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打醬油的
林溪被她抓得手腕生疼，還沒來得及開口，遠處打鬧的幾個人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
鞦韆停了，笑罵聲也戛然而止。
凌徹第一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周北南和沈子木跟在他身後。
「怎麼了？」凌徹的眉頭擰在一起，他看了一眼蘇韻蒼白的臉和未乾的淚痕，又轉向林溪，「她怎麼哭了？」
林溪還沒回答，蘇韻卻鬆開了她的手，轉而看向聚攏過來的所有人。她的身體還在輕微發抖，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失控了。
她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朋友們，然後用一種近乎飄忽的語調，開始講述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我夢見一個地方，很高很高的大樓里。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她沒有說太多細節，只挑揀著描述了那個成熟冷硬的凌徹，那兩杯酒，以及那場關於「值不值得」的對話。
「他說，我們都不想做一個傀儡。」
當蘇韻說到這裡時，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嬉笑的神色從周北南和凌徹的臉上褪去，沈子木扶著眼鏡的動作停頓住，溫予涵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此刻也微微抬起了頭。
他們都聽懂了「傀儡」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蘇韻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那扇破碎的窗戶，和那個倒在血泊里的凌徹時，她的聲音里重新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他說……他是……，他不死，難道讓我死嗎……」
「他說……他不想再做……了，死了好多次了……」
整個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死寂。
長久的死寂之後，周北南突然「哇」的一聲，猛地撲到凌徹身上，一把抱住他，動作之大，差點把沒防備的凌徹給帶倒。
他也不管凌徹嫌棄的推搡，雙手捂住凌徹的心口位置，嚎啕大哭起來。
「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太重情重重義了嗚嗚嗚嗚！你受苦了！每次都讓你來！」
凌徹的臉黑得能滴出墨，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周北南給撕下來。
「滾蛋！」
周北南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抽抽噎噎地還想再說什麼，被凌徹一個警告的動作給逼了回去。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他關注的點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所以，我在夢裡做的研究是什麼內容的？」
蘇韻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夢裡你的戲份不多，就最後出來說了一句，實驗還沒做完。」
沈子木抿著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溫予涵的視線一直落在林溪身上，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冬夜的燈光在他琉璃般的眼睛裡投下柔和的光暈。
「所以，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親近。原來我們上輩子就見過嗎？」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被剖析開來，溫予涵終於明白了夢中帶來的那一絲始終盤旋在心口的執念到底是什麼。
從他第一眼看到林溪時，後面的故事走向就成了定局。
這是他靈魂深處做出的選擇。
林溪疑惑了：親近難道不是因為她幫溫予涵解決了尿床的困擾嗎？
總不能因為就見了那一次面吧，而且相處時間都還不到一天。
還不是她自己的臉。
「……嗯，」林溪思考了會兒，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你還欠我一頓飯錢。」
雖然是她請的，但溫予涵又不知道。
瞎說唄。
溫予涵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輕微震動。
旁邊的凌徹聽得一頭霧水，他指了指溫予涵，又指了指林溪，滿臉都寫著「你們在說什麼鬼東西」。
「什麼鬼啊，我怎麼記得，夢裡林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話說他夢裡的林溪和現在眼前的人一點也不一樣。
凌徹看向正剝栗子的林溪，思考地頭疼。
算了算了，不想了。
有些事情也不必深究到底。
溫予涵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溫和卻又莫名的意味。
「秘密。」
「你……」凌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試圖理清這混亂的一切。
他轉向蘇韻，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所以……她是公主，我是額，王子？」
他想用一個大家都能理解的童話故事來套用這個該死的設定。
「噗——」周北南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隨後又誇張地乾嘔了一聲，「王子啊哈哈哈哈，凌徹，你可真敢說啊！」
凌徹臉上掛不住，抬腳就踢了過去。
「滾！我要說那幾個字，你想讓所有人被雷劈死再來一次啊！」
他壓低了聲音，話語裡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周北南立刻收斂了笑容，表情嚴肅起來。他想起一件事，拍了下大腿。
「哎，我說呢。上次在學校，那股邪風就圍著你和蘇韻吹，我們其他人什麼事都沒有。原來是這麼回事。」
沈子木冷靜地分析道：「那除了凌徹，我們三個是給公主打醬油的？」
「是促進他們在一起的，打醬油的。」林溪開口糾正，她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過也是挺重要的。」
她想起了01曾經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故事」，最初的設定里，只有凌徹和蘇韻兩個絕對的主角。
但它太脆弱了，第一次崩壞後，為了加強世界的穩定性，背後的6號世界，也就是天道，開始試著增加更多具有氣運的人成為男女主之外的副主角。
於是，溫予涵、周北南、沈子木被拉了進來。
後來又崩了，又修補，反反覆覆，最後加上男女主，直接擁有了五個「主角」。
可沒想到的是，即使有了五個人的氣運加持，這個世界還是在不停地崩壞，走向重啟。
天天都無可奈何了。
林溪看著眼前這幾個神色各異的少年，把01的這套理論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複述了一遍。
「所以，你們四個加上蘇韻，是這個故事的五個支柱。但核心的重啟條件，還是在凌徹和蘇韻身上。」
周北南聽得目瞪口呆，「我靠，搞了半天，老子也是主角之一？怎麼待遇差這麼多？」
凌徹哼了一聲，「給你個主角你也接不住。」
溫予涵的關注點卻依然在林溪身上，「那……你呢？」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到林溪身上。
