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巫族
如今的巫族，早已風光不再，隱匿在北俱蘆洲一隅，幾乎徹底退出了三界的舞台——比起妖族來，處境更加艱難。
妖族雖也不復往昔強盛，卻仍有女媧娘娘護佑，依舊遍布三界各地。
可若后土娘娘現身世間，有一位聖人坐鎮，巫族不說重回巔峰，至少也能與妖族平起平坐。
絕不會像現在這般，連踏足三界都不敢。
對截教而言，后土娘娘的態度至關重要。
若能提前與一位聖人結緣，在未來的種種謀劃中，自會多出無數便利。
「你是想離開這裡吧？」
在聽完許凌淵一番話後，后土娘娘掩嘴一笑。
她話音剛落，許凌淵便點頭承認。
這並非難事。
他此次前來，除了試探后土娘娘的態度之外，還有一個潛藏的心思——
若她有意出世，能否帶上自己同行？
他實在擔心，通天教主會在關鍵時刻做出衝動的決定。
而許凌淵這般坦率，反倒讓后土娘娘心生幾分欣賞。
她雖是祖巫中的異類，卻終究是祖巫出身。
性情直率，素來不喜拐彎抹角。
於是，她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打算。
「當年我化身輪迴，曾與道祖立下承諾，也與天地定下契約。」
「既然身系輪迴，就需守護輪迴——在『天道增長』之前，不得再現三界。」
她語氣平靜，毫不遮掩自己的處境。
聽她如此一說，許凌淵心中也明白了大概。
很顯然，后土娘娘未來的確有重歸三界的一天。
只是，尚需等待她口中所說的「天道增長」之時。
至於那「天道增長」究竟是何意？
「是天道本身發生變化，甚至進一步完善？」
他一時之間難以參透。
在他看來，三界早已是穩固的大千世界。
難道還能再次蛻變不成？
但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之前在混沌中所見的一幕。
幾座世界自混沌中緩緩靠近三界，似乎預示著什麼。
他眼神微動，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后土娘娘所說的「天道增長」，
極有可能，正是與那些混沌中的世界有關。
而這時，后土娘娘的聲音再次響起。
「至於你想離開，我隨時可以送你離去。」
「但在此之前，得替我辦一件事。」
聽她如此一說，許凌淵不由得一怔。
「……何事？」
他開口詢問，卻已隱約猜到，
后土娘娘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格外友善。
而這「友善」背後，恐怕另有緣由。
果不其然——
「此事與巫族有關。」
后土娘娘直言不諱。
「我曾以身化輪迴，對得起洪荒眾生……卻唯獨對不住那些巫族子弟。」
話到此處，她神情微黯，掩不住的一絲惆悵。
她雖知天命難違，可巫族，始終是她心頭所系。
這般心境，與女媧娘娘倒有幾分相似。
「當年道祖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巫族式微，乃大勢所趨。但將來，他會送來一人——那人，或許能解開我巫族的困局。」
說罷，她的目光緩緩落在許凌淵身上。
「……」
許凌淵心下頓時一沉。
被道祖送入輪迴界的人……眼下看來，似乎只有他一個！
「這……」
他連忙擺手，「娘娘明鑑，我可是正兒八經的人族，截教門下——與巫族毫無瓜葛。」
「至於什麼解困之說……我實在沒這本事。」
他打心底不願捲入這事。
「解巫族困局」這種話，一聽就知道是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如今巫族的境地比妖族還要艱難，連女媧都只能勉強護住妖族一息尚存，他又如何擔得起這份重任？
但后土娘娘並未強求。
她只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許凌淵。
「你這法身……是用我巫族煉體之法煉成的吧？」
「你身上，還有九天息壤？」
話題一轉，她直指核心。
「……偶然所得。」
許凌淵點頭，倒也不否認。
他知道，眼前的后土娘娘便是當年掌控九天息壤的祖巫，如今更是聖人之尊。
哪怕她不可能知曉妖族改良後的煉體之法，但她一眼看破，倒也不足為奇。
「這煉體之法不錯，借陰陽之力滋養肉身，竟有幾分造化之意——你是想重現祖巫之軀？」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論煉體之術，巫族當之無愧三界第一。
「娘娘抬愛……」
許凌淵剛要推辭。
話未說完，后土卻已接著說道：「可惜，這法門雖強，但也只到大巫之境為止了。」
