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章 法雷音
四方虛空，四柄血色巨劍懸浮，劍意如淵，封鎖整座須彌山。
十年。
通天教主與歸墟四劍，圍困佛門聖地整整十年。
佛門核心佛國尚存，其餘山體、靈脈、菩提林，早已化作塵埃。
真要說起來，這座曾經恢宏的須彌山，如今看來，最多只能算作一根「須彌山棍」了。
外圍的輪廓早已被削去，一切鋒芒盡失。
可即便如此，佛門中的諸位佛陀與菩薩，仍舊束手無策。
即便是那五位坐鎮須彌山的佛門准聖，也毫無辦法。
這十年裡，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應對之法。
曾請佛門二聖親口勸說通天教主。
也曾動用靈寶，妄圖脫出誅仙劍陣。
甚至還有人暗中表態，願叛佛門而投截教。
種種手段，盡數施展。
但面對那位心堅如鐵的最強聖人，面對那號稱天地第一殺陣的誅仙陣，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反抗，不過是徒勞掙扎罷了。
如今的須彌山，往日那令人敬畏的力量，三界都忌憚三分的佛陀菩薩，此刻卻只能被十年積壓的情緒吞沒。
希望早已不在，只剩下一腔難以言說的絕望。
佛門二聖的心思，也早已與之相同。
身為聖人，他們自然不會在歸墟四劍下身隕。
但若佛門遭滅，他們的根基便等同於崩毀。
昔年靠宏願證道，一旦教派覆滅，宏願自然難成。
修為會跌落谷底，從此再無翻身之日。
「瘋子……通天真是個瘋子！」
「為了一名弟子，竟要走到這步田地！？」
准提佛母怒不可遏，早已沒了聖人風範，心中儘是憤恨。
倘若通天真將佛門覆滅，即便他占理，道祖也會降下隕聖丹以示懲戒。
就算沒有隕聖丹，恐怕也要被關入混沌之中，永世不得出。
可就在這個時候——
「時辰到了。」
端坐虛空的通天教主緩緩起身，語氣平靜如水。
他望向下方的須彌山，目光不帶一絲波瀾。
「該佛門，應劫了。」
話音未落，他便抬手，輕輕一點。
懸於須彌山四方的歸墟四劍，頓時開始震顫，劍意如潮水般涌動。
「嗡——」
無盡煞氣瀰漫而出，萬法皆滅的殺機席捲四方。
歸墟四劍，即將出鞘！
「通天！你敢！」
准提佛母怒吼而出，卻毫無作用。
唯有阿彌陀佛，口中低聲誦出一句佛號。
「無量壽佛。」
他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似有某種佛門真正的底牌，正要顯現。
他，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他心知那股底蘊還未真正圓滿。
即使施展出來，也未必能抵擋誅仙劍陣。
一旦動用，佛門恐怕立刻成為三界眾敵。
可如今大教面臨覆滅之險，他已無暇顧及太多。
「萬法皆空，諸行無常。」
「金剛不壞，胎藏歸一……」
正當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三位聖人忽然齊齊有所動作！
尤其是通天教主，原本帶著決意釋放的法力也為之一頓。
緊接著——
一道響徹三界的聲音，驟然傳來！
「老師，請暫且息怒！」
「我回來了！」
這道聲音如雷炸響，震得三界無數大能心中一顫。
即便是大羅金仙，聽聞此音也覺氣血翻湧，心神不穩。
雖不至於當場受傷，但這等威勢已足以令人震驚。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天外疾馳而來。
身披青袍，星輝流轉。
頭頂懸著混沌鍾，散發無盡威壓。
三界目光齊聚，凝視來者。
正是淵泉山主——許凌淵！
「淵泉山主真回來了？」
「他不是被准提佛母逼入混沌了嗎？」
三界眾生心頭浮起無數疑問。
許凌淵被准提逐入混沌，乃聖人親口所言，不容置疑。
而混沌之中，便是聖人亦難回返，這是常識。
可如今，許凌淵竟安然歸來了！
「剛才那聲音是他發出來的？他什麼時候掌握了佛門『法雷音』這等大神通？」
有人開始關注這一點。
但更多人則是鬆了口氣。
尤其那些經歷過封神量劫的古老存在，此刻更覺僥倖逃過一場大劫。
他們親眼見過聖人交戰的結局。
若真讓通天教主的歸墟四劍落下，佛門覆滅在即。
而佛門兩位聖人必會拼死反撲。
屆時，四大部洲恐怕再度分裂為八洲，生靈塗炭。
三界無數修士恐怕都會在餘波中隕落。
畢竟，聖人全力出手，哪怕只是片刻震盪，也能讓整個西牛賀洲十不存一。
而今，淵泉山主歸來，對三界多數明白人來說，無疑是一場及時雨。
當然，也有一些人並不這麼想。