是啊，她呢？
林溪把栗子塞進嘴裡，「哦，我是掀翻公主的醬油的。」
鞦韆停了，笑罵聲也戛然而止。
凌徹第一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周北南和沈子木跟在他身後。
「怎麼了？」凌徹的眉頭擰在一起，他看了一眼蘇韻蒼白的臉和未乾的淚痕，又轉向林溪，「她怎麼哭了？」
林溪還沒回答，蘇韻卻鬆開了她的手，轉而看向聚攏過來的所有人。她的身體還在輕微發抖，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失控了。
她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朋友們，然後用一種近乎飄忽的語調，開始講述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我夢見一個地方，很高很高的大樓里。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她沒有說太多細節，只挑揀著描述了那個成熟冷硬的凌徹，那兩杯酒，以及那場關於「值不值得」的對話。
「他說，我們都不想做一個傀儡。」
當蘇韻說到這裡時，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嬉笑的神色從周北南和凌徹的臉上褪去，沈子木扶著眼鏡的動作停頓住，溫予涵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此刻也微微抬起了頭。
他們都聽懂了「傀儡」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蘇韻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那扇破碎的窗戶，和那個倒在血泊里的凌徹時，她的聲音里重新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他說……他是……，他不死，難道讓我死嗎……」
「他說……他不想再做……了，死了好多次了……」
整個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死寂。
長久的死寂之後，周北南突然「哇」的一聲，猛地撲到凌徹身上，一把抱住他，動作之大，差點把沒防備的凌徹給帶倒。
他也不管凌徹嫌棄的推搡，雙手捂住凌徹的心口位置，嚎啕大哭起來。
「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太重情重重義了嗚嗚嗚嗚！你受苦了！每次都讓你來！」
凌徹的臉黑得能滴出墨，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周北南給撕下來。
「滾蛋！」
周北南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抽抽噎噎地還想再說什麼，被凌徹一個警告的動作給逼了回去。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他關注的點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所以，我在夢裡做的研究是什麼內容的？」
蘇韻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夢裡你的戲份不多，就最後出來說了一句，實驗還沒做完。」
沈子木抿著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溫予涵的視線一直落在林溪身上，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冬夜的燈光在他琉璃般的眼睛裡投下柔和的光暈。
「所以，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親近。原來我們上輩子就見過嗎？」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被剖析開來，溫予涵終於明白了夢中帶來的那一絲始終盤旋在心口的執念到底是什麼。
從他第一眼看到林溪時，後面的故事走向就成了定局。
這是他靈魂深處做出的選擇。
林溪疑惑了：親近難道不是因為她幫溫予涵解決了尿床的困擾嗎？
總不能因為就見了那一次面吧，而且相處時間都還不到一天。
還不是她自己的臉。
「……嗯，」林溪思考了會兒，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你還欠我一頓飯錢。」
雖然是她請的，但溫予涵又不知道。
瞎說唄。
溫予涵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輕微震動。
旁邊的凌徹聽得一頭霧水，他指了指溫予涵，又指了指林溪，滿臉都寫著「你們在說什麼鬼東西」。
「什麼鬼啊，我怎麼記得，夢裡林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話說他夢裡的林溪和現在眼前的人一點也不一樣。
凌徹看向正剝栗子的林溪，思考地頭疼。
算了算了，不想了。
有些事情也不必深究到底。
溫予涵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溫和卻又莫名的意味。
「秘密。」
「你……」凌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試圖理清這混亂的一切。
他轉向蘇韻，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所以……她是公主，我是額，王子？」
他想用一個大家都能理解的童話故事來套用這個該死的設定。
「噗——」周北南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隨後又誇張地乾嘔了一聲，「王子啊哈哈哈哈，凌徹，你可真敢說啊！」
凌徹臉上掛不住，抬腳就踢了過去。
「滾！我要說那幾個字，你想讓所有人被雷劈死再來一次啊！」
他壓低了聲音，話語裡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周北南立刻收斂了笑容，表情嚴肅起來。他想起一件事，拍了下大腿。
「哎，我說呢。上次在學校，那股邪風就圍著你和蘇韻吹，我們其他人什麼事都沒有。原來是這麼回事。」
沈子木冷靜地分析道：「那除了凌徹，我們三個是給公主打醬油的？」
「是促進他們在一起的，打醬油的。」林溪開口糾正，她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過也是挺重要的。」
她想起了01曾經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故事」，最初的設定里，只有凌徹和蘇韻兩個絕對的主角。
但它太脆弱了，第一次崩壞後，為了加強世界的穩定性，背後的6號世界，也就是天道，開始試著增加更多具有氣運的人成為男女主之外的副主角。
於是，溫予涵、周北南、沈子木被拉了進來。
後來又崩了，又修補，反反覆覆，最後加上男女主，直接擁有了五個「主角」。
可沒想到的是，即使有了五個人的氣運加持，這個世界還是在不停地崩壞，走向重啟。
天天都無可奈何了。
林溪看著眼前這幾個神色各異的少年，把01的這套理論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複述了一遍。
「所以，你們四個加上蘇韻，是這個故事的五個支柱。但核心的重啟條件，還是在凌徹和蘇韻身上。」
周北南聽得目瞪口呆，「我靠，搞了半天，老子也是主角之一？怎麼待遇差這麼多？」
凌徹哼了一聲，「給你個主角你也接不住。」
溫予涵的關注點卻依然在林溪身上，「那……你呢？」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到林溪身上。
是啊，她呢？
林溪把栗子塞進嘴裡，「哦，我是掀翻公主的醬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