「你想靠它煉成祖巫之軀，不可能。」
她笑得像只看透一切的狐狸：「但若我出手相助，你或許還有機會更進一步。」
「你願不願意？」
「……」
許凌淵一時無語。
心中只剩一句老話——
真香！
他一直很清楚。
自己的戰力在三界之中，雖不敢說是前無古人，但也差不多了。
就算不提及燃燒天道本源才能施展一次的「截天指」，
單論常規戰力，以他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已是二屍准聖中極為罕見的強者。
即便面對三屍准聖，也並非毫無勝算。
唯有遇上鯤鵬、冥河老祖、孔雀大明王菩薩這等可能角逐「聖人之下最強」之名的上古大能，
他才可能落入下風，但全身而退應無問題。
可他這般強悍戰力的來源，不只是因靈寶強大。
他身上最低品階的靈寶都是極品先天靈寶，更持有混沌鍾這等先天至寶。
也不只是因神通強大。
九天息壤、一元重水、太陽金焰等頂級神通，他都已掌握自如。
又有稷下學宮與勾陳帝位加持，可調動人道與神道氣運。
但若真要追溯戰力的根本，
許凌淵心裡清楚，其實是他的肉身。
在當下的三界中，他的造化法身，甚至可以說是聖人之下最強之軀。
這法身在攻防兩端都堪比二屍准聖，即便道行遠不如准聖，也能與之交手。
更重要的是，法身內含陰陽造化，
使得他的法力即便未斬三屍，也能近乎源源不絕。
否則哪怕有再多靈寶、神通，
若法力與氣血不足，也難做到越階而戰。
但問題也出在這兒——
他的造化法身已到極限。
他曾將妖族早年所創的兩種煉體之法合修，最終也不過達到如今的地步。
雖遠勝過大巫之軀，
卻遠遠比不上祖巫那般，僅憑肉身就可力戰三屍准聖、撼天動地的無上體魄。
因此，后土此刻的話語，無疑極具吸引力！
若他的肉身真能接近祖巫之境，
法力與氣血隨之激增，他的種種神通術法，威力恐怕將遠超目前層次！
「后土娘娘，請指點。」他當機立斷開口。
后土輕笑回應：「你所修的煉體之法，雖有人模仿我巫族祖巫體魄所創。」
她一眼就看出此法的根源。
隨即，她搖頭嘆道：「可那創法之人，雖手段高明，又怎知我巫族真正底蘊？」
她隔著輕紗，輕點胸口之處：「我巫族乃盤古大神之血與濁氣所孕，天生體魄強韌。」
「而祖巫，更是盤古大神心頭本源心血所化。」
「內蘊天地之道，外承神煞之力。」
「在心臟之處，更天生一道盤古法印……象徵祖巫之根本。」
妖族雖也不復往昔強盛，卻仍有女媧娘娘護佑，依舊遍布三界各地。
可若后土娘娘現身世間，有一位聖人坐鎮，巫族不說重回巔峰，至少也能與妖族平起平坐。
絕不會像現在這般，連踏足三界都不敢。
對截教而言，后土娘娘的態度至關重要。
若能提前與一位聖人結緣，在未來的種種謀劃中，自會多出無數便利。
「你是想離開這裡吧？」
在聽完許凌淵一番話後，后土娘娘掩嘴一笑。
她話音剛落，許凌淵便點頭承認。
這並非難事。
他此次前來，除了試探后土娘娘的態度之外，還有一個潛藏的心思——
若她有意出世，能否帶上自己同行？
他實在擔心，通天教主會在關鍵時刻做出衝動的決定。
而許凌淵這般坦率，反倒讓后土娘娘心生幾分欣賞。
她雖是祖巫中的異類，卻終究是祖巫出身。
性情直率，素來不喜拐彎抹角。
於是，她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打算。
「當年我化身輪迴，曾與道祖立下承諾，也與天地定下契約。」
「既然身系輪迴，就需守護輪迴——在『天道增長』之前，不得再現三界。」
她語氣平靜，毫不遮掩自己的處境。
聽她如此一說，許凌淵心中也明白了大概。
很顯然，后土娘娘未來的確有重歸三界的一天。
只是，尚需等待她口中所說的「天道增長」之時。
至於那「天道增長」究竟是何意？
「是天道本身發生變化，甚至進一步完善？」
他一時之間難以參透。
在他看來，三界早已是穩固的大千世界。
難道還能再次蛻變不成？
但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之前在混沌中所見的一幕。
幾座世界自混沌中緩緩靠近三界，似乎預示著什麼。
他眼神微動，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后土娘娘所說的「天道增長」，
極有可能，正是與那些混沌中的世界有關。
而這時，后土娘娘的聲音再次響起。
「至於你想離開，我隨時可以送你離去。」
「但在此之前，得替我辦一件事。」
聽她如此一說，許凌淵不由得一怔。
「……何事？」
他開口詢問，卻已隱約猜到，
后土娘娘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格外友善。
