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鋤地
第二天一大早，林溪幾人就被一陣嘹亮的軍號聲吵醒了。
幾人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正好看見凌老爺子穿著一身迷彩背心，精神抖擻地在院子裡打拳，虎虎生風。
而林老爺子則悠閒地坐在藤椅上，捧著一杯熱茶，時不時點評一句。
「凌嘯天，你這拳打得沒力氣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放屁！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牛在哪呢？我看看。」
「……」
凌徹捂住臉，沒眼看。
他發誓他爺爺平時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大院，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周北南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指著來人：「沈……沈子木？」
來人正是沈子木，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但鏡片後的雙眼依舊清明。
他沖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凌徹也愣了，「你怎麼來了？你家不是在城西嗎？跑這來幹嘛？」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恭敬地對院子裡的凌老爺子和林老爺子鞠了一躬，然後對沈子木說：「沈少爺，人已經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沈子木「嗯」了一聲，男人便上車離開了。
這下，所有人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周北南是個藏不住話的，他一把拉住沈子木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問：「兄弟，你老實交代，那天突然被接走是怎麼回事？神神秘秘的。」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在鬥嘴的兩位老爺子，帶著他們走到了屋檐下的一個角落。
他確認周圍沒人，才低聲道：「我爸現在正在接觸一個機密項目，具體的不能和你們說。」
一聽「機密項目」四個字，凌徹和周北南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他們出身的家庭，對這幾個字眼有著天然的敏感。
林溪也有些意外，沈子木的父親是著名的科學家，接觸機密項目不奇怪，但為什麼會牽扯到沈子木？
溫予涵站在林溪身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沈子木繼續說：「他們遇到了瓶頸，一個關鍵的技術難題一直無法攻克。」
周北南更迷糊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爸可是這方面的專家，他都解決不了，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沈叔叔都不知道，你一個高中生從哪知道的？
這問題也是凌徹和林溪想問的。
沈子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在陳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說道。
「哈？」周北南差點叫出來，「你不知道那你被叫走幹嘛？一日游啊？」
「我不知道完整的理論。」沈子木補充道，「但我以前看過一些相關的資料。」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從一本很舊的雜書上看到的，當時正巧對那些東西感興趣，就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做了些研究，整理了一些筆記和推演模型。」
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說自己拼了一個樂高模型一樣簡單。
「後來興趣轉移了，那些東西就扔在一邊了。前幾天，我爸的一個助理整理資料室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我的那些手稿。」
凌徹的嘴巴微微張開。
周北南的表情更是精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一年多的研究？就因為一本雜書？
這叫「感興趣」？這叫「做了些」研究？
「所以……你爸他們遇到的瓶頸，被你……用一本雜書上的東西解決了？」周北南的聲音都變調了。
「不能說解決。」沈子木嚴謹地糾正他，「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他們之前沒有考慮過的思路和方向。後續的驗證和實驗還需要他們團隊來完成。我只是去把我那些筆記和推演過程給他們詳細講了一遍。」
雖然他說的謙虛，但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群頂尖科學家搞不定的難題，被沈子木這個高中生，用他幾年前出於興趣搞出來的「課餘作業」給點通了。
周北南湊到凌徹耳邊，用氣音說：「我怎麼感覺這麼玄幻呢？」
凌徹難得沒有反駁，他上下打量著沈子木，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平時看他不是研究植物就是研究別的，雖然他們搞事情的很多小科技發明都是沈子木提供的，但那些發明還沒有離譜到這種程度。
林溪心裡也是一陣抽搐。
果然，這本瑪麗蘇校園文里，就沒有一個角色是普通的。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幾個少年人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悄悄話，這場景落在剛從院子裡回來的凌老爺子眼裡，就變了味。
「咳！」
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在玄關處響起。
