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心尖子
趙家集就在清源鎮西三十里。
星月和五哥一人推著一輛板車，車上裝滿了糧食。
「小妹，你等等我！」
趙五牛累的渾身是汗，反觀趙星月，臉不紅氣不喘。
「五哥，要不我試試能不能推兩輛車？」
兩輛車的份量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就是車推起來有些麻煩。
「不行，我好歹是你哥，怎能都讓你一個人推！」
趙五牛呼哧呼哧的喘著，趙星月趕緊把水袋遞給他，天太熱，出汗太多容易脫水。
「咱爹也真是的，給我們兄弟五個取名牛，卻一個也不牛，你叫星月，卻比牛還牛！」
小時候趙五牛不服氣，他爹敷衍他們，給他們取這麼難聽的名字。
要不是他們娘說生小妹那夜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星星也多，他爹靈機一動才想出星月這樣的名字，他都得懷疑他爹重女輕男。
「名字就是別人叫的罷了，我覺得哥哥們的名字就很好。」
多牛啊！
趙寶貴是個大字不識一個兒殺豬匠，能起出這麼牛的名字已經怪不容易了，沒給他們起什麼大豬二狗三驢子的怪名就不錯了。
還有家裡那一群小寶，多好聽啊，她爹還是很會起名的。
趙星月一臉崇拜，她爹不愧是她爹。
「小妹，你說真的會鬧饑荒嗎？」
看著一車的糧食，趙五牛忍不住發愁，照他現在這速度，回村估計天都黑了。
「鬧不鬧饑荒我也說不好，不過你看地里的莊稼都快旱死了，就連樹都打蔫兒。」
路過的村莊有不少人在地里忙活，他們挑水澆地，但無異於杯水車薪，等河道的水乾涸了，也就沒水澆地了。
「往年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一兩個月不下雨的情況，也沒鬧饑荒……」
趙五牛不信會鬧饑荒，如果真鬧饑荒，大越國豈不是內憂外患？到時候怕會民不聊生。
「誰知道呢，咱們走吧！」
趙星月把趙五牛車上的糧食裝到了自己車上一些，直到徹底裝不下為止。
她也不盼著鬧饑荒，但靠天吃飯，一切都不好說，反正有備無患總比什麼都不準備強。
兩兄妹走一陣歇一陣，總算在過午之後到了村口。
「吆，你們兄妹怎麼回來了？五牛你不行，你看人家小月娘多厲害！」
「趙家月娘天生神力，這把子力氣要是男兒身肯定能建功立業！」
村口有不少人乘涼，看到兄妹二人全都圍了上來。
趙家集的百姓不都姓趙，但趙家也是大姓。
「李爺爺，二奶奶，我們回來給我爺送點兒東西，你們沒下地啊？」
一般這時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幹活，鮮少有人閒的難受。
「唉，我們比不得你們家能掙錢，就那兩畝地，天又旱，有什麼活兒可乾的？」
酸味兒直接飄出去好幾里。
趙家老三在鎮上有院子有鋪子，還做著殺豬賣肉的營生，可把村里人都羨慕壞了。
「唉，這年頭日子都不好過，我家也收不上豬來了，可能過不了幾天就搬回來了！」
趙星月深知這些人氣人有笑人無的嘴臉，她不怕遭人嫉妒，但怕被人惦記。
一個孫啟睿就讓她看透了人性。
「哎吆，買賣不行了？」
「那可真是，年頭不好，飯都快吃不飽了，誰還有閒錢買肉吃？」
趙星月不管他們議論，推上車就準備回家。
「等等，小月娘，你們這是推的什麼？不會是糧食吧？」
怕什麼來什麼，二奶奶不依不饒，非要打開口袋檢查一下，老爪子都伸過來了。
「幹什麼？欺負我家孩子啊？是覺得我們家沒人了嗎？」
不知道大娘什麼時候過來了，一把拍開了二奶奶的手。
「老大家的，我就看看，看看也不行啊？」
二奶奶滿臉不願意，但她的爪子還是乖乖的收了回去，趙家老大媳婦可是個有名的潑婦。
「看看就算了，我怕您老人家看進眼裡拔不出來！」
大娘撇著嘴，把筐往身後藏了藏。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收了點谷糠讓我爺爺餵豬用，我家收豬困難……」