而這「友善」背後，恐怕另有緣由。
果不其然——
「此事與巫族有關。」
后土娘娘直言不諱。
「我曾以身化輪迴，對得起洪荒眾生……卻唯獨對不住那些巫族子弟。」
話到此處，她神情微黯，掩不住的一絲惆悵。
她雖知天命難違，可巫族，始終是她心頭所系。
這般心境，與女媧娘娘倒有幾分相似。
「當年道祖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巫族式微，乃大勢所趨。但將來，他會送來一人——那人，或許能解開我巫族的困局。」
說罷，她的目光緩緩落在許凌淵身上。
「……」
許凌淵心下頓時一沉。
被道祖送入輪迴界的人……眼下看來，似乎只有他一個！
「這……」
他連忙擺手，「娘娘明鑑，我可是正兒八經的人族，截教門下——與巫族毫無瓜葛。」
「至於什麼解困之說……我實在沒這本事。」
他打心底不願捲入這事。
「解巫族困局」這種話，一聽就知道是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如今巫族的境地比妖族還要艱難，連女媧都只能勉強護住妖族一息尚存，他又如何擔得起這份重任？
但后土娘娘並未強求。
她只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許凌淵。
「你這法身……是用我巫族煉體之法煉成的吧？」
「你身上，還有九天息壤？」
話題一轉，她直指核心。
「……偶然所得。」
許凌淵點頭，倒也不否認。
他知道，眼前的后土娘娘便是當年掌控九天息壤的祖巫，如今更是聖人之尊。
哪怕她不可能知曉妖族改良後的煉體之法，但她一眼看破，倒也不足為奇。
「這煉體之法不錯，借陰陽之力滋養肉身，竟有幾分造化之意——你是想重現祖巫之軀？」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論煉體之術，巫族當之無愧三界第一。
「娘娘抬愛……」
許凌淵剛要推辭。
話未說完，后土卻已接著說道：「可惜，這法門雖強，但也只到大巫之境為止了。」
「你想靠它煉成祖巫之軀，不可能。」
她笑得像只看透一切的狐狸：「但若我出手相助，你或許還有機會更進一步。」
「你願不願意？」
「……」
許凌淵一時無語。
心中只剩一句老話——
真香！
他一直很清楚。
自己的戰力在三界之中，雖不敢說是前無古人，但也差不多了。
就算不提及燃燒天道本源才能施展一次的「截天指」，
單論常規戰力，以他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已是二屍准聖中極為罕見的強者。
即便面對三屍准聖，也並非毫無勝算。
唯有遇上鯤鵬、冥河老祖、孔雀大明王菩薩這等可能角逐「聖人之下最強」之名的上古大能，
他才可能落入下風，但全身而退應無問題。
可他這般強悍戰力的來源，不只是因靈寶強大。
他身上最低品階的靈寶都是極品先天靈寶，更持有混沌鍾這等先天至寶。
也不只是因神通強大。
九天息壤、一元重水、太陽金焰等頂級神通，他都已掌握自如。
又有稷下學宮與勾陳帝位加持，可調動人道與神道氣運。
但若真要追溯戰力的根本，
許凌淵心裡清楚，其實是他的肉身。
在當下的三界中，他的造化法身，甚至可以說是聖人之下最強之軀。
這法身在攻防兩端都堪比二屍准聖，即便道行遠不如准聖，也能與之交手。
更重要的是，法身內含陰陽造化，
使得他的法力即便未斬三屍，也能近乎源源不絕。
否則哪怕有再多靈寶、神通，
若法力與氣血不足，也難做到越階而戰。
但問題也出在這兒——
他的造化法身已到極限。
他曾將妖族早年所創的兩種煉體之法合修，最終也不過達到如今的地步。
雖遠勝過大巫之軀，
卻遠遠比不上祖巫那般，僅憑肉身就可力戰三屍准聖、撼天動地的無上體魄。
因此，后土此刻的話語，無疑極具吸引力！
若他的肉身真能接近祖巫之境，
法力與氣血隨之激增，他的種種神通術法，威力恐怕將遠超目前層次！
「后土娘娘，請指點。」他當機立斷開口。
后土輕笑回應：「你所修的煉體之法，雖有人模仿我巫族祖巫體魄所創。」
她一眼就看出此法的根源。
隨即，她搖頭嘆道：「可那創法之人，雖手段高明，又怎知我巫族真正底蘊？」
她隔著輕紗，輕點胸口之處：「我巫族乃盤古大神之血與濁氣所孕，天生體魄強韌。」
「而祖巫，更是盤古大神心頭本源心血所化。」
「內蘊天地之道，外承神煞之力。」
「在心臟之處，更天生一道盤古法印……象徵祖巫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