幾人身體一僵，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見凌老爺子背著手，板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很好嘛，都到齊了。」凌老爺子掃視一圈，最後把視線定在自家那個最不省心的孫子身上。
「一個個無所事事，聚在一起就知道搞事情！」
凌徹脖子一縮，但還是小聲反駁：「我們就是聊聊天……」
「聊天？」凌老爺子哼了一聲，「我看你們是閒得發慌！正好，都給我出來！」
他中氣十足地一揮手，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架勢。
「東邊那塊菜園子，該施肥了。西邊那片花圃，草長得比花都高了，給我拔乾淨！還有南牆角那堆柴火，劈了！」
老爺子一口氣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裡需要你們，就把你們扔到哪裡去！」
四人：「……」
新加入的沈子木：「……」
周北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苦瓜。
凌徹更是直接抗議：「爺爺！我們是客……他們是客！」他指著林溪和溫予涵，「我……我是您親孫子！您這是虐待！」
凌老爺子眼睛一瞪：「客隨主便！親孫子更得干！十六歲的大小伙子，整天就知道打遊戲，再不活動活動筋骨就生鏽了！都給我動起來！」
老爺子一聲令下，無人敢不從。
於是，幾分鐘後，幾個人就這麼一人一件勞動工具，被「發配」到了凌家的大院子裡。
周北南提著一個散發著濃郁「自然」氣息的肥料桶，離自己八丈遠，一臉生無可戀。
「這味道……也太上頭了。」
凌徹拿著一把嶄新的鋤頭，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的菜地，感覺無從下手。
溫予涵倒是很平靜，默默拿起一把小鏟子，走到花圃邊，開始認真地辨認雜草和花苗。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蹲在菜地邊，捏起一點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又看了看周北南桶里的肥料。
「根據土壤的顏色和濕度判斷，這裡的氮磷鉀配比可能不太均衡，這種有機肥的肥效釋放比較緩慢，但勝在持久，對改良土壤結構有好處。」
周北南一臉呆滯地看著他：「……說人話。」
「就是說，」沈子木指了指地里一棵蔫頭耷腦的青菜，「這玩意兒，得多澆點。」
林溪分到了一把剪刀和一副手套，任務是修剪花枝。
「林溪，你這個怎麼剪？」凌徹舉著鋤頭，一臉茫然地湊過來。
林溪看了一眼他腳下那片可憐的菜地，「你的工具是鋤頭，不是剪刀。」
「我知道！」凌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玩意兒怎麼用啊？是這麼刨嗎？」
他說著，就揮起鋤頭，朝著地里用力一刨。
「砰」的一聲，泥土飛濺，好幾點都濺到了旁邊周北南的褲腿上。
「啊！我的褲子！」周北南發出一聲慘叫，「這可是限量款！」
凌徹壓根沒理他，他看著自己刨出來的小坑，又看了看一望無際的菜地，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這得干到什麼時候去啊……」
幾人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正好看見凌老爺子穿著一身迷彩背心，精神抖擻地在院子裡打拳，虎虎生風。
而林老爺子則悠閒地坐在藤椅上，捧著一杯熱茶，時不時點評一句。
「凌嘯天，你這拳打得沒力氣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放屁！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牛在哪呢？我看看。」
「……」
凌徹捂住臉，沒眼看。
他發誓他爺爺平時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大院，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周北南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指著來人：「沈……沈子木？」
來人正是沈子木，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但鏡片後的雙眼依舊清明。
他沖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凌徹也愣了，「你怎麼來了？你家不是在城西嗎？跑這來幹嘛？」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恭敬地對院子裡的凌老爺子和林老爺子鞠了一躬，然後對沈子木說：「沈少爺，人已經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沈子木「嗯」了一聲，男人便上車離開了。
這下，所有人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周北南是個藏不住話的，他一把拉住沈子木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問：「兄弟，你老實交代，那天突然被接走是怎麼回事？神神秘秘的。」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在鬥嘴的兩位老爺子，帶著他們走到了屋檐下的一個角落。
他確認周圍沒人，才低聲道：「我爸現在正在接觸一個機密項目，具體的不能和你們說。」
一聽「機密項目」四個字，凌徹和周北南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他們出身的家庭，對這幾個字眼有著天然的敏感。
林溪也有些意外，沈子木的父親是著名的科學家，接觸機密項目不奇怪，但為什麼會牽扯到沈子木？
溫予涵站在林溪身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沈子木繼續說：「他們遇到了瓶頸，一個關鍵的技術難題一直無法攻克。」
周北南更迷糊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爸可是這方面的專家，他都解決不了，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沈叔叔都不知道，你一個高中生從哪知道的？
