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二
自從臥底任務宣告失敗，老二的人生就走向了一個奇怪的分支。
他決定開一家理髮店。
名字都想好了，叫「從頭再來」。
寓意很好，手藝很糟。
第一個客人頂著狗啃的劉海，哭著投訴了他。
賠了不少錢，理髮店倒閉了。
老二不死心，拿著剩下的錢，又開了一家煎餅店。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專門去學了手藝。
他做的煎餅味道確實很好，用料也足，一個煎餅能讓成年男人吃到撐。
回頭客不少，生意一度火爆。
然後，就在他店鋪的方圓五百米內，一夜之間冒出了六家新的煎餅店。
家家都叫「正宗老二煎餅」。
家家都比他便宜五毛。
老二：「……」
一番折騰，老二最後在市立一中旁邊開了一家小賣鋪。
店面不大，但什麼都賣。
從零食飲料到文具草稿，應有盡有。
他還開發了副業。
比如幫附近的高中生給手機和充電寶充電，一次三塊。
再比如，幫那些被晚自習和周末補課關在學校里的學生代購校外的小吃，跑腿費兩塊。
老二十分慶幸自己臥底生涯練出的矯健身手。
翻牆越門，躲避保安追蹤，溜得飛起。
這天傍晚，他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五六個充電寶，熟練地扒上了一中那三米高的圍牆。
牆頭上布滿了碎玻璃片，但他總能找到完美的落腳點。
他蹲在牆頭，正準備往下跳，動作卻頓住了。
牆下，路燈昏黃的光暈里，站著一個人。
「你這改行的跨度挺大啊，當小偷了？」
一個帶著調侃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老二抽了抽嘴角，低頭看去。
「小兔崽子，怎麼越長嘴越欠。」
林溪手裡捏著一個剛出爐的煎餅，熱氣騰騰。她咬了一口，麵皮酥脆，醬香濃郁，然後才慢悠悠地看著老二。
老二沒急著下去，反而更謹慎地探頭往學校里看了看，又往街道兩頭望了望。
確認沒有保安巡邏的電筒光，他才拎著袋子，身手利落地從牆上跳了下來。
落地無聲。
要不是他手裡那袋充電寶發出叮噹的碰撞聲，這場景還真有幾分高手的風範。
老二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林溪手裡的煎餅。
「哪買的？」
林溪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
「李記煎餅。」她含糊不清地回答，咽下去之後才補充，「哦，就在你之前開煎餅店那個位置的斜對面。」
那家店人還挺多，她排了差不多十分鐘的隊。
老二的臉瞬間黑了。
他翻了個白眼。
「亂花錢。」
林溪覺得好笑。
「你又不開煎餅店了，你要是還開著，我能花這五塊錢去資敵？」
老二瞥了林溪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你當初說讓你哥帶人關顧我的生意，人呢？」
這陳年舊帳翻的。
林溪差點被最後一口煎餅給嗆到。
她咳了兩聲，才順過氣來。
「我帶我哥來了啊！」
「你搭理我了嗎？你從窗口甩給我兩個煎餅，還收了十塊錢，就扭頭去忙別的了，全程一個字都沒跟我哥說。」
老二眼神開始飄移。
「我那不是……忙得很嗎？」
林溪呵了一聲。
忙著給下一個客人攤麵糊，確實挺忙的。
林聿當時就站在她旁邊，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強大，跟周圍排隊的學生格格不入。
結果等了半天，就等到老二遞出來的兩個煎餅。
林聿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接過煎餅，然後陪她站在路邊吃完了。
後來林溪問他感覺怎麼樣。
林聿評價了三個字。
「有點咸。」
老二被她那聲「呵」弄得有點掛不住臉。
他伸手想搶林溪手裡的包裝袋，被林溪敏捷地躲開。
「幹嘛？」
「垃圾給我，我扔。」老二沒好氣地說。
林溪把空袋子揉成一團，拋給了他。
他精準接住，轉身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走走走，陪我喝兩盅去。」老二走回來，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多長時間沒來了你都，高三就這麼忙？」
林溪跟上他的腳步。
「你店就開在高中旁邊，你還不清楚？」
老二撓了撓頭，似乎是想起了每天早晚看到的那一張張被試卷摧殘到麻木的臉。
他嘿嘿笑了下。
「幸虧我已經畢業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幸災樂禍。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巷子盡頭就是老二的小賣鋪，捲簾門拉下來一半，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老二從兜里掏出鑰匙，拉開捲簾門。
一股混雜著泡麵、辣條和各種塑料包裝的氣味撲面而來。
林溪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店裡很亂，貨架上的東西擺放得毫無章法，收銀台後面更是重災區，紙箱子堆得老高。
「隨便坐。」老二指了指一張勉強能看出是凳子的物體。
他自己則走到後面，從一個紙箱裡摸出兩罐啤酒，又撕開一包花生米倒在泡麵蓋子上。
「我哥最近在招聘保鏢。」林溪沒有坐，靠在一個貨架上，看著他忙活。