比如北冥深處的那位妖師。
比如崑崙山上那位聖人和他的弟子。
至於三界眾生心中如何盤算，此刻暫且不論。
許凌淵此時已飛身而起，落在通天教主身前。
「老師……何以至此？」
他目光掃過籠罩須彌山的誅仙劍陣，又望向高懸天際的歸墟四劍。
那些飛懸於虛空中的利刃，氣勢森寒，劍意沖霄。
言語之中，透著幾分無力。
他本就預料到事情發生後，通天教主或有衝動之舉。
但沒想到，竟會激烈到這般地步。
當他從后土娘娘處得知須彌山事態時，內心震驚無以復加。
但與此同時，也有一絲溫暖湧上心頭。
正因有如此師長，他才堅定了重振截教的意志。
「害我弟子，我必討一個公道。」
「否則，聖人之名何以服眾。」
通天教主望向許凌淵，原本凌厲如刀、殺意滔天的聖人威壓，此刻已然散去，換上一抹笑意。
「你這小子，倒也不凡——即便迷失混沌，也能安然歸來。」
他笑著開口。
「此次歸來，確實有高人相助，也經歷諸多變故……」
許凌淵聞言輕嘆，「但一切緣由，還是待回碧游宮後再向老師細說。」
他在混沌之中遭遇之事繁多，自不會在此地詳談。
師徒二人言語坦然，未加遮掩。
三界眾生乃至下方的佛門二聖，聽得一清二楚。
佛門二聖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而凝重。
尤以准提佛母為甚，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驚的是，他從未想過許凌淵竟能從混沌中生還。
當初他與阿彌陀佛一致認為，此人早已隕落。
否則，佛門怎會輕易低頭？
喜的是，許凌淵回歸，至少佛門根基尚存，不至於陷入絕境。
憂的是，因果已定，佛門已然承認對許凌淵出手之過。
那可是聖人親口所言，三界皆知。
便是准提自己，也無法反悔。
更關鍵的是，許凌淵親口說，他能歸來，是因有「貴人」相助。
而這三界之內，能將他從混沌中救出的，又有幾人？
不言自明，只可能是紫霄宮中那位。
「道祖之前未曾動手，原來是在等這一刻。」
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開始下意識揣摩道祖這一步的用意。
他出手救下許凌淵，使得截教不至於和佛門兩敗俱傷。
可他卻沒有立刻送許凌淵回歸三界。
反而是等到佛門已經吃了大虧——
十年。
通天教主與歸墟四劍，圍困佛門聖地整整十年。
佛門核心佛國尚存，其餘山體、靈脈、菩提林，早已化作塵埃。
真要說起來，這座曾經恢宏的須彌山，如今看來，最多只能算作一根「須彌山棍」了。
外圍的輪廓早已被削去，一切鋒芒盡失。
可即便如此，佛門中的諸位佛陀與菩薩，仍舊束手無策。
即便是那五位坐鎮須彌山的佛門准聖，也毫無辦法。
這十年裡，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應對之法。
曾請佛門二聖親口勸說通天教主。
也曾動用靈寶，妄圖脫出誅仙劍陣。
甚至還有人暗中表態，願叛佛門而投截教。
種種手段，盡數施展。
但面對那位心堅如鐵的最強聖人，面對那號稱天地第一殺陣的誅仙陣，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反抗，不過是徒勞掙扎罷了。
如今的須彌山，往日那令人敬畏的力量，三界都忌憚三分的佛陀菩薩，此刻卻只能被十年積壓的情緒吞沒。
希望早已不在，只剩下一腔難以言說的絕望。
佛門二聖的心思，也早已與之相同。
身為聖人，他們自然不會在歸墟四劍下身隕。
但若佛門遭滅，他們的根基便等同於崩毀。
昔年靠宏願證道，一旦教派覆滅，宏願自然難成。
修為會跌落谷底，從此再無翻身之日。
「瘋子……通天真是個瘋子！」
「為了一名弟子，竟要走到這步田地！？」
准提佛母怒不可遏，早已沒了聖人風範，心中儘是憤恨。
倘若通天真將佛門覆滅，即便他占理，道祖也會降下隕聖丹以示懲戒。
就算沒有隕聖丹，恐怕也要被關入混沌之中，永世不得出。
可就在這個時候——
「時辰到了。」
端坐虛空的通天教主緩緩起身，語氣平靜如水。
他望向下方的須彌山，目光不帶一絲波瀾。
「該佛門，應劫了。」
話音未落，他便抬手，輕輕一點。
懸於須彌山四方的歸墟四劍，頓時開始震顫，劍意如潮水般涌動。
「嗡——」
無盡煞氣瀰漫而出，萬法皆滅的殺機席捲四方。
歸墟四劍，即將出鞘！
「通天！你敢！」
准提佛母怒吼而出，卻毫無作用。
唯有阿彌陀佛，口中低聲誦出一句佛號。
「無量壽佛。」
他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似有某種佛門真正的底牌，正要顯現。