「跟他們廢什麼話？趕緊回家！」
大娘發飆，趙星月和五牛推著車一路冒煙的跑了。
「哼，一個個閒的蛋疼！」
大娘猶如鬥勝了的老母雞一般，挎著籃子扭著腰，一步三搖的走了，渾身寫滿了得瑟二字。
村口的人伸著脖子往老趙家的方向看去。
「趙老三家的生意真做不下去了？那車上推的真是谷糠？」
趙家生意一直很好，好的讓他們嫉妒，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那還有假？那死胖丫頭沒心眼子，肯定說的是真的！」
二奶奶認準了太胖的人傻，看到趙星月那比三個她都粗的腰，滿眼都是不屑。
「聽說那胖丫頭早就定親了，按她年齡，怎麼還不出嫁？」
「我聽說就這些日子了，她那夫婿要考什麼秀才，我呸！」
二奶奶嫉妒的都快瘋了，她孫女還沒嫁給秀才呢，那胖丫頭憑啥？
趙家早就分了家，不過趙家哥三個的房子都建在一起，守著老屋為了方便照顧老人。
趙星月的爺爺今年六十有七，一身皮膚都被曬成了古銅色。
「你們兩個怎麼這時候回來了？熱不熱？渴不渴？月娘快進屋喝水！」
看到孫女，趙老爺子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他有一大群孫子重孫子，卻只有這麼一個孫女，稀罕的眼珠子一樣。
「爺爺，可想死我了！」
趙星月跑過去拉著老爺子撒嬌，但她不敢用力，怕傷著老人。
「我家寶貝回來了？快進屋，趕緊讓奶奶稀罕稀罕！」
奶奶一頭白髮滿臉慈祥，聽到動靜趕緊從屋裡走了出來。
「阿奶！」
趙星月像個小牛犢子一樣沖了過去，抱起奶奶就親。
她雖然跟在爺爺奶奶身邊的時間不長，但爺爺奶奶對她好，她也喜歡爺爺奶奶。
「哎吆，死丫頭，快把你奶奶放下！」
大伯娘抬腿進院，嚇得把手裡的籃子都扔了。
「死丫頭叫誰呢？你才是死丫頭，你全家都是死丫頭！」
趙老爺子不幹了，指著大兒媳婦的鼻子就開始發飆。
捅他心尖子也得看看他願不願意！
星月和五哥一人推著一輛板車，車上裝滿了糧食。
「小妹，你等等我！」
趙五牛累的渾身是汗，反觀趙星月，臉不紅氣不喘。
「五哥，要不我試試能不能推兩輛車？」
兩輛車的份量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就是車推起來有些麻煩。
「不行，我好歹是你哥，怎能都讓你一個人推！」
趙五牛呼哧呼哧的喘著，趙星月趕緊把水袋遞給他，天太熱，出汗太多容易脫水。
「咱爹也真是的，給我們兄弟五個取名牛，卻一個也不牛，你叫星月，卻比牛還牛！」
小時候趙五牛不服氣，他爹敷衍他們，給他們取這麼難聽的名字。
要不是他們娘說生小妹那夜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星星也多，他爹靈機一動才想出星月這樣的名字，他都得懷疑他爹重女輕男。
「名字就是別人叫的罷了，我覺得哥哥們的名字就很好。」
多牛啊！
趙寶貴是個大字不識一個兒殺豬匠，能起出這麼牛的名字已經怪不容易了，沒給他們起什麼大豬二狗三驢子的怪名就不錯了。
還有家裡那一群小寶，多好聽啊，她爹還是很會起名的。
趙星月一臉崇拜，她爹不愧是她爹。
「小妹，你說真的會鬧饑荒嗎？」
看著一車的糧食，趙五牛忍不住發愁，照他現在這速度，回村估計天都黑了。
「鬧不鬧饑荒我也說不好，不過你看地里的莊稼都快旱死了，就連樹都打蔫兒。」
路過的村莊有不少人在地里忙活，他們挑水澆地，但無異於杯水車薪，等河道的水乾涸了，也就沒水澆地了。
「往年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一兩個月不下雨的情況，也沒鬧饑荒……」
趙五牛不信會鬧饑荒，如果真鬧饑荒，大越國豈不是內憂外患？到時候怕會民不聊生。
「誰知道呢，咱們走吧！」
趙星月把趙五牛車上的糧食裝到了自己車上一些，直到徹底裝不下為止。
