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算卦
過了兩天。
林溪和林聿被叫到林家老宅，說是大家一起吃頓飯，熱鬧一下。
林溪失蹤那三個月，整個林家都籠罩在陰雲之下，誰也沒心情過年。現在人平安回來了，這頓飯，也算是補上遲來的團圓。
林溪和林聿一前一後走進門。
客廳里，林老爺子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女兒林嫣然。
「今天齊商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啊？」
齊商是林嫣然交往多年的男友，雖然兩人還沒結婚，但齊商為人穩重，嘴又甜，經常來陪兩位老人，林老爺子對他滿意得不得了，幾乎當成半個兒子。
被問到這個問題，林嫣然削蘋果的手一頓，含糊地「呃呃啊啊」了幾聲，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她手裡的削皮刀在蘋果上留下了一道道坑坑窪窪的痕跡。
林聿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蘋果和刀，三兩下就削出了一個光滑完整的蘋果。
林嫣然鬆了口氣，立刻笑眯眯地挽住林溪的胳膊：「小溪，走走走，姑姑帶你出去買零食吃，我知道有家店的薯片特別好吃！」
「不許去！」林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別拿小溪當擋箭牌！每次我問你這個話題，你就給我耍嘴皮子躲過去！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勸道：「好了，孩子難得回來，今天就別說這個了。」
眼看話題就要被揭過，坐在另一邊的二嬸李敏卻突然開了口。
「哎呀，說起來，我前幾天還在溫泉館碰到齊商了，不過他……」
李敏故意拉長了語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老爺子立刻看向她：「他怎麼了？」
李敏看了一眼林嫣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剛要開口爆料。
林嫣然卻像是受夠了這種拉扯，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跟他分了。」
「分了！」林老爺子一驚，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分了？」
林嫣然不耐煩地擺擺手：「就性格不合適，處著累，分了就分了。爸，您就別問了。」
林父也走過來打圓場：「對啊，爸，嫣然她自己有分寸，感情的事，您就別跟著操心了。」
李敏倒是沒想到林嫣然會這麼幹脆地自己說出來，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憋了回去，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沙發角落的林舟和林箐。
林箐正抱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臉，嘴角掛著笑意，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敏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她真是搞不懂林瑋怎麼想的，天天就知道加班加班，公司有那麼重要嗎？
加一輩子班，也比不上在老爺子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林舟看著旁邊臉上帶著笑意的林箐，皺起了眉，「你談戀愛了？」
林箐「啪」地一下把手機翻面扣在腿上，瞪向林舟：「你別管我。」
林舟壓低聲音：「你知道的，媽不讓你——」
「我知道！你閉嘴！」林箐看了一眼正在林老夫人面前說笑的李敏，腳下狠狠地踢了林舟一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你敢告訴他們試試。」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林舟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距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林溪和林嫣然溜達到外面的院子裡。
院子陰涼的角落裡，一個冬天堆的雪人還沒完全融化。
林溪走過去，伸出手指，在雪人圓滾滾的額頭上戳出了一個洞。
林嫣然也有樣學樣，在旁邊跟著戳。
戳、戳、戳。
兩個人像跟雪人有仇一樣，把心裡的那點氣都發泄在了可憐的雪人身上。
林溪幽幽開口：「都說了，這種事別瞞著了。」
林嫣然沒好氣地伸出手，擰了一把林溪的臉蛋，「你個小屁孩，年紀輕輕還教訓起我來了。有這功夫，先把你哥那個問題解決了再說吧。我剛看他那樣子，最近情緒肯定又不穩定了。」
她嘆了口氣，「肯定是你失蹤那事兒鬧的。」
林溪也愁了。
林聿現在確實不把擔憂明著表現出來了，但他改成了暗地裡行動。
有時候她熬夜，半夜睡覺，都能聽到自己門外時不時響起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除了他，還能有誰。
