件至寶護住真靈外，其餘如「龍漢初劫」、「巫妖大劫」之中，許多隕落的修士，他們的真靈大多都被劫氣直接抹除。
像望舒這樣的存在，便是如此。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尚未進入天地量劫。
所以哪怕陸壓敗在許凌淵手中，其真靈依然可以安然回歸天地。
經過漫長的歲月之後，仍有可能重聚魂魄，輪迴轉世。
當然，輪迴之後的自己，雖然根源相近，卻已因果盡斷，是一個全新的生命。
但這，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尤其是佛門，還有一門名為「轉世佛」的法門。
若真靈轉世之後的新生靈佛，能被聖人點化，便有可能打破胎中之謎，恢復往昔記憶。
所以，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真正選擇自毀真靈。
可陸壓，此刻偏偏就做了這個選擇……
這意味著，他徹底放棄了一切。
從這一刻起，三界之中再無他任何痕跡。
如此決絕的舉動，連許凌淵都感到不解。
但更關鍵的是……
「三屍准聖自毀真靈，其威力必然撼動天地——但……截教聖人可還在啊！」
「陸壓就算真靈自滅，難道真能在聖人眼皮底下擊殺那淵泉山主？」
三界之中，不少人感嘆陸壓此舉實在愚昧。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嗡！」
隨著陸壓真靈自滅，那來自三屍准聖的毀滅之力瞬間席捲四方，扭曲空間。
混亂的法力與狂暴的天地法則，恐怖至極。
然而……
「以這等手段，就想拉著我弟子一同陪葬？」
「可笑。」
通天教主只是冷哼一聲，隨即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青萍劍。
劍光斬落……
「轟！」
陸壓自滅所引發的恐怖能量，瞬間與通天教主的劍氣正面碰撞！
「轟！」
「轟！」
整個須彌山劇烈震動，佛門二聖也同時出手。
接引寶幢與七寶妙樹齊動，穩住須彌山與諸天佛國的根基。
一時間，三位聖人聯手應對一位三屍准聖的自我毀滅。
整個須彌山的天地法則、天機軌跡，都在這一刻變得紊亂難測。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局勢，徹底失控了。
三屍准聖自滅，那爆發的威力雖能與聖人之力短時間抗衡。
但面對通天教主揮出的青萍劍光，這份抗衡卻顯得格外脆弱。
幾乎在交鋒的一瞬，便開始迅速瓦解。
「原來如此……」
三界眾生此時再次對陸壓的舉動感到惋惜。
以真靈自滅為代價，卻連許凌淵的衣角都無法撼動。
值得嗎？
然而，由於須彌山上天機紊亂。
三位聖人的法力交織，天地難測。
無論是三界中的諸位大能。
還是那些隱世聖人，也都在此時失去了對須彌山全貌的感知。
於是，無人察覺。
許凌淵的表情，忽然變了。
就在陸壓引爆真靈、三位聖人同時出手的剎那。
許凌淵心神驟變，是因為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淵泉山主。」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陸壓！？」
沒錯，正是那位剛自滅真靈的陸壓。
「他沒死？這是假的？」
許凌淵心頭一緊，立即警覺起來。
以為這是某種障眼法，是陸壓留下的後招。
但下一刻，他聽到那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笑意。
「山主無須驚疑——我的真靈，確已自滅。」
「唯有如此，才能短暫屏蔽聖人與三界感知。」
「真靈自滅，還能屏蔽感知？」
許凌淵心中震動，卻並未放鬆警惕。
陸壓既然還能開口，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真靈一滅，便是徹底消散，這是三界公認的鐵律。
可他現在卻在與自己對話，任誰聽了都會生疑。
但不管心中如何盤算，陸壓的聲音仍在繼續。
「我藉助『無相黑律經』中的『天魔解體』之法，才得以在真靈湮滅後殘存片刻——大約還有十息。」
「十息之後，我便會徹底歸於虛無。」
陸壓語氣平靜，仿佛在講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所以，無論你信與不信，請聽我把話說完。」
「無相黑律經」——莫非那傳聞中的「釘頭七箭書」，本名竟是如此？
許凌淵心中頓時明悟。
三界皆知「釘頭七箭書」之名，因那七箭之術而得名。
但如今看來，它的真正名號，竟藏於「無相黑律經」之中。
那本奇異古籍上記載的，遠不止單單一門「釘頭七箭」的異術。
它還藏有另一門名為「天魔解體」的秘技。
陸壓的話音，並未就此停歇。
「我避開聖人的感知，隱匿於三界之外，與山主所談，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山主既然得到了混沌鍾——想必是承了我叔父的安排，與那鯤鵬之間結下了生死因果？」
這句話一出，許凌淵心頭頓時一震。
他如何取得混沌鍾，這段經歷與鯤鵬之間結下的生死恩怨。
三界之中，唯有他自己與通天教主知曉。
可如今，陸壓卻輕描淡寫地講了出來。
「山主無需多言。」
陸壓也並未等他回應，繼續往下說。
「我叔父的為人，還有混沌鐘的玄機，我比誰都清楚。」
「若無我叔父授意，哪怕山主再神通廣大，也斷難讓混沌鍾認主。」
「而既然我叔父將混沌鍾交予你手，那以他的性格，必定是希望山主出手，斬殺鯤鵬。」
毋庸置疑。
陸壓，這位昔日的金烏太子。
是三界之中，最懂東皇太一之人。
他僅憑推斷，便將前因後果一一剖析清楚。
只是，當他提到「鯤鵬」二字時，語氣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怨憤與不甘。
……
此時的許凌淵，已然察覺到了某些端倪。
之前陸壓在交手時，對他的那種態度。
還有，他對巫妖之戰那段往事的執著。
再結合他剛才的言語。
「山主大概已經明白幾分了。」
陸壓低聲開口，語氣里透著一絲悲涼。
「自巫妖之戰落幕，我便只為復仇而活。」
「可我天賦有限，才情不足。」
「哪怕投身佛門，借量劫積攢業力。」
「再憑佛門秘法，強行以業力斬去三屍……也不過落得如今這等境界。」
「終究，鬥不過鯤鵬，也報不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