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屍山血海
林溪還沒睜開眼，一股混雜著灰燼和血腥的味道撲入鼻腔。
她睜開眼。
四周是一片仿佛被火焰燃燒殆盡的隔離帶，綿延不絕，周圍的植物建築全都變成一片平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宿主……這裡是……】01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它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林溪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四周。
這裡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死寂得可怕。
01很快調整過來，主動報告：【宿主，這次莫零提供了一份尋人指南針。】
林溪：【我看看。】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浮著淡淡光暈的指南針漂在林溪眼前，指針瘋狂轉動了幾圈後，最終堅定地指向一個方向。
林溪什麼也沒說，順著指南針指引的方向開始行走。
路上什麼人都沒有，這裡像是一片被世界遺忘的無人區。
地面是焦黑的，踩上去會陷下去一小塊，帶起一陣細碎的黑色粉塵。
越循著指南針的方向走，好像進入了中心地帶，地面上的火焰燃燒痕跡越明顯，還帶著灼燙。
林溪踩在地面上，皺起眉。
這裡……
她繼續沿著指南針的方向走，空氣中灰燼的味道逐漸消散，轉而，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她的前方，目之所及，是無盡的看不清面容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堆堆疊疊摞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小山。
血液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將屍體和焦黑的土地黏連在一起。
01瑟瑟發抖：【宿主，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它的數據流都在紊亂，顯然被這地獄般的場景衝擊到了。
林溪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蹲下身。
她翻開那具屍體，看著這具屍體上還帶著糊味的身體。
這不是被火燒的。
傷口邊緣有樹枝狀的電擊斑紋。
這是……雷電造成的嗎？
之前是火。
現在是雷。
01看向發呆的宿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慌：【宿主……】
林溪站起身，沒有再看那些屍體，繼續往前走。
指南針突然震動起來，光芒也變得急促，仿佛在催促林溪繼續前行。
林溪咬牙，加快了腳步。
指南針最後停在一個巨大的屍堆面前，光芒達到了頂峰，然後便不再動了。
目標就在這裡。
林溪看著眼前這座由上百具屍體堆成的小山，沉默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開始把最上面的一具屍體搬開。
那些屍體，全都散發著惡臭，身體僵硬，搬動起來十分費力。
林溪面無表情，一具，又一具。
她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01在旁邊看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個更小的光球。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溪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柔軟的物體。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壓在上面的最後一具屍體。
屍堆的最下面，一張沾滿血污的臉露了出來。
林溪的身體僵住了。
「……扶光。」
林溪想要觸摸扶光，想把她拉出來，卻被一層看不到的空間隔開。
她的手掌像是按在了一塊堅硬的玻璃上，無法再前進分毫。
這是扶光的異能，空間屏障。
在她無意識的時候，這層屏障依舊在保護著她。
就在這時，那枚一直懸浮的指南針飄了過來，在那層看不見的空間上輕輕一碰。
「咔嚓」一聲。
空間屏障應聲碎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空氣中。
林溪立刻小心地握住扶光的手臂，將她從屍堆里一點一點地拖了出來。
扶光緊閉著眼，呼吸微弱。
將她拖出來後，林溪才發現她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嚴重的一處在腹部，幾乎被貫穿。
她的右手緊緊握著什麼東西，攥得死死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白色。
林溪試著掰開她的手指，卻發現根本掰不動。
她只能暫時放棄。
林溪檢查了一下扶光的脈搏，很微弱，但還跳動著。
還活著。
這就夠了。
林溪將扶光背在背後，指南針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平靜地飄到01頭頂落下，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金屬疙瘩。
【宿主！指南針……它不亮了！】01驚叫起來。
林溪調整了一下背上扶光的姿勢，讓她能更安穩地趴在自己背上。
「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往哪裡走？】01有些茫然，【這裡什麼都沒有……】
林溪抬起頭，環顧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焦土與屍骸，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背著一個人，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前路未知。
「01，掃描一下附近有沒有水源或者避難所。」
【正在掃描……宿主，對不起，這裡的能量太過混雜，磁場干擾太嚴重了，我……我什麼都掃不到……】
林溪沉默了。
背上的扶光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燙得驚人。
她發燒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溪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邁開了腳步。
【宿主，我們這是去哪？】
「先找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
在這片焦土之上，時間失去了意義。
林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背上的人沉得像一塊烙鐵。
每一步踩下，腳下的黑色粉塵都會揚起，黏在她的褲腿上。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
林溪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不遠處，一個巨大的混凝土建築殘骸突兀地立在平地上。
它像被什麼巨力從中劈開，斷口處裸露著扭曲的鋼筋，但至少，有一半的結構還算完整，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庇護所。
林溪背著扶光，快步走了過去。
她先是繞著殘骸走了一圈，確認沒有潛伏的危險，才走進那個巨大的豁口。
建築內部比外面要好一些，至少地面不再是那種鬆軟的焦黑粉塵，而是布滿裂紋的堅硬水泥地。角落裡堆積著一些被風吹來的雜物和碎石。
林溪找了一個最避風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扶光放了下來。
扶光依舊昏迷不醒，身體的溫度高得嚇人。
