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真的？」
高級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很淡。
凌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將星熠熠生輝，但他此刻的臉色卻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
他負手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病床上，林聿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手臂上還打著點滴。他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房間裡的光線，然後偏過頭，看向了另一張病床。
趙銳也醒著，他的傷勢更重一些，一條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臉色同樣難看。
「凌叔。」林聿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凌軍轉過身，走到他的病床邊，「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林聿的視線越過他，看向窗外，「巨鱷……抓到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旁邊的趙銳也立刻看了過來。他們拼著受傷，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給外面的人創造機會。
凌軍的沉默讓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
「人，都找到了。」
林聿和趙銳同時鬆了口氣。
但凌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疑竇頓生。
「巨鱷，還有他的六個手下，全部死在了工廠里。」
「什麼？」趙銳不敢相信，「我們的人幹的？行動這麼快？」
「不。」凌軍否定了他的猜測，「在我們的人趕到之前，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他將前線傳回來的初步情報簡要地說了一遍。
一槍打落的通風管道，精準的射擊，致命的格鬥技巧，以及那個被扭斷脖子的倒霉蛋。
整個過程聽起來，不像是一場救援行動，更像是一次來自頂尖殺手的精準清除。
「現場沒有發現除他們七人之外的任何指紋和腳印，也沒有找到人質的痕跡。」凌軍的聲音低沉，「就好像……動手的這個人，是個憑空出現的幽靈。」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聿和趙銳對視一眼。
他們作為誘餌，親身經歷了那一切。他們很清楚，巨鱷那伙人有多兇殘和警惕。
究竟是什麼人，能以一己之力，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全滅了他們？
而且，還沒留下任何痕跡。
這根本不合常理。
就在這時，凌軍的通訊器響了。他走到一旁接通，聽著裡面的匯報，臉色變得愈發古怪。
掛斷通訊，他走回病床邊。
「那個活口，醒了。」
趙銳立刻問：「他說了什麼？是誰幹的？」
凌軍搖了搖頭，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醫生說，他被掉下來的重物砸到了頭部，顱內有淤血，雖然搶救了過來，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他失憶了。」
「失憶？」趙銳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這麼巧？」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唯一的活口，偏偏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林聿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躺著，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
林溪醒來的時候，感覺額頭一陣陣地抽痛。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額頭。
嘶……腫起好大一個包。
【宿主！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發生什麼事了？你感覺怎麼樣？】
01焦急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哭腔。
剛才林溪突然站起來又突然暈過去，怎麼叫都叫不醒，01快被嚇死了。
林溪還沒來得及在腦內回復它，就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視線被完全遮擋。
五個腦袋，大的小的，正齊刷刷地低頭看著她，把頭頂的燈光擋得嚴嚴實實。
「咳咳！」
凌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乾咳兩聲，直起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一片光亮。
「既然醒了，那就是沒事了。年輕人身體就是好。」他背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待會兒讓醫生再過來給你看看。」
他一離開，四張同樣寫滿擔憂的臉就更加清晰地湊了過來。
「林溪！你嚇死我了！怎麼回事啊？」凌徹第一個嚷嚷起來。
「你怎麼會倒在家門口？還昏過去了？」溫予涵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一絲後怕。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雖然沒說話，但眉頭一直皺著。
周北南撓了撓頭，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真的，要不是我半夜餓了，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吃，正好聽到門口有動靜……」他比劃著名，「我敲門也沒人應，打開門一看，你就倒在那兒，還是頭著地！我魂兒都快嚇飛了！」
他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凌家都驚動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周北南連滾帶爬地去拍每個人的房門，凌徹直接衝下樓給醫生打電話，溫予涵和沈子木一個拿來了濕毛巾，一個倒好了溫水。
剛把電話打完，還沒來得及實施急救，林溪就自己醒了。
林溪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腹部被踹中的劇痛，後背狠狠撞在牆柱上的悶痛，還有手臂上被巨鱷指甲摳出的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現在，全都沒了。
皮膚光滑如初，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仿佛那場殊死搏鬥只是一個幻覺。
只有額頭上這個自己撞的包，還在敬業地散發著疼痛感。
她撐著柔軟的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沒事，老毛病了。」
「低血糖，最近可能有點累，沒休息好，所以突然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四個人，八隻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誰也沒有立刻說話，氣氛一瞬間有些沉默。
林溪被他們看得有點心虛。
特別是凌徹，那審視的表情，就差把「你當我傻嗎」這五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氣氛在客廳里僵持了幾秒鐘。
一直沉默觀察的沈子木，冷靜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用他一貫探究科學真理的口吻，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致命一擊。
「真的？」
林溪：「……」
她迎著四道充滿了懷疑的視線，硬著頭皮，重重地點了點頭。
「保真。」