她也不盼著鬧饑荒，但靠天吃飯，一切都不好說，反正有備無患總比什麼都不準備強。
兩兄妹走一陣歇一陣，總算在過午之後到了村口。
「吆，你們兄妹怎麼回來了？五牛你不行，你看人家小月娘多厲害！」
「趙家月娘天生神力，這把子力氣要是男兒身肯定能建功立業！」
村口有不少人乘涼，看到兄妹二人全都圍了上來。
趙家集的百姓不都姓趙，但趙家也是大姓。
「李爺爺，二奶奶，我們回來給我爺送點兒東西，你們沒下地啊？」
一般這時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幹活，鮮少有人閒的難受。
「唉，我們比不得你們家能掙錢，就那兩畝地，天又旱，有什麼活兒可乾的？」
酸味兒直接飄出去好幾里。
趙家老三在鎮上有院子有鋪子，還做著殺豬賣肉的營生，可把村里人都羨慕壞了。
「唉，這年頭日子都不好過，我家也收不上豬來了，可能過不了幾天就搬回來了！」
趙星月深知這些人氣人有笑人無的嘴臉，她不怕遭人嫉妒，但怕被人惦記。
一個孫啟睿就讓她看透了人性。
「哎吆，買賣不行了？」
「那可真是，年頭不好，飯都快吃不飽了，誰還有閒錢買肉吃？」
趙星月不管他們議論，推上車就準備回家。
「等等，小月娘，你們這是推的什麼？不會是糧食吧？」
怕什麼來什麼，二奶奶不依不饒，非要打開口袋檢查一下，老爪子都伸過來了。
「幹什麼？欺負我家孩子啊？是覺得我們家沒人了嗎？」
不知道大娘什麼時候過來了，一把拍開了二奶奶的手。
「老大家的，我就看看，看看也不行啊？」
二奶奶滿臉不願意，但她的爪子還是乖乖的收了回去，趙家老大媳婦可是個有名的潑婦。
「看看就算了，我怕您老人家看進眼裡拔不出來！」
大娘撇著嘴，把筐往身後藏了藏。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收了點谷糠讓我爺爺餵豬用，我家收豬困難……」
「跟他們廢什麼話？趕緊回家！」
大娘發飆，趙星月和五牛推著車一路冒煙的跑了。
「哼，一個個閒的蛋疼！」
大娘猶如鬥勝了的老母雞一般，挎著籃子扭著腰，一步三搖的走了，渾身寫滿了得瑟二字。
村口的人伸著脖子往老趙家的方向看去。
「趙老三家的生意真做不下去了？那車上推的真是谷糠？」
趙家生意一直很好，好的讓他們嫉妒，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那還有假？那死胖丫頭沒心眼子，肯定說的是真的！」
二奶奶認準了太胖的人傻，看到趙星月那比三個她都粗的腰，滿眼都是不屑。
「聽說那胖丫頭早就定親了，按她年齡，怎麼還不出嫁？」
「我聽說就這些日子了，她那夫婿要考什麼秀才，我呸！」
二奶奶嫉妒的都快瘋了，她孫女還沒嫁給秀才呢，那胖丫頭憑啥？
趙家早就分了家，不過趙家哥三個的房子都建在一起，守著老屋為了方便照顧老人。
趙星月的爺爺今年六十有七，一身皮膚都被曬成了古銅色。
「你們兩個怎麼這時候回來了？熱不熱？渴不渴？月娘快進屋喝水！」
看到孫女，趙老爺子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他有一大群孫子重孫子，卻只有這麼一個孫女，稀罕的眼珠子一樣。
「爺爺，可想死我了！」
趙星月跑過去拉著老爺子撒嬌，但她不敢用力，怕傷著老人。
「我家寶貝回來了？快進屋，趕緊讓奶奶稀罕稀罕！」
奶奶一頭白髮滿臉慈祥，聽到動靜趕緊從屋裡走了出來。
「阿奶！」
趙星月像個小牛犢子一樣沖了過去，抱起奶奶就親。
她雖然跟在爺爺奶奶身邊的時間不長，但爺爺奶奶對她好，她也喜歡爺爺奶奶。
「哎吆，死丫頭，快把你奶奶放下！」
大伯娘抬腿進院，嚇得把手裡的籃子都扔了。
「死丫頭叫誰呢？你才是死丫頭，你全家都是死丫頭！」
趙老爺子不幹了，指著大兒媳婦的鼻子就開始發飆。
捅他心尖子也得看看他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