「01，兌換清單。」林溪開口。
她睜開眼。
四周是一片仿佛被火焰燃燒殆盡的隔離帶，綿延不絕，周圍的植物建築全都變成一片平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宿主……這裡是……】01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它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林溪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四周。
這裡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死寂得可怕。
01很快調整過來，主動報告：【宿主，這次莫零提供了一份尋人指南針。】
林溪：【我看看。】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浮著淡淡光暈的指南針漂在林溪眼前，指針瘋狂轉動了幾圈後，最終堅定地指向一個方向。
林溪什麼也沒說，順著指南針指引的方向開始行走。
路上什麼人都沒有，這裡像是一片被世界遺忘的無人區。
地面是焦黑的，踩上去會陷下去一小塊，帶起一陣細碎的黑色粉塵。
越循著指南針的方向走，好像進入了中心地帶，地面上的火焰燃燒痕跡越明顯，還帶著灼燙。
林溪踩在地面上，皺起眉。
這裡……
她繼續沿著指南針的方向走，空氣中灰燼的味道逐漸消散，轉而，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她的前方，目之所及，是無盡的看不清面容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堆堆疊疊摞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小山。
血液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將屍體和焦黑的土地黏連在一起。
01瑟瑟發抖：【宿主，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它的數據流都在紊亂，顯然被這地獄般的場景衝擊到了。
林溪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蹲下身。
她翻開那具屍體，看著這具屍體上還帶著糊味的身體。
這不是被火燒的。
傷口邊緣有樹枝狀的電擊斑紋。
這是……雷電造成的嗎？
之前是火。
現在是雷。
01看向發呆的宿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慌：【宿主……】
林溪站起身，沒有再看那些屍體，繼續往前走。
指南針突然震動起來，光芒也變得急促，仿佛在催促林溪繼續前行。
林溪咬牙，加快了腳步。
指南針最後停在一個巨大的屍堆面前，光芒達到了頂峰，然後便不再動了。
目標就在這裡。
林溪看著眼前這座由上百具屍體堆成的小山，沉默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開始把最上面的一具屍體搬開。
那些屍體，全都散發著惡臭，身體僵硬，搬動起來十分費力。
林溪面無表情，一具，又一具。
她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01在旁邊看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個更小的光球。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溪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柔軟的物體。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壓在上面的最後一具屍體。
屍堆的最下面，一張沾滿血污的臉露了出來。
林溪的身體僵住了。
「……扶光。」
林溪想要觸摸扶光，想把她拉出來，卻被一層看不到的空間隔開。
她的手掌像是按在了一塊堅硬的玻璃上，無法再前進分毫。
這是扶光的異能，空間屏障。
在她無意識的時候，這層屏障依舊在保護著她。
就在這時，那枚一直懸浮的指南針飄了過來，在那層看不見的空間上輕輕一碰。
「咔嚓」一聲。
空間屏障應聲碎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空氣中。
林溪立刻小心地握住扶光的手臂，將她從屍堆里一點一點地拖了出來。
扶光緊閉著眼，呼吸微弱。
將她拖出來後，林溪才發現她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嚴重的一處在腹部，幾乎被貫穿。
她的右手緊緊握著什麼東西，攥得死死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白色。
林溪試著掰開她的手指，卻發現根本掰不動。
她只能暫時放棄。
林溪檢查了一下扶光的脈搏，很微弱，但還跳動著。
還活著。
這就夠了。
林溪將扶光背在背後，指南針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平靜地飄到01頭頂落下，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金屬疙瘩。
【宿主！指南針……它不亮了！】01驚叫起來。
林溪調整了一下背上扶光的姿勢，讓她能更安穩地趴在自己背上。
「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往哪裡走？】01有些茫然，【這裡什麼都沒有……】
林溪抬起頭，環顧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焦土與屍骸，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背著一個人，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前路未知。
「01，掃描一下附近有沒有水源或者避難所。」
【正在掃描……宿主，對不起，這裡的能量太過混雜，磁場干擾太嚴重了，我……我什麼都掃不到……】
林溪沉默了。
背上的扶光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燙得驚人。
她發燒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溪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邁開了腳步。
【宿主，我們這是去哪？】
「先找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
在這片焦土之上，時間失去了意義。
林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背上的人沉得像一塊烙鐵。
每一步踩下，腳下的黑色粉塵都會揚起，黏在她的褲腿上。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
林溪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不遠處，一個巨大的混凝土建築殘骸突兀地立在平地上。
它像被什麼巨力從中劈開，斷口處裸露著扭曲的鋼筋，但至少，有一半的結構還算完整，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庇護所。
林溪背著扶光，快步走了過去。
她先是繞著殘骸走了一圈，確認沒有潛伏的危險，才走進那個巨大的豁口。
建築內部比外面要好一些，至少地面不再是那種鬆軟的焦黑粉塵，而是布滿裂紋的堅硬水泥地。角落裡堆積著一些被風吹來的雜物和碎石。
林溪找了一個最避風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扶光放了下來。
扶光依舊昏迷不醒，身體的溫度高得嚇人。
「01，兌換清單。」林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