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桃花朵朵開
陸阮梗著脖子，一路都把臉扭向另一邊，拒絕再看林溪一眼。
林溪抱著她，步伐平穩地穿過操場，走向醫務室。
懷裡的人很輕，沒什麼分量。
醫務室的校醫是個和藹的中年女人。
她看見林溪抱著個人進來，嚇了一跳。
「哎喲，這是怎麼了？」
「低血糖，摔了一跤。」林溪把陸阮輕輕放在病床上。
校醫檢查了一下陸阮的傷口，又拿聽診器聽了聽，最後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葡萄糖水。
「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陸阮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敢看任何人。
校醫一邊給她的傷口消毒，一邊念叨：「小姑娘家家的，這么小減什麼肥，身體最重要，該吃就吃，聽見沒？」
陸阮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只能含糊地「哦」了一聲。
林溪站在一旁，確認她沒什麼大礙。
「沒事那我就走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陸阮突然叫住她，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慌，「你、你就這麼走了！」
林溪不解地回頭，歪了歪腦袋。
「那我還要幹什麼？」
留下來陪她聊天嗎？她們好像沒那麼熟。
「你……」陸阮被她問得卡了殼，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是覺得，林溪不應該就這麼幹脆地離開。她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至少……至少也該說點什麼吧！
林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還記得之前的賭約嗎？」
陸阮正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尷尬情緒，瞬間被這句話點燃了。
她猛地抬頭，扣著手指，倔強地開口。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你這麼讓人討厭，我才不願意靠近你！」
說完，她又把頭埋了下去，像一隻鬥敗了卻又不肯認輸的小獸。
林溪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門被輕輕帶上。
醫務室里只剩下陸阮和校醫兩個人。
校醫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她笑眯眯地湊到陸阮身邊。
「和你朋友鬧矛盾了？」
陸阮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聲反駁。
「誰？誰和她是朋友！」
「我和她是敵人，敵人！」
*
林溪一回到運動場，就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糊了一臉。
百米跑道的觀眾席，一群女生正聲嘶力竭地吼著什麼。
她的視線投過去。
凌徹正站在起跑線上，活動著手腕和腳踝，他甚至還對著觀眾席的方向，擺了一個自認帥氣的姿勢。
尖叫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前排一個女生激動地捂住胸口，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旁邊的志願者立刻手忙腳亂地衝上去救人。
林溪：？
01哇了一聲：【宿主，場面好誇張啊。】
這哪裡是瑪麗蘇，這分明是大型邪教現場。
她繞開那片癲狂區域，找到了自己班級的休息點。
沈子木正坐在位置上，專心致志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他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林溪坐下，整個世界仿佛都清淨了。
沈子木從身旁的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她，眼睛依舊沒離開自己的本子。
「陸阮安置好了？」
「嗯。」林溪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她心裡的那股荒謬感。
她看著跑道上，凌徹輕鬆拿下預賽第一，正慢跑著繞場，向粉絲揮手致意，又引來一陣騷動。
又一個女生幸福地「暈」了過去。
「凌徹是做了什麼？」她忍不住問身邊的沈子木，「陸阮這麼稀罕他？」
連帶著這半個學校的女生，都像是被下了降頭。
沈子木終於從他的研究世界裡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純粹的茫然。
「不知道啊。」
他的確不知道，也毫不關心。
就在這時，周北南剛比完跳高回來，他輕鬆地在草地上一滾，卸掉了力。
「第一，搞定。」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拿起水瓶就猛灌，「聊什麼呢，一個個苦大仇深的。」
林溪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周北南聞言笑了起來。
「哦，你說陸阮那事啊。」他坐下，「好像是一年級的時候吧，過年串門，凌徹去了一趟陸阮家。」
他停頓下來，似乎在回憶。
「然後呢？」林溪追問。
「然後？」周北南攤了攤手，「然後陸阮就黏上他了唄，沒然後了。」
01：【宿主，這個世界本來是一本瑪麗蘇小說，被所有女生喜歡的男主卻喜歡上了平凡貧窮的女主，可能更有看點？】
林溪默默讓01閉嘴。
周北南看她一臉不解，又補充道：「你想想凌徹那德性，估計是幹了什麼自以為是的事，結果被陸阮誤解成英雄救美之類的戲碼了。」
這個解釋，倒是非常符合凌徹的性格。
4乘100米接力是最後的壓軸項目。
凌徹是第四棒。
「凌徹！加油！凌徹！你是最棒的！」
整齊劃一的口號，幾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林溪默默捂住了耳朵。
發令槍響。
比賽進行得很快，前三棒跑完，他們班還落後於隔壁班半個身位。
輪到凌徹了。
他接過棒，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沖了出去。
那不是在跑步，那是在表演。
頭髮被風吹起，臉上是孤注一擲的桀驁。
他在最後十米完成了超越，高舉著手臂衝過終點線。
全場沸騰。
凌徹花了將近十分鐘，才在志願者組成的人牆護送下，從狂熱的粉絲群中脫身。
他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大口喘著氣，但臉上滿是勝利者的意氣風發。
「總算坐下來了，這群人太瘋狂了。」他隨手抹了一把汗濕的頭髮，這個動作又引來遠處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下次……」他若有所思地開口。
一直沉默的沈子木忽然抬起頭：「下次運動會你再也不參加了？」
凌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坐直了身體。
