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謎案
空曠的廠房裡，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林溪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問：「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沒人回答。
林溪笑了聲。
她抬起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預想中的劇痛和黑暗沒有到來。
手中的槍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憑空奪走，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在林溪耳邊響起，「脾氣這麼大不好。」
林溪看都沒看被扔在地上的空槍，挑了挑眉，連頭都懶得回，「任誰被莫名其妙扔到這樣一個地方，心情都不會好。我說的對吧，01的上司？」
莫零哈哈一笑，身影憑空出現在林溪面前。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服，留著一頭微長的頭髮，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完全不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怎麼猜到是我的？」
林溪：「哦，我瞎猜的。」
但是聯繫到01的突然失聯，和這種超自然的力量，答案不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莫零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
林溪也懶得搭理他。
她自顧自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才纏鬥時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莫零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預想中的質問和好奇。
他只好自己咳了一聲，打破沉默，「我沒有壞意的，如果我有，那你肯定到現在也不知道林聿出事了，對不對。」
林溪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緒，「所以，你將我送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莫零眨了眨眼，擺出一個自認為很真誠的表情，「一方面是為了考驗你，看看你的能力。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讓你知道我們是好人，不要總是防備著我們嘛。」
他補充道：「你放心，林聿已經沒事了哦。」
林溪哦了聲，反應平淡，「那你送我回去吧。」
莫零歪了歪頭，湊近了些，「就……這樣，就結束了？你不問問我別的？比如我是誰？我們是什麼組織？為什麼找上你？」
林溪搖頭，「不問。」
「問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莫零：「……」
這反應，怎麼跟01說的的完全不一樣，這麼難搞。
*
當春華帶著她的人衝進廢棄工廠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激烈交火，而是一片死寂。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的氣息，在狹長的通道里瀰漫，嗆得人喉嚨發緊。
「戒備！」
春華壓低了身體，打出戰術手勢。
全副武裝的隊員們立刻呈扇形散開，槍口對準了通道深處。
然而，前方並沒有敵人。
只有一堆垮塌下來的巨大鐵管和廢舊零件，像一座小山，將前路徹底堵死。
「隊長，看！」隊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春華迅速靠過去，順著手電筒的光束看去。
只見那堆沉重的金屬廢料底下，壓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身體扭曲，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而另一個……
「咳……救……」
一陣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呻吟從廢鐵堆下傳來。
「還有活的！」
「快！把東西挪開！」春華立刻下令。
幾個隊員衝上去，合力去搬那根最粗的鐵管。
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另一名隊員的聲音：「隊長，這邊有情況！」
春華的神經瞬間繃緊，「什麼情況？」
「我們發現了……屍體。」
春華留下兩個人繼續施救，自己帶著其他隊友，踩著滿地狼藉，越過那堆障礙物，繼續向通道深處摸去。
光束掃過，一具具屍體接連出現在視野里。
第一個倒在牆角，右手手腕和左大腿上各有一個血洞，槍掉在一邊。傷口很精準，避開了所有要害，是典型的致殘射擊。
第二個靠在一排鐵桶後，脖子呈現出詭異的斷折角度，臉上還帶著一絲臨死前的錯愕。
「頸椎被瞬間扭斷，一擊斃命。」隊友蹲下檢查，得出結論，「是高手。」
春華沒有說話，她繼續往前走。
第三具屍體倒在通道中央，眉心一個彈孔，血流了一地。
第四具屍體在一處掩體後被發現，脖子上有一個血洞。
這又是截然相同的手法，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現場沒有太多彈孔，除了最開始那堆障礙物附近有幾處集中的掃射痕跡，剩下的槍擊點都異常精準。
這根本不是一場混戰。
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春華的腦子裡飛速構建著當時的場景。
有人用槍打斷了懸吊的鐵管，製造混亂和障礙，將敵人分割。
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用不同的手法，逐一解決了巨鱷的手下。
一個、兩個、三個……
春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巨鱷小隊一共七個人，現在已經發現了四具屍體，加上被壓在下面的兩個，就是六個。
那麼，巨鱷本人呢？
手電筒的光繼續向前，最終定格在通道的盡頭。
巨鱷，那個凶名赫赫的曾經是僱傭兵的人，就躺在那裡。
他仰面朝天，雙目圓睜，後腦勺下是一片深色的血污。
隊員快步上前檢查。
「隊長，他是後腦撞擊在地面凸起的金屬銳器上，顱骨碎裂，當場死亡。」
「但是……」他翻動了一下巨鱷的身體，指著他脖子上的瘀痕，「死前，他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近身格鬥，喉嚨和關節有多處擊打傷，脖子這裡有明顯的鎖喉痕跡。」
春華看著巨鱷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能把巨鱷逼到這種地步，甚至在近身格鬥中占據上風，最後導致他意外死亡……
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隊長！」
