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糟老頭子壞的很
林溪放棄了追問，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她知道，再問下去，林老爺子能把西遊記咳一遍出來，就是不告訴她實話。
01也不知道林聿到底去做什麼了。
她知曉的只有在劇本中發生的事，更何況，林聿已經脫離了原來的命運軌跡。
車子安靜地行駛著，方向卻和林家別墅完全相反。
凌徹和周北南越看外面的路，表情越不對勁。
周北南悄悄戳了戳凌徹的胳膊，「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眼熟。」
凌徹的表情已經有點僵硬了：「……我也覺得很眼熟。」
這不是回他家或者周北南家的路嗎？再往前開……那不就是……
林溪也注意到了路線的不對，她轉過頭，看向閉目養神，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林老爺子。
車子最終在一個掛著五角星徽章的大門前停下。
站崗的哨兵上前檢查，看到車裡的林老爺子後，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欄杆緩緩升起。
車子，就這麼直接開進了軍區大院。
凌徹的腿開始控制不住地抖抖抖。
完蛋了。
這是直接被送到自家老爺子面前了啊！
他逃了軍訓，還跟著林溪他們到處亂跑，這要是被他爺爺知道了，腿都得被打斷！
溫予涵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周北南也慌了，他壓低聲音問旁邊的溫予涵：「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溫予涵：「有反應了就能不去嗎？」
周北南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是這個道理。
林溪做了最後一次努力。
她看著林老爺子，一字一頓地開口：「爺——」
林老爺子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突然用手帕捂住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次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整個人都在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林溪：「……」
她徹底放棄了。
黑色的轎車在大院裡穿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光熹微。
林溪先扶著還在「虛弱」咳嗽的林老爺子下了車。
緊接著是溫予涵和周北南。
凌徹在車裡磨磨蹭蹭，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下來了。
大院的門口，一個身形筆挺的老人正背著手站在那裡，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槍。
正是凌徹的爺爺，凌老爺子。
凌徹一看到他，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撓著頭湊過去：「爺爺，這麼早啊，我們這點小事哪用得著您專門出來接啊，哈哈哈。」
凌老爺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誰管你。」
他的視線越過凌徹，直直地落在林老爺子身上，話裡帶著刺：「林榮盛，你個老東西還敢跑到我這兒來。」
林老爺子站直了身子，也不咳了，中氣十足地四兩撥千斤懟了回去：「怎麼，幾年不見，你害怕看見我了？」
凌老爺子：「我怕你？笑話！」
後邊的凌徹悄悄戳了戳林溪的胳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你有沒有覺得，你爺爺和我爺爺……好像有仇啊？」
林溪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卻像鬥雞一樣對峙的老人。
這像是沒仇的樣子嗎？
這簡直是仇深似海。
眾人走進屋裡，客廳的燈光很亮。
凌老爺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凌徹也識趣地縮在後面，不敢往前湊。
凌老爺子的視線掃過扶著林榮盛的林溪，最後又落回自己孫子身上，突然開口：「凌徹！」
「哎！」凌徹一個激靈，趕緊應聲，「爺爺，我在這兒呢！」
凌老爺子下巴朝著裡屋一抬，命令道：「給我把門推開。」
凌徹看了一眼那扇本就半開著的門，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板著一張臉的凌老爺子，最後還是認命地走過去，把門完全推開。
凌老爺子這才又哼了一聲。
「都進來吧。」
林老爺子在他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書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甚至可以說是凝重。
林溪、凌徹、溫予涵、周北南四個人，跟小學生一樣，在書桌前站成一排。
兩個老人則是在主位的沙發上坐著，誰也不先開口。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還是林老爺子先開了口。
「行了，你們幾個孩子先出去吧，我們兩個老頭子聊些話。」
凌老爺子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四人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走出了書房。
房門在他們身後被輕輕關上。