老二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啤酒和花生米放到收銀台上，然後拉開一罐，仰頭灌了一口。
「不去。」
林溪：「待遇挺好的。」
老二：「再好我也不去。給你們這些資本家當狗，沒意思。」
林溪：「……」
這話真是一點沒留情面。
「一個月十萬。」林溪平靜地報出數字。
「噗——」
老二一口啤酒全噴了出來，還好他及時轉開了頭，不然收銀台上的帳本就要遭殃。
他咳得驚天動地，臉都漲紅了。
「咳咳……你說多少？」
林溪重複了一遍。
「一個月，十萬。稅後。」
她補充，「還有一些年終獎金什麼的。」
老二不咳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罐啤酒。
「我靠……」
他喃喃自語。
「頂我一年的收入了……」
他現在這個小賣鋪，加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副業，刨去成本，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萬把塊錢。
十萬。
他得開十個月的店，翻三百多次牆，給上千個手機充上電，才能賺到這個數。
現在，只需要一個月。
老二的心動搖了。
非常劇烈地動搖了。
但他還是有點嘴硬。
「你哥……他要保鏢幹嘛？他身邊不是一直有人嗎？」
「之前的人調走了，現在需要一個信得過的。」林溪解釋道，「而且主要是保護我。」
老二愣了一下。
「保護你？」
他上下打量了林溪一番。
雖然穿著一身簡單的校服，但那股子淡然的氣質，還有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靜，都讓他覺得這丫頭不需要人保護。
上次那幫不長眼的混混想找她麻煩，結果被她一個人全撂倒了。
他當時就在不遠處看著。
那身手，比他只強不弱。
「主要是應付一些社交場合的突發狀況，還有就是，讓我哥安心，不然他整天嘮叨我。」林溪說。
「你哥為什麼不自己找，讓你來問我？」老二抓住了重點。
「因為我哥知道，他來找你，你肯定直接拒絕。」林溪說得非常直接，「但我來，你至少會考慮一下。」
老二沉默了。
這話倒是真的。
他對林聿那種渾身都散發著「精英」和「資本」氣息的人，有種天然的排斥。
但林溪不一樣。
這小丫頭，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雖然中間分開了好幾年，但再見面，那份熟悉感還在。
他把林溪當半個自己人。
「只是……保鏢啊。」老二又灌了一口啤酒，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天天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站著？」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渾身不自在。
他喜歡自由散漫，最受不了的就是規矩。
林溪：「不用。我哥說，主要看能力，平時你想穿什麼穿什麼，只要在需要的時候能幹活就行。」
老二的心，又一次劇烈地動搖了。
【宿主，他的心率又開始飆升了。】01的聲音在林溪腦海里響起。
林溪在心裡回了一句。
看戲。
老二在小小的店鋪里來回踱步，手裡的啤酒罐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十萬一個月。
自由上下班。
工作內容是保護一個小丫頭。
這哪裡是找保鏢，這簡直是做慈善。
他停下腳步，看向林溪。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靠譜，身手好，嘴巴嚴。」林溪說，「最重要的是，我信得過你。」
最後那句話，才是關鍵。
老二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溪也不催他，自顧自地拉開另一罐啤酒，喝了一小口。
有點苦。
過了很久，老二才重新抬起頭。
「幹了。」
他吐出兩個字。
「不過我有條件。」
林溪：「你說。」
「第一，我不住你家，我還是住這兒，有事你打電話。」
「可以。」
「第二，工資月結，不許拖欠。」
「當然。」
「第三……」老二想了想，「第三我還沒想到，想到了再說。」
林溪點點頭。
「成交。」
老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不再是剛才那副糾結的樣子。
他舉起手裡的啤酒罐。
「為了我即將告別的貧困生活，乾杯。」
林溪舉起罐子，跟他碰了一下。
「為了你的新工作。」
兩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罐，老二搓了搓手，顯得有些興奮。
「那我這店怎麼辦？」
林溪：「可以轉租出去，或者直接關了。」
老二眼睛一亮。
「轉租好！還能收一份租金！」
他立刻開始在店裡翻找起來，嘴裡念叨著：「我記得之前有人問過我要不要轉租來著，我把人名片放哪了……」
看著他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垃圾堆里尋寶，林溪靠在貨架上，安靜地看著。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老二翻箱倒櫃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模糊車流聲。