「怎麼可能！下次小爺一定把他們也迷得死死的。」
林溪抱著她，步伐平穩地穿過操場，走向醫務室。
懷裡的人很輕，沒什麼分量。
醫務室的校醫是個和藹的中年女人。
她看見林溪抱著個人進來，嚇了一跳。
「哎喲，這是怎麼了？」
「低血糖，摔了一跤。」林溪把陸阮輕輕放在病床上。
校醫檢查了一下陸阮的傷口，又拿聽診器聽了聽，最後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葡萄糖水。
「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陸阮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敢看任何人。
校醫一邊給她的傷口消毒，一邊念叨：「小姑娘家家的，這么小減什麼肥，身體最重要，該吃就吃，聽見沒？」
陸阮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只能含糊地「哦」了一聲。
林溪站在一旁，確認她沒什麼大礙。
「沒事那我就走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陸阮突然叫住她，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慌，「你、你就這麼走了！」
林溪不解地回頭，歪了歪腦袋。
「那我還要幹什麼？」
留下來陪她聊天嗎？她們好像沒那麼熟。
「你……」陸阮被她問得卡了殼，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是覺得，林溪不應該就這麼幹脆地離開。她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至少……至少也該說點什麼吧！
林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還記得之前的賭約嗎？」
陸阮正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尷尬情緒，瞬間被這句話點燃了。
她猛地抬頭，扣著手指，倔強地開口。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你這麼讓人討厭，我才不願意靠近你！」
說完，她又把頭埋了下去，像一隻鬥敗了卻又不肯認輸的小獸。
林溪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門被輕輕帶上。
醫務室里只剩下陸阮和校醫兩個人。
校醫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她笑眯眯地湊到陸阮身邊。
「和你朋友鬧矛盾了？」
陸阮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聲反駁。
「誰？誰和她是朋友！」
「我和她是敵人，敵人！」
*
林溪一回到運動場，就被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糊了一臉。
百米跑道的觀眾席，一群女生正聲嘶力竭地吼著什麼。
她的視線投過去。
凌徹正站在起跑線上，活動著手腕和腳踝，他甚至還對著觀眾席的方向，擺了一個自認帥氣的姿勢。
尖叫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前排一個女生激動地捂住胸口，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旁邊的志願者立刻手忙腳亂地衝上去救人。
林溪：？
01哇了一聲：【宿主，場面好誇張啊。】
這哪裡是瑪麗蘇，這分明是大型邪教現場。
她繞開那片癲狂區域，找到了自己班級的休息點。
沈子木正坐在位置上，專心致志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他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林溪坐下，整個世界仿佛都清淨了。
沈子木從身旁的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她，眼睛依舊沒離開自己的本子。
「陸阮安置好了？」
「嗯。」林溪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她心裡的那股荒謬感。
她看著跑道上，凌徹輕鬆拿下預賽第一，正慢跑著繞場，向粉絲揮手致意，又引來一陣騷動。
又一個女生幸福地「暈」了過去。
「凌徹是做了什麼？」她忍不住問身邊的沈子木，「陸阮這麼稀罕他？」
連帶著這半個學校的女生，都像是被下了降頭。
沈子木終於從他的研究世界裡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純粹的茫然。
「不知道啊。」
他的確不知道，也毫不關心。
就在這時，周北南剛比完跳高回來，他輕鬆地在草地上一滾，卸掉了力。
「第一，搞定。」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拿起水瓶就猛灌，「聊什麼呢，一個個苦大仇深的。」
林溪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周北南聞言笑了起來。
「哦，你說陸阮那事啊。」他坐下，「好像是一年級的時候吧，過年串門，凌徹去了一趟陸阮家。」
他停頓下來，似乎在回憶。
「然後呢？」林溪追問。
「然後？」周北南攤了攤手，「然後陸阮就黏上他了唄，沒然後了。」
01：【宿主，這個世界本來是一本瑪麗蘇小說，被所有女生喜歡的男主卻喜歡上了平凡貧窮的女主，可能更有看點？】
林溪默默讓01閉嘴。
周北南看她一臉不解，又補充道：「你想想凌徹那德性，估計是幹了什麼自以為是的事，結果被陸阮誤解成英雄救美之類的戲碼了。」
這個解釋，倒是非常符合凌徹的性格。
4乘100米接力是最後的壓軸項目。
凌徹是第四棒。
「凌徹！加油！凌徹！你是最棒的！」
整齊劃一的口號，幾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林溪默默捂住了耳朵。
發令槍響。
比賽進行得很快，前三棒跑完，他們班還落後於隔壁班半個身位。
輪到凌徹了。
他接過棒，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沖了出去。
那不是在跑步，那是在表演。
頭髮被風吹起，臉上是孤注一擲的桀驁。
他在最後十米完成了超越，高舉著手臂衝過終點線。
全場沸騰。
凌徹花了將近十分鐘，才在志願者組成的人牆護送下，從狂熱的粉絲群中脫身。
他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大口喘著氣，但臉上滿是勝利者的意氣風發。
「總算坐下來了，這群人太瘋狂了。」他隨手抹了一把汗濕的頭髮，這個動作又引來遠處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下次……」他若有所思地開口。
一直沉默的沈子木忽然抬起頭：「下次運動會你再也不參加了？」
凌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坐直了身體。
「怎麼可能！下次小爺一定把他們也迷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