周北南一出門，立刻靠在牆上，誇張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我感覺我剛才要是喘氣大聲點，凌爺爺的眼刀子就能把我戳穿！」
凌徹靠在門邊的牆上，側著耳朵想聽裡面的動靜，「我爺爺脾氣爆得很，你林爺爺看著笑眯眯的，也不是個善茬。他們不會在裡面打起來吧？」
他開始認真地分析起來，「萬一真打起來，我該幫誰？幫我爺爺，林溪肯定要記我一筆。可要是我幫林爺爺……我爺爺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周北南立刻離他遠了一步，滿臉都寫著「你別連累我」。「你可省省吧，就咱倆這小身板，進去就是被誤傷的炮灰，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他嘆了口氣，「唉，要是沈子木在就好了，讓他用他那個新發明的什麼超強微型竊聽器，咱們不就知道裡面什麼情況了。」
凌徹翻了個白眼，「然後咱們就等著被我爺爺發現，一起打包送去軍事法庭吧。」
林溪沒參與他們的討論，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溫予涵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低聲安慰道：「別太擔心。你看林爺爺的樣子，很從容，說明事情在他掌控之中，林聿哥不會有危險的。」
他的話讓林溪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當時針指向八點，書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四個人立刻齊刷刷地看過去。
出來的兩位老人，臉上都看不出什麼情緒，既沒有來時的劍拔弩張，也沒有想像中的和顏悅色，就是一種暴風雨過後的平靜。
這種平靜，反而讓幾個孩子心裡更加沒底。
但不管怎麼說，沒打起來就是好事。四個人都默默鬆了口氣。
林溪一直等著林老爺子回去。
可到了中午，午飯都吃完了，林老爺子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到了晚上，晚飯擺上了桌，他還是穩如泰山地坐在凌家的餐桌上。
餐桌上的氣氛依舊古怪。林老爺子吃得悠然自得，凌老爺子全程板著臉，但手裡的筷子也沒停過。
林溪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又看了看自家老爺子。這都快晚上七點了，還不提回去的事？
像是察覺到孫女投來的詢問視線，林老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笑眯眯地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小溪啊，我跟你凌爺爺商量好了。」
他慢條斯理地宣布：「這幾天我就先不回去了，在他這兒住下，陪陪他這個孤寡老頭子。」
凌老爺子一張老臉瞬間黑如鍋底，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我呸！誰要你陪！滾犢子！」
她知道，再問下去，林老爺子能把西遊記咳一遍出來，就是不告訴她實話。
01也不知道林聿到底去做什麼了。
她知曉的只有在劇本中發生的事，更何況，林聿已經脫離了原來的命運軌跡。
車子安靜地行駛著，方向卻和林家別墅完全相反。
凌徹和周北南越看外面的路，表情越不對勁。
周北南悄悄戳了戳凌徹的胳膊，「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眼熟。」
凌徹的表情已經有點僵硬了：「……我也覺得很眼熟。」
這不是回他家或者周北南家的路嗎？再往前開……那不就是……
林溪也注意到了路線的不對，她轉過頭，看向閉目養神，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林老爺子。
車子最終在一個掛著五角星徽章的大門前停下。
站崗的哨兵上前檢查，看到車裡的林老爺子後，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欄杆緩緩升起。
車子，就這麼直接開進了軍區大院。
凌徹的腿開始控制不住地抖抖抖。
完蛋了。
這是直接被送到自家老爺子面前了啊！
他逃了軍訓，還跟著林溪他們到處亂跑，這要是被他爺爺知道了，腿都得被打斷！
溫予涵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周北南也慌了，他壓低聲音問旁邊的溫予涵：「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溫予涵：「有反應了就能不去嗎？」
周北南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是這個道理。
林溪做了最後一次努力。
她看著林老爺子，一字一頓地開口：「爺——」
林老爺子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突然用手帕捂住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次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整個人都在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林溪：「……」
她徹底放棄了。
黑色的轎車在大院裡穿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光熹微。
林溪先扶著還在「虛弱」咳嗽的林老爺子下了車。
緊接著是溫予涵和周北南。
凌徹在車裡磨磨蹭蹭，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下來了。
大院的門口，一個身形筆挺的老人正背著手站在那裡，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槍。
