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班主任
吃完飯，一行人從食堂里溜達出來，風帶著大院裡特有的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吹散了飯菜的熱氣。
幾個人都還沉浸在許老爺子那個跨越了幾十年的故事裡。
周北南走在最前面，雙手插兜，學著老爺子邁四方步，結果走得順拐，把自己絆了一下。
「哎，你們說，林爺爺和凌爺爺當年打架，到底誰比較厲害？」他還是對這個勝負問題耿耿於懷。
陸阮白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八卦，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當然是這個！」周北南振振有詞，「這可是世紀對決！兩大巨頭年輕時候的巔峰之戰！」
蘇韻被他誇張的說法逗笑了，「什麼巨頭啊，說得跟電影似的。」
凌徹走在林溪旁邊，雙手揣在校服褲兜里，聞言只是哼了一聲，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冷硬。
林溪偏頭看他，「你還在為你爺爺的名譽不平？」
「我爺爺本來就不是倔驢。」凌徹強調，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溪點點頭，很認真地附和：「嗯，是高傲的雄獅。」
凌徹：「……」
他怎麼覺得這話從林溪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兒呢。
溫予涵和沈子木走在最後面，兩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時不時低笑一聲。
就在這時，凌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周北南正沒骨頭似的掛在他身上，咋咋呼呼地嚷嚷：「哎，凌徹，這周末我們去哪兒玩？要不去遊戲廳吧？我最近發現一個新開的，裡面的VR對戰超酷！」
凌徹接通了電話，沒說話。
周北南的嗓門依舊很大，幾乎是貼著手機在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凌徹面無表情地盯著還在他耳邊嚷嚷的周北南。
周北南被他看得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不止是凌徹，所有人都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氣氛，詭異得讓周北南心裡直打鼓。
凌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直達眼底，讓周北南心驚肉跳。
他把手機屏幕轉了過來，正對著所有人。
站在最前面的林溪和蘇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屏幕上跳動著的三個大字。
班主任。
林溪：「……」
蘇韻：「……」
陸阮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
溫予涵和沈子木的表情也僵住了。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唯一的念頭。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班主任那陰森森的、仿佛從地府里飄出來的質問，已經通過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周北南，我不是聽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了病假嗎？」
班主任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什麼。
「怎麼，你的不舒服，是跑到凌徹那裡去了？你明天要去哪玩來著，再說一遍？」
周北南「嗷」的一聲，魂都快嚇飛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也顧不上是誰的了，雙手捧著，活像捧著個燙手山芋。
他一邊對著手機「老師老師」地叫，一邊瘋狂地朝眾人使眼色，嘴型誇張。
周北南：怎麼辦？！救我救我救我！快想辦法啊！
眾人整齊劃一，齊刷刷地偏過了臉，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研究路燈上有沒有灰塵的，就是沒一個看他。
開玩笑，這時候誰敢接話，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周北南感覺到了來自全世界的背叛，一股悲憤從心底湧起。
好啊你們！
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行！那誰都別想活！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他心一橫，對著手機就大喊起來：「老師！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是……老師我要舉報！」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林溪！蘇韻！陸阮！沈子木！溫予涵！他們全都……」
周北南的告密宣言還沒喊完，嘴巴就被人從後面死死捂住。
是溫予涵。
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周北南身後，動作快得驚人，一隻手捂嘴，另一隻手直接架住了周北南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沈子木也沖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去搶他手裡的手機。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周北南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唔」的掙扎聲，雙腿亂蹬。
而始作俑者凌徹，只是在混亂中伸出手，賤兮兮地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
通話結束。
世界，瞬間安靜了。
手機里只傳來班主任最後一聲充滿疑惑的「餵？」，然後就是忙音。
遠在辦公室的班主任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得把手裡的保溫杯捏得咯吱作響。
「好啊……一群小兔崽子，還學會掛我電話了！」
*
當天下午。
一群人灰溜溜地站在班主任的辦公室門外，跟等待審判的犯人沒什麼兩樣。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班主任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從裡面清晰地傳出來，主要火力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周北南！你長本事了啊！學會請病假出來玩了？」
「還VR對戰？我看你是想跟我真人對戰！」
「你以為掛了電話就沒事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幾個人站在門外，低著頭。
林溪眼睛盯著地面：【01，下一集。】
01：【好的，宿主！】
已經播放到尾聲的動畫片跳轉到下一集，開始播放歡快的音樂，混合著班主任的聲音。
終於，辦公室的門被拉開。
班主任頂著一張黑如鍋底的臉站在門口，目光如炬，挨個從他們臉上掃過。
「你們幾個，也都是同夥吧？一個個的，都不想好了是吧？明天把檢討交上來，每個人三千字，少一個字都別想進教室！」
除了凌徹。
班主任的視線跳過他，最後又落回周北南身上。
周北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個人都蔫了，垂著頭，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尤其是你，周北南！你的檢討，五千字！周末不許出門，在家給我好好反省！」
班主任說完，揮了揮手，「行了，都走吧！」