他，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他心知那股底蘊還未真正圓滿。
即使施展出來，也未必能抵擋誅仙劍陣。
一旦動用，佛門恐怕立刻成為三界眾敵。
可如今大教面臨覆滅之險，他已無暇顧及太多。
「萬法皆空，諸行無常。」
「金剛不壞，胎藏歸一……」
正當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三位聖人忽然齊齊有所動作！
尤其是通天教主，原本帶著決意釋放的法力也為之一頓。
緊接著——
一道響徹三界的聲音，驟然傳來！
「老師，請暫且息怒！」
「我回來了！」
這道聲音如雷炸響，震得三界無數大能心中一顫。
即便是大羅金仙，聽聞此音也覺氣血翻湧，心神不穩。
雖不至於當場受傷，但這等威勢已足以令人震驚。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天外疾馳而來。
身披青袍，星輝流轉。
頭頂懸著混沌鍾，散發無盡威壓。
三界目光齊聚，凝視來者。
正是淵泉山主——許凌淵！
「淵泉山主真回來了？」
「他不是被准提佛母逼入混沌了嗎？」
三界眾生心頭浮起無數疑問。
許凌淵被准提逐入混沌，乃聖人親口所言，不容置疑。
而混沌之中，便是聖人亦難回返，這是常識。
可如今，許凌淵竟安然歸來了！
「剛才那聲音是他發出來的？他什麼時候掌握了佛門『法雷音』這等大神通？」
有人開始關注這一點。
但更多人則是鬆了口氣。
尤其那些經歷過封神量劫的古老存在，此刻更覺僥倖逃過一場大劫。
他們親眼見過聖人交戰的結局。
若真讓通天教主的歸墟四劍落下，佛門覆滅在即。
而佛門兩位聖人必會拼死反撲。
屆時，四大部洲恐怕再度分裂為八洲，生靈塗炭。
三界無數修士恐怕都會在餘波中隕落。
畢竟，聖人全力出手，哪怕只是片刻震盪，也能讓整個西牛賀洲十不存一。
而今，淵泉山主歸來，對三界多數明白人來說，無疑是一場及時雨。
當然，也有一些人並不這麼想。
比如北冥深處的那位妖師。
比如崑崙山上那位聖人和他的弟子。
至於三界眾生心中如何盤算，此刻暫且不論。
許凌淵此時已飛身而起，落在通天教主身前。
「老師……何以至此？」
他目光掃過籠罩須彌山的誅仙劍陣，又望向高懸天際的歸墟四劍。
那些飛懸於虛空中的利刃，氣勢森寒，劍意沖霄。
言語之中，透著幾分無力。
他本就預料到事情發生後，通天教主或有衝動之舉。
但沒想到，竟會激烈到這般地步。
當他從后土娘娘處得知須彌山事態時，內心震驚無以復加。
但與此同時，也有一絲溫暖湧上心頭。
正因有如此師長，他才堅定了重振截教的意志。
「害我弟子，我必討一個公道。」
「否則，聖人之名何以服眾。」
通天教主望向許凌淵，原本凌厲如刀、殺意滔天的聖人威壓，此刻已然散去，換上一抹笑意。
「你這小子，倒也不凡——即便迷失混沌，也能安然歸來。」
他笑著開口。
「此次歸來，確實有高人相助，也經歷諸多變故……」
許凌淵聞言輕嘆，「但一切緣由，還是待回碧游宮後再向老師細說。」
他在混沌之中遭遇之事繁多，自不會在此地詳談。
師徒二人言語坦然，未加遮掩。
三界眾生乃至下方的佛門二聖，聽得一清二楚。
佛門二聖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而凝重。
尤以准提佛母為甚，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驚的是，他從未想過許凌淵竟能從混沌中生還。
當初他與阿彌陀佛一致認為，此人早已隕落。
否則，佛門怎會輕易低頭？
喜的是，許凌淵回歸，至少佛門根基尚存，不至於陷入絕境。
憂的是，因果已定，佛門已然承認對許凌淵出手之過。
那可是聖人親口所言，三界皆知。
便是准提自己，也無法反悔。
更關鍵的是，許凌淵親口說，他能歸來，是因有「貴人」相助。
而這三界之內，能將他從混沌中救出的，又有幾人？
不言自明，只可能是紫霄宮中那位。
「道祖之前未曾動手，原來是在等這一刻。」
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開始下意識揣摩道祖這一步的用意。
他出手救下許凌淵，使得截教不至於和佛門兩敗俱傷。
可他卻沒有立刻送許凌淵回歸三界。
反而是等到佛門已經吃了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