林嫣然抿了抿嘴：「你這孩子，也是多災多難的。過幾天，姑姑帶你去寺廟裡轉轉，求個平安福，好好驅驅邪。」
林溪點頭：「行。」
*
事實證明，林嫣然這次真不是說著玩的，行動力堪稱一絕。
新學期開學還沒幾天，她就找了個周末，把林溪和林聿兄妹倆打包在一起，直接帶到了京城裡香火最旺盛的那座寺廟。
寺廟建在半山腰上，青瓦紅牆，隱在鬱鬱蔥蔥的林木之間。
雖然是周末，但來上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山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道路兩旁，有不少擺著小攤的，有賣開光珠串的，有賣平安符的，還有支著「神機妙算」幡子算卦的。
林溪的腳步在一個算卦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的中年男人，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打盹，身前的幡子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停下，他懶洋洋地掀開一隻眼皮，掃了林溪一眼，又迅速閉上了。
「施主要算什麼？」
林溪搖了搖頭，「我就看看。」
她也就是一時好奇，並不真打算算。
她抬腳要走，那人卻突然「哎哎」兩聲，叫住了她。
「等等，小姑娘，別走啊。」
林聿和林嫣然也聞聲停住了腳步，走了過來。
那算卦的男人坐直了身體，先是看了一眼林溪身邊的林聿，嘴裡疑惑地「嗯？」了一聲，像是在奇怪什麼。
隨即，他的視線又轉回到林溪身上，這次，他乾脆直接把眼睛閉得緊緊的。
靠，好刺眼。
這丫頭片子什麼來頭，金光閃閃的，差點閃瞎他的天眼。
奶奶的，他下次出門一定要記得買副墨鏡戴上。
算卦的清了清嗓子，雙手在胸前合十，擺出一個寶相莊嚴的姿勢，「阿彌陀佛，佛說，你我有緣。貧僧今日心血來潮，可為你免費算上一卦。」
林嫣然狐疑地打量著他身上那件不倫不類的道袍，「你是佛教的？」
怎麼穿著道士的衣服，念著和尚的經。
算卦的臉不紅心不跳，「雙修，雙修哈，與時俱進，技多不壓身。」
林聿眉頭微蹙。
這人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林溪倒是來了點興趣，她想了想，問：「算什麼都行？」
算卦的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只要你想知道，就沒有我算不出來的。」
林溪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林聿，「那你算算我哥。」
林溪和林聿被叫到林家老宅，說是大家一起吃頓飯，熱鬧一下。
林溪失蹤那三個月，整個林家都籠罩在陰雲之下，誰也沒心情過年。現在人平安回來了，這頓飯，也算是補上遲來的團圓。
林溪和林聿一前一後走進門。
客廳里，林老爺子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女兒林嫣然。
「今天齊商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啊？」
齊商是林嫣然交往多年的男友，雖然兩人還沒結婚，但齊商為人穩重，嘴又甜，經常來陪兩位老人，林老爺子對他滿意得不得了，幾乎當成半個兒子。
被問到這個問題，林嫣然削蘋果的手一頓，含糊地「呃呃啊啊」了幾聲，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她手裡的削皮刀在蘋果上留下了一道道坑坑窪窪的痕跡。
林聿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蘋果和刀，三兩下就削出了一個光滑完整的蘋果。
林嫣然鬆了口氣，立刻笑眯眯地挽住林溪的胳膊：「小溪，走走走，姑姑帶你出去買零食吃，我知道有家店的薯片特別好吃！」
「不許去！」林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別拿小溪當擋箭牌！每次我問你這個話題，你就給我耍嘴皮子躲過去！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勸道：「好了，孩子難得回來，今天就別說這個了。」
眼看話題就要被揭過，坐在另一邊的二嬸李敏卻突然開了口。
「哎呀，說起來，我前幾天還在溫泉館碰到齊商了，不過他……」
李敏故意拉長了語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老爺子立刻看向她：「他怎麼了？」
李敏看了一眼林嫣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剛要開口爆料。
林嫣然卻像是受夠了這種拉扯，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跟他分了。」
「分了！」林老爺子一驚，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分了？」
林嫣然不耐煩地擺擺手：「就性格不合適，處著累，分了就分了。爸，您就別問了。」
林父也走過來打圓場：「對啊，爸，嫣然她自己有分寸，感情的事，您就別跟著操心了。」