眾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周北南最後一個走出來，腳步虛浮，面如死灰。
幾個人都還沉浸在許老爺子那個跨越了幾十年的故事裡。
周北南走在最前面，雙手插兜，學著老爺子邁四方步，結果走得順拐，把自己絆了一下。
「哎，你們說，林爺爺和凌爺爺當年打架，到底誰比較厲害？」他還是對這個勝負問題耿耿於懷。
陸阮白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八卦，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當然是這個！」周北南振振有詞，「這可是世紀對決！兩大巨頭年輕時候的巔峰之戰！」
蘇韻被他誇張的說法逗笑了，「什麼巨頭啊，說得跟電影似的。」
凌徹走在林溪旁邊，雙手揣在校服褲兜里，聞言只是哼了一聲，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冷硬。
林溪偏頭看他，「你還在為你爺爺的名譽不平？」
「我爺爺本來就不是倔驢。」凌徹強調，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溪點點頭，很認真地附和：「嗯，是高傲的雄獅。」
凌徹：「……」
他怎麼覺得這話從林溪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兒呢。
溫予涵和沈子木走在最後面，兩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時不時低笑一聲。
就在這時，凌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周北南正沒骨頭似的掛在他身上，咋咋呼呼地嚷嚷：「哎，凌徹，這周末我們去哪兒玩？要不去遊戲廳吧？我最近發現一個新開的，裡面的VR對戰超酷！」
凌徹接通了電話，沒說話。
周北南的嗓門依舊很大，幾乎是貼著手機在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凌徹面無表情地盯著還在他耳邊嚷嚷的周北南。
周北南被他看得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不止是凌徹，所有人都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氣氛，詭異得讓周北南心裡直打鼓。
凌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直達眼底，讓周北南心驚肉跳。
他把手機屏幕轉了過來，正對著所有人。
站在最前面的林溪和蘇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屏幕上跳動著的三個大字。
班主任。
林溪：「……」
蘇韻：「……」
陸阮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
溫予涵和沈子木的表情也僵住了。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唯一的念頭。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班主任那陰森森的、仿佛從地府里飄出來的質問，已經通過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周北南，我不是聽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了病假嗎？」
班主任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什麼。
「怎麼，你的不舒服，是跑到凌徹那裡去了？你明天要去哪玩來著，再說一遍？」
周北南「嗷」的一聲，魂都快嚇飛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也顧不上是誰的了，雙手捧著，活像捧著個燙手山芋。
他一邊對著手機「老師老師」地叫，一邊瘋狂地朝眾人使眼色，嘴型誇張。
周北南：怎麼辦？！救我救我救我！快想辦法啊！
眾人整齊劃一，齊刷刷地偏過了臉，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研究路燈上有沒有灰塵的，就是沒一個看他。
開玩笑，這時候誰敢接話，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周北南感覺到了來自全世界的背叛，一股悲憤從心底湧起。
好啊你們！
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行！那誰都別想活！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他心一橫，對著手機就大喊起來：「老師！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是……老師我要舉報！」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林溪！蘇韻！陸阮！沈子木！溫予涵！他們全都……」
周北南的告密宣言還沒喊完，嘴巴就被人從後面死死捂住。
是溫予涵。
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周北南身後，動作快得驚人，一隻手捂嘴，另一隻手直接架住了周北南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沈子木也沖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去搶他手裡的手機。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周北南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唔」的掙扎聲，雙腿亂蹬。
而始作俑者凌徹，只是在混亂中伸出手，賤兮兮地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
通話結束。
世界，瞬間安靜了。
手機里只傳來班主任最後一聲充滿疑惑的「餵？」，然後就是忙音。
遠在辦公室的班主任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得把手裡的保溫杯捏得咯吱作響。
「好啊……一群小兔崽子，還學會掛我電話了！」
*
當天下午。
一群人灰溜溜地站在班主任的辦公室門外，跟等待審判的犯人沒什麼兩樣。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班主任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從裡面清晰地傳出來，主要火力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周北南！你長本事了啊！學會請病假出來玩了？」
「還VR對戰？我看你是想跟我真人對戰！」
「你以為掛了電話就沒事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幾個人站在門外，低著頭。
林溪眼睛盯著地面：【01，下一集。】
01：【好的，宿主！】
已經播放到尾聲的動畫片跳轉到下一集，開始播放歡快的音樂，混合著班主任的聲音。
終於，辦公室的門被拉開。
班主任頂著一張黑如鍋底的臉站在門口，目光如炬，挨個從他們臉上掃過。
「你們幾個，也都是同夥吧？一個個的，都不想好了是吧？明天把檢討交上來，每個人三千字，少一個字都別想進教室！」
除了凌徹。
班主任的視線跳過他，最後又落回周北南身上。
周北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個人都蔫了，垂著頭，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尤其是你，周北南！你的檢討，五千字！周末不許出門，在家給我好好反省！」
班主任說完，揮了揮手，「行了，都走吧！」
眾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周北南最後一個走出來，腳步虛浮，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