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滷肉
「我該去哪裡找個男人？」
趙寶貴的火氣又上來了，早知今日，當初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孫家的親事。
好在老妻沒抓著這件事折騰他，要不然他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當年要不是你……」
「算了，爹娘，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呢，咱們先干正事兒！」
趙星月把銀子分了下去，一家人全都忙活了起來。
幾乎一眨眼，家裡就剩下趙家母女二人。
「月兒，為娘是心疼你啊！」
趙母摳索索從牆縫裡摳出幾塊兒碎銀子，雖然不多，也有十幾兩。
「咱家還有這麼多銀子呢？」
趙星月不得不佩服，她娘是真能藏啊！
「別廢話，這是娘給你攢的嫁妝，可如今……」
說著，趙母又哭上了。
趙星月發現她娘今天變成水做的了。
「娘，在我看來，被孫家退婚未必就是壞事！」
趙星月深吸一口氣：「那姓孫的早就跟縣丞家的閨女勾搭上了，要不然你以為那杏兒是哪來的？婚事肯定要退，能讓他掏出一百兩咱們賺了！」
小胳膊能擰得過大腿嗎？
他們家雖然是殺豬的，但也不能跟官斗，是真鬥不過。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我就說孫家怎麼會突然提出退親，原來是攀了高枝！」
趙母后悔攔著老頭子殺人了。
「人往高處走，何況我又這副模樣……」
「不，我的月兒是最好的！」
在母親眼裡，自己的孩子永遠都是最好的。
「家裡有人嗎？」
母女二人正在說悄悄話，杏兒又上門了。
「你怎麼又來了？」
趙母看著杏兒微微蹙眉，搶她閨女親事，想來縣丞家的小姐也不是好東西。
「你這老婆子別不識好歹，我能登你家門……」
「不想挨揍就趕緊把屁放了！」
趙星月舉了舉沙包大的拳頭。
「我家小姐說了……」
「你家小姐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想讓我聽，先拿銀子！」
趙星月可不慣著她，好不容易送上門來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小丫頭深吸一口氣，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豬圈的方向。
「死胖子，你掉錢眼裡了？」
說完，小丫頭就後悔了。
趙星月向前一步，她就後退一步，要看就要退到豬圈裡……
「給你！」
被豬屎味兒熏的上頭了，趕緊掏出一塊銀子。
趙星月掂了掂，至少有一兩，沒想到縣丞家的小丫頭都這麼有錢。
「說吧！」
她倒要看看那縣丞女還能說出什麼來。
「我家小姐說讓你趕緊嫁人，不要再纏著孫秀才，不然她不介意讓你家攤子關門！」
堂堂縣丞，想要處置一個殺豬的易如反掌。
小丫頭一臉高傲。
「回去告訴你家小姐，要是不想讓世人知道她珠胎暗結，就老老實實嫁給孫秀才，動我家人，我不介意讓她的名聲比豬屎還臭！」
「你怎麼知道的？」
小丫頭一臉驚恐的看著趙星月。
「你覺得是誰告訴我的呢？」
「我不妨明說，我跟孫秀才那個死渣男絕無可能，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見一次打一次，懂了吧？」
小丫頭有點笨，但趙星月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懂了。
「你是覺得孫秀才人品有問題才不肯給他做妾的？」
小丫頭也覺得孫秀才人品有問題，要不然怎麼可能讓她家小姐未婚先孕？
偏她家小姐傻，傻乎乎的還把孫秀才當個寶。
「他就是個渣男，我提醒你一句，最好別被陪嫁去孫家，要不然……」
不是趙星月看不起孫啟睿，他那人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
「我懂了，謝謝……姐姐……」
小丫頭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回去後會怎麼說趙星月不知道，但她知道縣丞家的小姐不會再找她的麻煩了，最起碼短期內不會！