李敏倒是沒想到林嫣然會這麼幹脆地自己說出來，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憋了回去，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沙發角落的林舟和林箐。
林箐正抱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臉，嘴角掛著笑意，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敏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她真是搞不懂林瑋怎麼想的，天天就知道加班加班，公司有那麼重要嗎？
加一輩子班，也比不上在老爺子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林舟看著旁邊臉上帶著笑意的林箐，皺起了眉，「你談戀愛了？」
林箐「啪」地一下把手機翻面扣在腿上，瞪向林舟：「你別管我。」
林舟壓低聲音：「你知道的，媽不讓你——」
「我知道！你閉嘴！」林箐看了一眼正在林老夫人面前說笑的李敏，腳下狠狠地踢了林舟一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你敢告訴他們試試。」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林舟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距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林溪和林嫣然溜達到外面的院子裡。
院子陰涼的角落裡，一個冬天堆的雪人還沒完全融化。
林溪走過去，伸出手指，在雪人圓滾滾的額頭上戳出了一個洞。
林嫣然也有樣學樣，在旁邊跟著戳。
戳、戳、戳。
兩個人像跟雪人有仇一樣，把心裡的那點氣都發泄在了可憐的雪人身上。
林溪幽幽開口：「都說了，這種事別瞞著了。」
林嫣然沒好氣地伸出手，擰了一把林溪的臉蛋，「你個小屁孩，年紀輕輕還教訓起我來了。有這功夫，先把你哥那個問題解決了再說吧。我剛看他那樣子，最近情緒肯定又不穩定了。」
她嘆了口氣，「肯定是你失蹤那事兒鬧的。」
林溪也愁了。
林聿現在確實不把擔憂明著表現出來了，但他改成了暗地裡行動。
有時候她熬夜，半夜睡覺，都能聽到自己門外時不時響起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除了他，還能有誰。
林嫣然抿了抿嘴：「你這孩子，也是多災多難的。過幾天，姑姑帶你去寺廟裡轉轉，求個平安福，好好驅驅邪。」
林溪點頭：「行。」
*
事實證明，林嫣然這次真不是說著玩的，行動力堪稱一絕。
新學期開學還沒幾天，她就找了個周末，把林溪和林聿兄妹倆打包在一起，直接帶到了京城裡香火最旺盛的那座寺廟。
寺廟建在半山腰上，青瓦紅牆，隱在鬱鬱蔥蔥的林木之間。
雖然是周末，但來上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山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道路兩旁，有不少擺著小攤的，有賣開光珠串的，有賣平安符的，還有支著「神機妙算」幡子算卦的。
林溪的腳步在一個算卦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的中年男人，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打盹，身前的幡子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停下，他懶洋洋地掀開一隻眼皮，掃了林溪一眼，又迅速閉上了。
「施主要算什麼？」
林溪搖了搖頭，「我就看看。」
她也就是一時好奇，並不真打算算。
她抬腳要走，那人卻突然「哎哎」兩聲，叫住了她。
「等等，小姑娘，別走啊。」
林聿和林嫣然也聞聲停住了腳步，走了過來。
那算卦的男人坐直了身體，先是看了一眼林溪身邊的林聿，嘴裡疑惑地「嗯？」了一聲，像是在奇怪什麼。
隨即，他的視線又轉回到林溪身上，這次，他乾脆直接把眼睛閉得緊緊的。
靠，好刺眼。
這丫頭片子什麼來頭，金光閃閃的，差點閃瞎他的天眼。
奶奶的，他下次出門一定要記得買副墨鏡戴上。
算卦的清了清嗓子，雙手在胸前合十，擺出一個寶相莊嚴的姿勢，「阿彌陀佛，佛說，你我有緣。貧僧今日心血來潮，可為你免費算上一卦。」
林嫣然狐疑地打量著他身上那件不倫不類的道袍，「你是佛教的？」
怎麼穿著道士的衣服，念著和尚的經。
算卦的臉不紅心不跳，「雙修，雙修哈，與時俱進，技多不壓身。」
林聿眉頭微蹙。
這人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林溪倒是來了點興趣，她想了想，問：「算什麼都行？」
算卦的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只要你想知道，就沒有我算不出來的。」
林溪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林聿，「那你算算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