正是凌徹的爺爺，凌老爺子。
凌徹一看到他，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撓著頭湊過去：「爺爺，這麼早啊，我們這點小事哪用得著您專門出來接啊，哈哈哈。」
凌老爺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誰管你。」
他的視線越過凌徹，直直地落在林老爺子身上，話裡帶著刺：「林榮盛，你個老東西還敢跑到我這兒來。」
林老爺子站直了身子，也不咳了，中氣十足地四兩撥千斤懟了回去：「怎麼，幾年不見，你害怕看見我了？」
凌老爺子：「我怕你？笑話！」
後邊的凌徹悄悄戳了戳林溪的胳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你有沒有覺得，你爺爺和我爺爺……好像有仇啊？」
林溪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卻像鬥雞一樣對峙的老人。
這像是沒仇的樣子嗎？
這簡直是仇深似海。
眾人走進屋裡，客廳的燈光很亮。
凌老爺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凌徹也識趣地縮在後面，不敢往前湊。
凌老爺子的視線掃過扶著林榮盛的林溪，最後又落回自己孫子身上，突然開口：「凌徹！」
「哎！」凌徹一個激靈，趕緊應聲，「爺爺，我在這兒呢！」
凌老爺子下巴朝著裡屋一抬，命令道：「給我把門推開。」
凌徹看了一眼那扇本就半開著的門，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板著一張臉的凌老爺子，最後還是認命地走過去，把門完全推開。
凌老爺子這才又哼了一聲。
「都進來吧。」
林老爺子在他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書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甚至可以說是凝重。
林溪、凌徹、溫予涵、周北南四個人，跟小學生一樣，在書桌前站成一排。
兩個老人則是在主位的沙發上坐著，誰也不先開口。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還是林老爺子先開了口。
「行了，你們幾個孩子先出去吧，我們兩個老頭子聊些話。」
凌老爺子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四人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走出了書房。
房門在他們身後被輕輕關上。
周北南一出門，立刻靠在牆上，誇張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我感覺我剛才要是喘氣大聲點，凌爺爺的眼刀子就能把我戳穿！」
凌徹靠在門邊的牆上，側著耳朵想聽裡面的動靜，「我爺爺脾氣爆得很，你林爺爺看著笑眯眯的，也不是個善茬。他們不會在裡面打起來吧？」
他開始認真地分析起來，「萬一真打起來，我該幫誰？幫我爺爺，林溪肯定要記我一筆。可要是我幫林爺爺……我爺爺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周北南立刻離他遠了一步，滿臉都寫著「你別連累我」。「你可省省吧，就咱倆這小身板，進去就是被誤傷的炮灰，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他嘆了口氣，「唉，要是沈子木在就好了，讓他用他那個新發明的什麼超強微型竊聽器，咱們不就知道裡面什麼情況了。」
凌徹翻了個白眼，「然後咱們就等著被我爺爺發現，一起打包送去軍事法庭吧。」
林溪沒參與他們的討論，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溫予涵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低聲安慰道：「別太擔心。你看林爺爺的樣子，很從容，說明事情在他掌控之中，林聿哥不會有危險的。」
他的話讓林溪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當時針指向八點，書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四個人立刻齊刷刷地看過去。
出來的兩位老人，臉上都看不出什麼情緒，既沒有來時的劍拔弩張，也沒有想像中的和顏悅色，就是一種暴風雨過後的平靜。
這種平靜，反而讓幾個孩子心裡更加沒底。
但不管怎麼說，沒打起來就是好事。四個人都默默鬆了口氣。
林溪一直等著林老爺子回去。
可到了中午，午飯都吃完了，林老爺子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到了晚上，晚飯擺上了桌，他還是穩如泰山地坐在凌家的餐桌上。
餐桌上的氣氛依舊古怪。林老爺子吃得悠然自得，凌老爺子全程板著臉，但手裡的筷子也沒停過。
林溪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又看了看自家老爺子。這都快晚上七點了，還不提回去的事？
像是察覺到孫女投來的詢問視線，林老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笑眯眯地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小溪啊，我跟你凌爺爺商量好了。」
他慢條斯理地宣布：「這幾天我就先不回去了，在他這兒住下，陪陪他這個孤寡老頭子。」
凌老爺子一張老臉瞬間黑如鍋底，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我呸！誰要你陪！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