這問題也是凌徹和林溪想問的。
沈子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在陳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說道。
「哈？」周北南差點叫出來，「你不知道那你被叫走幹嘛？一日游啊？」
「我不知道完整的理論。」沈子木補充道，「但我以前看過一些相關的資料。」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從一本很舊的雜書上看到的，當時正巧對那些東西感興趣，就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做了些研究，整理了一些筆記和推演模型。」
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說自己拼了一個樂高模型一樣簡單。
「後來興趣轉移了，那些東西就扔在一邊了。前幾天，我爸的一個助理整理資料室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我的那些手稿。」
凌徹的嘴巴微微張開。
周北南的表情更是精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一年多的研究？就因為一本雜書？
這叫「感興趣」？這叫「做了些」研究？
「所以……你爸他們遇到的瓶頸，被你……用一本雜書上的東西解決了？」周北南的聲音都變調了。
「不能說解決。」沈子木嚴謹地糾正他，「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他們之前沒有考慮過的思路和方向。後續的驗證和實驗還需要他們團隊來完成。我只是去把我那些筆記和推演過程給他們詳細講了一遍。」
雖然他說的謙虛，但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群頂尖科學家搞不定的難題，被沈子木這個高中生，用他幾年前出於興趣搞出來的「課餘作業」給點通了。
周北南湊到凌徹耳邊，用氣音說：「我怎麼感覺這麼玄幻呢？」
凌徹難得沒有反駁，他上下打量著沈子木，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平時看他不是研究植物就是研究別的，雖然他們搞事情的很多小科技發明都是沈子木提供的，但那些發明還沒有離譜到這種程度。
林溪心裡也是一陣抽搐。
果然，這本瑪麗蘇校園文里，就沒有一個角色是普通的。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幾個少年人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悄悄話，這場景落在剛從院子裡回來的凌老爺子眼裡，就變了味。
「咳！」
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在玄關處響起。
幾人身體一僵，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見凌老爺子背著手，板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很好嘛，都到齊了。」凌老爺子掃視一圈，最後把視線定在自家那個最不省心的孫子身上。
「一個個無所事事，聚在一起就知道搞事情！」
凌徹脖子一縮，但還是小聲反駁：「我們就是聊聊天……」
「聊天？」凌老爺子哼了一聲，「我看你們是閒得發慌！正好，都給我出來！」
他中氣十足地一揮手，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架勢。
「東邊那塊菜園子，該施肥了。西邊那片花圃，草長得比花都高了，給我拔乾淨！還有南牆角那堆柴火，劈了！」
老爺子一口氣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裡需要你們，就把你們扔到哪裡去！」
四人：「……」
新加入的沈子木：「……」
周北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苦瓜。
凌徹更是直接抗議：「爺爺！我們是客……他們是客！」他指著林溪和溫予涵，「我……我是您親孫子！您這是虐待！」
凌老爺子眼睛一瞪：「客隨主便！親孫子更得干！十六歲的大小伙子，整天就知道打遊戲，再不活動活動筋骨就生鏽了！都給我動起來！」
老爺子一聲令下，無人敢不從。
於是，幾分鐘後，幾個人就這麼一人一件勞動工具，被「發配」到了凌家的大院子裡。
周北南提著一個散發著濃郁「自然」氣息的肥料桶，離自己八丈遠，一臉生無可戀。
「這味道……也太上頭了。」
凌徹拿著一把嶄新的鋤頭，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的菜地，感覺無從下手。
溫予涵倒是很平靜，默默拿起一把小鏟子，走到花圃邊，開始認真地辨認雜草和花苗。
沈子木推了推眼鏡，蹲在菜地邊，捏起一點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又看了看周北南桶里的肥料。
「根據土壤的顏色和濕度判斷，這裡的氮磷鉀配比可能不太均衡，這種有機肥的肥效釋放比較緩慢，但勝在持久，對改良土壤結構有好處。」
周北南一臉呆滯地看著他：「……說人話。」
「就是說，」沈子木指了指地里一棵蔫頭耷腦的青菜，「這玩意兒，得多澆點。」
林溪分到了一把剪刀和一副手套，任務是修剪花枝。
「林溪，你這個怎麼剪？」凌徹舉著鋤頭，一臉茫然地湊過來。
林溪看了一眼他腳下那片可憐的菜地，「你的工具是鋤頭，不是剪刀。」
「我知道！」凌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玩意兒怎麼用啊？是這麼刨嗎？」
他說著，就揮起鋤頭，朝著地里用力一刨。
「砰」的一聲，泥土飛濺，好幾點都濺到了旁邊周北南的褲腿上。
「啊！我的褲子！」周北南發出一聲慘叫，「這可是限量款！」
凌徹壓根沒理他，他看著自己刨出來的小坑，又看了看一望無際的菜地，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這得干到什麼時候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