這時，入口處的隊員跑了過來，氣喘吁吁。
「人救出來了！還有一個活口，就是傷得很重，快不行了！」
春華立刻轉身往回跑。
被壓在廢鐵下的那個男人已經被拖了出來，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醫療兵！快！」
隨隊的醫療兵立刻上前進行急救。
春華蹲下身，抓住男人一點點失去溫度的手。
「是誰幹的？告訴我，是誰幹的！」
男人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里映不出春華的影子，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男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懼的事情，但最後還是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隊長，他失血過多，加上多處內臟破裂，必須立刻送回去搶救！」醫療兵大喊。
「帶走！」春華站起身，果斷下令，「所有人，仔細勘察現場，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我要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半小時後，軍方秘密基地的醫療室。
經過一番緊急搶救，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總算被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春華站在床邊，等著他醒來。
終於，男人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春華立刻上前一步。
男人茫然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眼神里全是困惑和恐懼。
「我……我在哪兒？」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這裡是安全的地方。」春華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在那個廢棄工廠里。」
「工廠？」男人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迷茫更重了，「什麼工廠？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努力地思考著，但很快，他的腦袋就傳來一陣劇痛，他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起來。
「啊……我的頭……好痛……」
醫生立刻上前檢查，最後對春華搖了搖頭。
「病人顱腦受到重物衝擊，雖然沒有造成顱骨骨折，但引發了嚴重的腦震盪，同時伴有強烈的應激反應。」
醫生頓了頓，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他出現了逆行性遺忘，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失憶。關於案發前的所有事情，他可能都記不起來了。」
春華站在原地，看著病床上那個一臉空白的男人。
唯一的活口，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七個訓練有素的僱傭兵，連同頭目巨鱷在內，六死一重傷失憶。
整個事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春華看著那個倖存者。
「把他嚴密看管起來。」
林溪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問：「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沒人回答。
林溪笑了聲。
她抬起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預想中的劇痛和黑暗沒有到來。
手中的槍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憑空奪走，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在林溪耳邊響起，「脾氣這麼大不好。」
林溪看都沒看被扔在地上的空槍，挑了挑眉，連頭都懶得回，「任誰被莫名其妙扔到這樣一個地方，心情都不會好。我說的對吧，01的上司？」
莫零哈哈一笑，身影憑空出現在林溪面前。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服，留著一頭微長的頭髮，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完全不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怎麼猜到是我的？」
林溪：「哦，我瞎猜的。」
但是聯繫到01的突然失聯，和這種超自然的力量，答案不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莫零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
林溪也懶得搭理他。
她自顧自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才纏鬥時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莫零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預想中的質問和好奇。
他只好自己咳了一聲，打破沉默，「我沒有壞意的，如果我有，那你肯定到現在也不知道林聿出事了，對不對。」
林溪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緒，「所以，你將我送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莫零眨了眨眼，擺出一個自認為很真誠的表情，「一方面是為了考驗你，看看你的能力。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讓你知道我們是好人，不要總是防備著我們嘛。」
他補充道：「你放心，林聿已經沒事了哦。」
林溪哦了聲，反應平淡，「那你送我回去吧。」
莫零歪了歪頭，湊近了些，「就……這樣，就結束了？你不問問我別的？比如我是誰？我們是什麼組織？為什麼找上你？」
林溪搖頭，「不問。」
「問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莫零：「……」
這反應，怎麼跟01說的的完全不一樣，這麼難搞。
*
當春華帶著她的人衝進廢棄工廠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激烈交火，而是一片死寂。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的氣息，在狹長的通道里瀰漫，嗆得人喉嚨發緊。
「戒備！」
春華壓低了身體，打出戰術手勢。