他決定開一家理髮店。
名字都想好了，叫「從頭再來」。
寓意很好，手藝很糟。
第一個客人頂著狗啃的劉海，哭著投訴了他。
賠了不少錢，理髮店倒閉了。
老二不死心，拿著剩下的錢，又開了一家煎餅店。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專門去學了手藝。
他做的煎餅味道確實很好，用料也足，一個煎餅能讓成年男人吃到撐。
回頭客不少，生意一度火爆。
然後，就在他店鋪的方圓五百米內，一夜之間冒出了六家新的煎餅店。
家家都叫「正宗老二煎餅」。
家家都比他便宜五毛。
老二：「……」
一番折騰，老二最後在市立一中旁邊開了一家小賣鋪。
店面不大，但什麼都賣。
從零食飲料到文具草稿，應有盡有。
他還開發了副業。
比如幫附近的高中生給手機和充電寶充電，一次三塊。
再比如，幫那些被晚自習和周末補課關在學校里的學生代購校外的小吃，跑腿費兩塊。
老二十分慶幸自己臥底生涯練出的矯健身手。
翻牆越門，躲避保安追蹤，溜得飛起。
這天傍晚，他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五六個充電寶，熟練地扒上了一中那三米高的圍牆。
牆頭上布滿了碎玻璃片，但他總能找到完美的落腳點。
他蹲在牆頭，正準備往下跳，動作卻頓住了。
牆下，路燈昏黃的光暈里，站著一個人。
「你這改行的跨度挺大啊，當小偷了？」
一個帶著調侃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老二抽了抽嘴角，低頭看去。
「小兔崽子，怎麼越長嘴越欠。」
林溪手裡捏著一個剛出爐的煎餅，熱氣騰騰。她咬了一口，麵皮酥脆，醬香濃郁，然後才慢悠悠地看著老二。
老二沒急著下去，反而更謹慎地探頭往學校里看了看，又往街道兩頭望了望。
確認沒有保安巡邏的電筒光，他才拎著袋子，身手利落地從牆上跳了下來。
落地無聲。
要不是他手裡那袋充電寶發出叮噹的碰撞聲，這場景還真有幾分高手的風範。
老二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林溪手裡的煎餅。
「哪買的？」
林溪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
「李記煎餅。」她含糊不清地回答，咽下去之後才補充，「哦，就在你之前開煎餅店那個位置的斜對面。」
那家店人還挺多，她排了差不多十分鐘的隊。
老二的臉瞬間黑了。
他翻了個白眼。
「亂花錢。」
林溪覺得好笑。
「你又不開煎餅店了，你要是還開著，我能花這五塊錢去資敵？」
老二瞥了林溪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你當初說讓你哥帶人關顧我的生意，人呢？」
這陳年舊帳翻的。
林溪差點被最後一口煎餅給嗆到。
她咳了兩聲，才順過氣來。
「我帶我哥來了啊！」
「你搭理我了嗎？你從窗口甩給我兩個煎餅，還收了十塊錢，就扭頭去忙別的了，全程一個字都沒跟我哥說。」
老二眼神開始飄移。
「我那不是……忙得很嗎？」
林溪呵了一聲。
忙著給下一個客人攤麵糊，確實挺忙的。
林聿當時就站在她旁邊，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強大，跟周圍排隊的學生格格不入。
結果等了半天，就等到老二遞出來的兩個煎餅。
林聿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接過煎餅，然後陪她站在路邊吃完了。
後來林溪問他感覺怎麼樣。
林聿評價了三個字。
「有點咸。」
老二被她那聲「呵」弄得有點掛不住臉。
他伸手想搶林溪手裡的包裝袋，被林溪敏捷地躲開。
「幹嘛？」
「垃圾給我，我扔。」老二沒好氣地說。
林溪把空袋子揉成一團，拋給了他。
他精準接住，轉身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走走走，陪我喝兩盅去。」老二走回來，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多長時間沒來了你都，高三就這麼忙？」
林溪跟上他的腳步。
「你店就開在高中旁邊，你還不清楚？」
老二撓了撓頭，似乎是想起了每天早晚看到的那一張張被試卷摧殘到麻木的臉。
他嘿嘿笑了下。
「幸虧我已經畢業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幸災樂禍。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巷子盡頭就是老二的小賣鋪，捲簾門拉下來一半，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老二從兜里掏出鑰匙，拉開捲簾門。
一股混雜著泡麵、辣條和各種塑料包裝的氣味撲面而來。
林溪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店裡很亂，貨架上的東西擺放得毫無章法，收銀台後面更是重災區，紙箱子堆得老高。
「隨便坐。」老二指了指一張勉強能看出是凳子的物體。
他自己則走到後面，從一個紙箱裡摸出兩罐啤酒，又撕開一包花生米倒在泡麵蓋子上。
「我哥最近在招聘保鏢。」林溪沒有坐，靠在一個貨架上，看著他忙活。
老二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啤酒和花生米放到收銀台上，然後拉開一罐，仰頭灌了一口。