溫予涵嘆口氣，轉移話題：「今晚我們輪流守夜，你不許拒絕。」
林溪：「……好的。」
凌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將星熠熠生輝，但他此刻的臉色卻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
他負手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病床上，林聿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手臂上還打著點滴。他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房間裡的光線，然後偏過頭，看向了另一張病床。
趙銳也醒著，他的傷勢更重一些，一條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臉色同樣難看。
「凌叔。」林聿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凌軍轉過身，走到他的病床邊，「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林聿的視線越過他，看向窗外，「巨鱷……抓到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旁邊的趙銳也立刻看了過來。他們拼著受傷，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給外面的人創造機會。
凌軍的沉默讓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
「人，都找到了。」
林聿和趙銳同時鬆了口氣。
但凌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疑竇頓生。
「巨鱷，還有他的六個手下，全部死在了工廠里。」
「什麼？」趙銳不敢相信，「我們的人幹的？行動這麼快？」
「不。」凌軍否定了他的猜測，「在我們的人趕到之前，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他將前線傳回來的初步情報簡要地說了一遍。
一槍打落的通風管道，精準的射擊，致命的格鬥技巧，以及那個被扭斷脖子的倒霉蛋。
整個過程聽起來，不像是一場救援行動，更像是一次來自頂尖殺手的精準清除。
「現場沒有發現除他們七人之外的任何指紋和腳印，也沒有找到人質的痕跡。」凌軍的聲音低沉，「就好像……動手的這個人，是個憑空出現的幽靈。」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聿和趙銳對視一眼。
他們作為誘餌，親身經歷了那一切。他們很清楚，巨鱷那伙人有多兇殘和警惕。
究竟是什麼人，能以一己之力，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全滅了他們？
而且，還沒留下任何痕跡。
這根本不合常理。
就在這時，凌軍的通訊器響了。他走到一旁接通，聽著裡面的匯報，臉色變得愈發古怪。
掛斷通訊，他走回病床邊。
「那個活口，醒了。」
趙銳立刻問：「他說了什麼？是誰幹的？」
凌軍搖了搖頭，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醫生說，他被掉下來的重物砸到了頭部，顱內有淤血，雖然搶救了過來，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他失憶了。」
「失憶？」趙銳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這麼巧？」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唯一的活口，偏偏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林聿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躺著，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
林溪醒來的時候，感覺額頭一陣陣地抽痛。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額頭。
嘶……腫起好大一個包。
【宿主！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發生什麼事了？你感覺怎麼樣？】
01焦急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哭腔。
剛才林溪突然站起來又突然暈過去，怎麼叫都叫不醒，01快被嚇死了。
林溪還沒來得及在腦內回復它，就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視線被完全遮擋。
五個腦袋，大的小的，正齊刷刷地低頭看著她，把頭頂的燈光擋得嚴嚴實實。
「咳咳！」
凌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乾咳兩聲，直起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一片光亮。
「既然醒了，那就是沒事了。年輕人身體就是好。」他背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待會兒讓醫生再過來給你看看。」
他一離開，四張同樣寫滿擔憂的臉就更加清晰地湊了過來。
「林溪！你嚇死我了！怎麼回事啊？」凌徹第一個嚷嚷起來。
「你怎麼會倒在家門口？還昏過去了？」溫予涵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一絲後怕。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雖然沒說話，但眉頭一直皺著。
周北南撓了撓頭，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真的，要不是我半夜餓了，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吃，正好聽到門口有動靜……」他比劃著名，「我敲門也沒人應，打開門一看，你就倒在那兒，還是頭著地！我魂兒都快嚇飛了！」
他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凌家都驚動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周北南連滾帶爬地去拍每個人的房門，凌徹直接衝下樓給醫生打電話，溫予涵和沈子木一個拿來了濕毛巾，一個倒好了溫水。
剛把電話打完，還沒來得及實施急救，林溪就自己醒了。
林溪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腹部被踹中的劇痛，後背狠狠撞在牆柱上的悶痛，還有手臂上被巨鱷指甲摳出的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現在，全都沒了。
皮膚光滑如初，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仿佛那場殊死搏鬥只是一個幻覺。
只有額頭上這個自己撞的包，還在敬業地散發著疼痛感。
她撐著柔軟的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沒事，老毛病了。」
「低血糖，最近可能有點累，沒休息好，所以突然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四個人，八隻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誰也沒有立刻說話，氣氛一瞬間有些沉默。
林溪被他們看得有點心虛。
特別是凌徹，那審視的表情，就差把「你當我傻嗎」這五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氣氛在客廳里僵持了幾秒鐘。
一直沉默觀察的沈子木，冷靜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用他一貫探究科學真理的口吻，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致命一擊。
「真的？」
林溪：「……」
她迎著四道充滿了懷疑的視線，硬著頭皮，重重地點了點頭。
「保真。」
溫予涵嘆口氣，轉移話題：「今晚我們輪流守夜，你不許拒絕。」
林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