「這……怎麼會這樣……」
趙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那縣丞家的小姐還不得被浸豬籠？孫啟睿真不是個東西！
「娘，這回你知道退親退對了吧？」
孫啟睿無所不用其極，連毀人清白這樣的事兒都能幹出來，以後得躲的遠遠的才行。
「幸虧退了親……」
趙母一陣後怕。
家裡人陸陸續續買來了不少糧食，趙星月把糧食碼在院子裡，就跟趙母收拾豬下水。
豬下水不好洗，要用草木灰，但趙星月力氣大，不大功夫就洗好了一大盆。
「今年這豬也不好收，真不知道咱家肉鋪還能幹幾天！」
災荒年糧食都不夠人吃，誰家還有多餘的拿出來餵豬，最近收上來的豬不但越來越少，還越來越瘦。
一頭豬殺不出多少肉，這樣下去弄不好就得賠錢。
「也不知道二哥三哥怎麼樣，他們那的糧食夠不夠吃？」
二牛和三牛已經很久沒來信了，趙星月有點兒擔心。
「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如今這年月可不適合征戰！」
婦人都懂得道理上位者肯定也懂，但抵禦外敵刻不容緩。
「但願那個領兵的王爺能把韃子打回去！」
天色漸晚，趙家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趙家院子裡也熱鬧了起來。
「大老遠我就聞見咱家豬肉的香味兒了，這香味兒是真勾魂啊！」
趙寶貴滿面紅光，一看就是鋪子拿下來了。
「爹，明天這些咱們先拿出去試賣一下，看看銷路怎麼樣！」
趙星月切了一大盤的豬頭肉，一家人用肉湯泡著糙米飯，吃的也很香。
「鋪子也不用收拾，明天直接送過去就行，老李還挺講究，只收了咱們二十八兩的銀子，只是……」
趙寶貴看了閨女一眼，眼中多了幾分溫柔，幾分憐惜。
「小六就不用跟著出攤了，明天讓你五哥送你去鄉下住幾天，陪陪你爺爺奶奶。」
雖然閨女被退親是孫家的錯，但趙寶貴捨不得女兒被人指指點點。
尤其是那些老鰥夫，弄不好還會打他閨女的主意。
「行，我也很長時間沒回村了，也想爺爺奶奶了。」
趙星月不想讓爹擔心。
更不想因為她讓她爹跟別人起衝突。
爹護犢子，脾氣又大，下手還沒輕沒重。
趙家日子雖然勉強能過，卻經不起一點風浪。
趙寶貴的火氣又上來了，早知今日，當初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孫家的親事。
好在老妻沒抓著這件事折騰他，要不然他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當年要不是你……」
「算了，爹娘，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呢，咱們先干正事兒！」
趙星月把銀子分了下去，一家人全都忙活了起來。
幾乎一眨眼，家裡就剩下趙家母女二人。
「月兒，為娘是心疼你啊！」
趙母摳索索從牆縫裡摳出幾塊兒碎銀子，雖然不多，也有十幾兩。
「咱家還有這麼多銀子呢？」
趙星月不得不佩服，她娘是真能藏啊！
「別廢話，這是娘給你攢的嫁妝，可如今……」
說著，趙母又哭上了。
趙星月發現她娘今天變成水做的了。
「娘，在我看來，被孫家退婚未必就是壞事！」
趙星月深吸一口氣：「那姓孫的早就跟縣丞家的閨女勾搭上了，要不然你以為那杏兒是哪來的？婚事肯定要退，能讓他掏出一百兩咱們賺了！」
小胳膊能擰得過大腿嗎？
他們家雖然是殺豬的，但也不能跟官斗，是真鬥不過。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我就說孫家怎麼會突然提出退親，原來是攀了高枝！」
趙母后悔攔著老頭子殺人了。
「人往高處走，何況我又這副模樣……」
「不，我的月兒是最好的！」
在母親眼裡，自己的孩子永遠都是最好的。
「家裡有人嗎？」
母女二人正在說悄悄話，杏兒又上門了。
「你怎麼又來了？」
趙母看著杏兒微微蹙眉，搶她閨女親事，想來縣丞家的小姐也不是好東西。
「你這老婆子別不識好歹，我能登你家門……」
「不想挨揍就趕緊把屁放了！」
趙星月舉了舉沙包大的拳頭。
「我家小姐說了……」
「你家小姐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想讓我聽，先拿銀子！」