「不去。」
林溪：「待遇挺好的。」
老二：「再好我也不去。給你們這些資本家當狗，沒意思。」
林溪：「……」
這話真是一點沒留情面。
「一個月十萬。」林溪平靜地報出數字。
「噗——」
老二一口啤酒全噴了出來，還好他及時轉開了頭，不然收銀台上的帳本就要遭殃。
他咳得驚天動地，臉都漲紅了。
「咳咳……你說多少？」
林溪重複了一遍。
「一個月，十萬。稅後。」
她補充，「還有一些年終獎金什麼的。」
老二不咳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罐啤酒。
「我靠……」
他喃喃自語。
「頂我一年的收入了……」
他現在這個小賣鋪，加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副業，刨去成本，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萬把塊錢。
十萬。
他得開十個月的店，翻三百多次牆，給上千個手機充上電，才能賺到這個數。
現在，只需要一個月。
老二的心動搖了。
非常劇烈地動搖了。
但他還是有點嘴硬。
「你哥……他要保鏢幹嘛？他身邊不是一直有人嗎？」
「之前的人調走了，現在需要一個信得過的。」林溪解釋道，「而且主要是保護我。」
老二愣了一下。
「保護你？」
他上下打量了林溪一番。
雖然穿著一身簡單的校服，但那股子淡然的氣質，還有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靜，都讓他覺得這丫頭不需要人保護。
上次那幫不長眼的混混想找她麻煩，結果被她一個人全撂倒了。
他當時就在不遠處看著。
那身手，比他只強不弱。
「主要是應付一些社交場合的突發狀況，還有就是，讓我哥安心，不然他整天嘮叨我。」林溪說。
「你哥為什麼不自己找，讓你來問我？」老二抓住了重點。
「因為我哥知道，他來找你，你肯定直接拒絕。」林溪說得非常直接，「但我來，你至少會考慮一下。」
老二沉默了。
這話倒是真的。
他對林聿那種渾身都散發著「精英」和「資本」氣息的人，有種天然的排斥。
但林溪不一樣。
這小丫頭，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雖然中間分開了好幾年，但再見面，那份熟悉感還在。
他把林溪當半個自己人。
「只是……保鏢啊。」老二又灌了一口啤酒，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天天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站著？」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渾身不自在。
他喜歡自由散漫，最受不了的就是規矩。
林溪：「不用。我哥說，主要看能力，平時你想穿什麼穿什麼，只要在需要的時候能幹活就行。」
老二的心，又一次劇烈地動搖了。
【宿主，他的心率又開始飆升了。】01的聲音在林溪腦海里響起。
林溪在心裡回了一句。
看戲。
老二在小小的店鋪里來回踱步，手裡的啤酒罐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十萬一個月。
自由上下班。
工作內容是保護一個小丫頭。
這哪裡是找保鏢，這簡直是做慈善。
他停下腳步，看向林溪。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靠譜，身手好，嘴巴嚴。」林溪說，「最重要的是，我信得過你。」
最後那句話，才是關鍵。
老二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溪也不催他，自顧自地拉開另一罐啤酒，喝了一小口。
有點苦。
過了很久，老二才重新抬起頭。
「幹了。」
他吐出兩個字。
「不過我有條件。」
林溪：「你說。」
「第一，我不住你家，我還是住這兒，有事你打電話。」
「可以。」
「第二，工資月結，不許拖欠。」
「當然。」
「第三……」老二想了想，「第三我還沒想到，想到了再說。」
林溪點點頭。
「成交。」
老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不再是剛才那副糾結的樣子。
他舉起手裡的啤酒罐。
「為了我即將告別的貧困生活，乾杯。」
林溪舉起罐子，跟他碰了一下。
「為了你的新工作。」
兩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罐，老二搓了搓手，顯得有些興奮。
「那我這店怎麼辦？」
林溪：「可以轉租出去，或者直接關了。」
老二眼睛一亮。
「轉租好！還能收一份租金！」
他立刻開始在店裡翻找起來，嘴裡念叨著：「我記得之前有人問過我要不要轉租來著，我把人名片放哪了……」
看著他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垃圾堆里尋寶，林溪靠在貨架上，安靜地看著。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老二翻箱倒櫃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模糊車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