全副武裝的隊員們立刻呈扇形散開，槍口對準了通道深處。
然而，前方並沒有敵人。
只有一堆垮塌下來的巨大鐵管和廢舊零件，像一座小山，將前路徹底堵死。
「隊長，看！」隊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春華迅速靠過去，順著手電筒的光束看去。
只見那堆沉重的金屬廢料底下，壓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身體扭曲，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而另一個……
「咳……救……」
一陣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呻吟從廢鐵堆下傳來。
「還有活的！」
「快！把東西挪開！」春華立刻下令。
幾個隊員衝上去，合力去搬那根最粗的鐵管。
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另一名隊員的聲音：「隊長，這邊有情況！」
春華的神經瞬間繃緊，「什麼情況？」
「我們發現了……屍體。」
春華留下兩個人繼續施救，自己帶著其他隊友，踩著滿地狼藉，越過那堆障礙物，繼續向通道深處摸去。
光束掃過，一具具屍體接連出現在視野里。
第一個倒在牆角，右手手腕和左大腿上各有一個血洞，槍掉在一邊。傷口很精準，避開了所有要害，是典型的致殘射擊。
第二個靠在一排鐵桶後，脖子呈現出詭異的斷折角度，臉上還帶著一絲臨死前的錯愕。
「頸椎被瞬間扭斷，一擊斃命。」隊友蹲下檢查，得出結論，「是高手。」
春華沒有說話，她繼續往前走。
第三具屍體倒在通道中央，眉心一個彈孔，血流了一地。
第四具屍體在一處掩體後被發現，脖子上有一個血洞。
這又是截然相同的手法，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現場沒有太多彈孔，除了最開始那堆障礙物附近有幾處集中的掃射痕跡，剩下的槍擊點都異常精準。
這根本不是一場混戰。
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春華的腦子裡飛速構建著當時的場景。
有人用槍打斷了懸吊的鐵管，製造混亂和障礙，將敵人分割。
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用不同的手法，逐一解決了巨鱷的手下。
一個、兩個、三個……
春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巨鱷小隊一共七個人，現在已經發現了四具屍體，加上被壓在下面的兩個，就是六個。
那麼，巨鱷本人呢？
手電筒的光繼續向前，最終定格在通道的盡頭。
巨鱷，那個凶名赫赫的曾經是僱傭兵的人，就躺在那裡。
他仰面朝天，雙目圓睜，後腦勺下是一片深色的血污。
隊員快步上前檢查。
「隊長，他是後腦撞擊在地面凸起的金屬銳器上，顱骨碎裂，當場死亡。」
「但是……」他翻動了一下巨鱷的身體，指著他脖子上的瘀痕，「死前，他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近身格鬥，喉嚨和關節有多處擊打傷，脖子這裡有明顯的鎖喉痕跡。」
春華看著巨鱷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能把巨鱷逼到這種地步，甚至在近身格鬥中占據上風，最後導致他意外死亡……
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隊長！」
這時，入口處的隊員跑了過來，氣喘吁吁。
「人救出來了！還有一個活口，就是傷得很重，快不行了！」
春華立刻轉身往回跑。
被壓在廢鐵下的那個男人已經被拖了出來，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醫療兵！快！」
隨隊的醫療兵立刻上前進行急救。
春華蹲下身，抓住男人一點點失去溫度的手。
「是誰幹的？告訴我，是誰幹的！」
男人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里映不出春華的影子，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男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懼的事情，但最後還是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隊長，他失血過多，加上多處內臟破裂，必須立刻送回去搶救！」醫療兵大喊。
「帶走！」春華站起身，果斷下令，「所有人，仔細勘察現場，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我要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半小時後，軍方秘密基地的醫療室。
經過一番緊急搶救，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總算被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春華站在床邊，等著他醒來。
終於，男人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春華立刻上前一步。
男人茫然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眼神里全是困惑和恐懼。
「我……我在哪兒？」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這裡是安全的地方。」春華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在那個廢棄工廠里。」
「工廠？」男人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迷茫更重了，「什麼工廠？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努力地思考著，但很快，他的腦袋就傳來一陣劇痛，他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起來。
「啊……我的頭……好痛……」
醫生立刻上前檢查，最後對春華搖了搖頭。
「病人顱腦受到重物衝擊，雖然沒有造成顱骨骨折，但引發了嚴重的腦震盪，同時伴有強烈的應激反應。」
醫生頓了頓，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他出現了逆行性遺忘，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失憶。關於案發前的所有事情，他可能都記不起來了。」
春華站在原地，看著病床上那個一臉空白的男人。
唯一的活口，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七個訓練有素的僱傭兵，連同頭目巨鱷在內，六死一重傷失憶。
整個事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春華看著那個倖存者。
「把他嚴密看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