趙星月可不慣著她，好不容易送上門來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小丫頭深吸一口氣，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豬圈的方向。
「死胖子，你掉錢眼裡了？」
說完，小丫頭就後悔了。
趙星月向前一步，她就後退一步，要看就要退到豬圈裡……
「給你！」
被豬屎味兒熏的上頭了，趕緊掏出一塊銀子。
趙星月掂了掂，至少有一兩，沒想到縣丞家的小丫頭都這麼有錢。
「說吧！」
她倒要看看那縣丞女還能說出什麼來。
「我家小姐說讓你趕緊嫁人，不要再纏著孫秀才，不然她不介意讓你家攤子關門！」
堂堂縣丞，想要處置一個殺豬的易如反掌。
小丫頭一臉高傲。
「回去告訴你家小姐，要是不想讓世人知道她珠胎暗結，就老老實實嫁給孫秀才，動我家人，我不介意讓她的名聲比豬屎還臭！」
「你怎麼知道的？」
小丫頭一臉驚恐的看著趙星月。
「你覺得是誰告訴我的呢？」
「我不妨明說，我跟孫秀才那個死渣男絕無可能，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見一次打一次，懂了吧？」
小丫頭有點笨，但趙星月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懂了。
「你是覺得孫秀才人品有問題才不肯給他做妾的？」
小丫頭也覺得孫秀才人品有問題，要不然怎麼可能讓她家小姐未婚先孕？
偏她家小姐傻，傻乎乎的還把孫秀才當個寶。
「他就是個渣男，我提醒你一句，最好別被陪嫁去孫家，要不然……」
不是趙星月看不起孫啟睿，他那人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
「我懂了，謝謝……姐姐……」
小丫頭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回去後會怎麼說趙星月不知道，但她知道縣丞家的小姐不會再找她的麻煩了，最起碼短期內不會！
「這……怎麼會這樣……」
趙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那縣丞家的小姐還不得被浸豬籠？孫啟睿真不是個東西！
「娘，這回你知道退親退對了吧？」
孫啟睿無所不用其極，連毀人清白這樣的事兒都能幹出來，以後得躲的遠遠的才行。
「幸虧退了親……」
趙母一陣後怕。
家裡人陸陸續續買來了不少糧食，趙星月把糧食碼在院子裡，就跟趙母收拾豬下水。
豬下水不好洗，要用草木灰，但趙星月力氣大，不大功夫就洗好了一大盆。
「今年這豬也不好收，真不知道咱家肉鋪還能幹幾天！」
災荒年糧食都不夠人吃，誰家還有多餘的拿出來餵豬，最近收上來的豬不但越來越少，還越來越瘦。
一頭豬殺不出多少肉，這樣下去弄不好就得賠錢。
「也不知道二哥三哥怎麼樣，他們那的糧食夠不夠吃？」
二牛和三牛已經很久沒來信了，趙星月有點兒擔心。
「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如今這年月可不適合征戰！」
婦人都懂得道理上位者肯定也懂，但抵禦外敵刻不容緩。
「但願那個領兵的王爺能把韃子打回去！」
天色漸晚，趙家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趙家院子裡也熱鬧了起來。
「大老遠我就聞見咱家豬肉的香味兒了，這香味兒是真勾魂啊！」
趙寶貴滿面紅光，一看就是鋪子拿下來了。
「爹，明天這些咱們先拿出去試賣一下，看看銷路怎麼樣！」
趙星月切了一大盤的豬頭肉，一家人用肉湯泡著糙米飯，吃的也很香。
「鋪子也不用收拾，明天直接送過去就行，老李還挺講究，只收了咱們二十八兩的銀子，只是……」
趙寶貴看了閨女一眼，眼中多了幾分溫柔，幾分憐惜。
「小六就不用跟著出攤了，明天讓你五哥送你去鄉下住幾天，陪陪你爺爺奶奶。」
雖然閨女被退親是孫家的錯，但趙寶貴捨不得女兒被人指指點點。
尤其是那些老鰥夫，弄不好還會打他閨女的主意。
「行，我也很長時間沒回村了，也想爺爺奶奶了。」
趙星月不想讓爹擔心。
更不想因為她讓她爹跟別人起衝突。
爹護犢子，脾氣又大，下手還沒輕沒重。
趙家日子雖然勉強能過，卻經不起一點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