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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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司遙睜開眼的時候,房間一片漆黑。

  床頭柜上擺著一碗粥。

  她轉動僵硬的脖子,謝衍之不見蹤影。

  她下了床,倒吸了口冷氣,雙腿控制不住發軟。

  這混帳玩意。

  一天沒吃東西芸司遙早就飢腸轆轆,她喝完粥,胃裡稍微舒服了些,便起床去找人。

  地上的血跡被打掃過,窗簾拉得死死的,光線很暗。

  芸司遙剛握住門把手,身後一涼,什麼東西貼了上來,咬住她的耳垂,青白瘦長的手圈住她的腰。

  「謝衍之?」

  身後的人並未搭話,圈住她腰身的手卻縮緊了。

  房間裡明明沒人,他剛剛藏在哪裡?

  芸司遙曲起胳膊往身後撞了撞,「太緊了,鬆開。」

  謝衍之聽話的鬆開了一點,卻仍舊沒放開她。

  芸司遙感覺他狀態不對勁,道:「你現在還難受?」

  「嗯。」

  謝衍之身上忽冷忽熱,手指在她腰際流連,低聲咕噥,「吃得太少了,好細。」

  昨晚一直握著,上面隱隱透著淤青指痕。

  他蹲下身,舔在了腰上。

  芸司遙頭皮發麻,胳膊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犯什麼病……起來……!」

  被他吮/吻過的地方,指痕慢慢消退,芸司遙大腿.根忍不住輕微抽動。

  「這裡,淤青。」他按了按還沒褪去的青紫,聲音平穩。

  芸司遙扶著牆,小口的吸著氣,看他冷雋的眉眼低垂,溫馴地半蹲在地上,像是故意用這副姿態勾/引她似的。

  簡直了……

  整個腰濕漉漉的,她耳垂髮燙,低聲罵他,「你惡不噁心……」

  謝衍之被罵了也不生氣,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完全能將她攏住。

  他有了呼吸,有了心跳,甚至體溫也在慢慢變燙,唯獨那張臉,還是陰森詭異的青白,美則美矣,卻妖邪得過分。

  謝衍之將臉貼在她頸側,依賴而迷戀的深吸一口氣,「老婆……」

  芸司遙被他抱得很熱,掙扎了一下。

  「好熱,別貼著我。」

  濃郁的陰氣從他周身冒了出來,涼絲絲的,她打了個哆嗦,身後像是貼了一塊冰。

  謝衍之:「還熱嗎。」

  他聲音溫柔,蒼白冷雋的臉低垂,湊到妻子耳邊,「……可你昨晚不是喜歡熱一點的?」

  芸司遙一開始沒聽懂他什麼意思,直到腰間的手在恥骨上慢慢摩擦,才回過味兒來。

  「謝衍之,你連臉都不要了。」芸司遙抓著他不安分在腰間亂摸的手。

  也許是因為撕皮的痛,謝衍之精神狀態變得極為不穩定。

  「不要。」

  他渾身上下的毛孔開始滲血,低低道:「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芸司遙艱難喘息:「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說一遍就可以了!」

  謝衍之聲音止住,黑暗中,他兩個眼球像是被人挖空了,陰森漆黑。

  換成別人看到估計得被嚇死。

  芸司遙感受到他直勾勾的視線,道:「怎麼才能止疼?」

  沒有任何辦法。

  謝衍之湊到她面前,殷紅的唇角緩緩咧開。

  「做。」

  芸司遙:「那你還是疼著吧。」

  謝衍之嘴角笑容垮掉。

  她不答應,謝衍之就一直盯著她,像條小狗,芸司遙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實在疼得不行了,他就蹲下身咬著自己的手,咬得鮮血淋漓,骨頭嘎吱嘎吱響。

  這一幕莫名眼熟。

  芸司遙:「……」

  謝衍之吃掉了自己的手,視線貪婪而又克制的看她。

  芸司遙:「好的不學盡學些什麼東西。」

  謝衍之歪頭,他毛孔中滲出來的血越來越多,渾身像個血人。


  他記得芸司遙同情那個小水鬼,也學著她的樣子把自己手吃了。

  效果甚微。

  芸司遙轉過身,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經徹底扭曲失控,瀕臨瘋狂。

  「……」

  芸司遙出不去這棟房子,她先去廚房檢查了一下僅剩的食物。

  還算充足,吃個十天不成問題。

  「十天內,你得好起來。」芸司遙彎腰掐住謝衍之的臉,「聽明白了嗎?」

  謝衍之張嘴,猩紅舌尖伸出,舔在她手腕上。

  芸司遙:「……」

  疼痛是逐層遞加的,此時的謝衍之已經快看不出人樣了。

  為了防止自己真的將她誤傷,他兩隻手基本沒再長出來過,組織再生了他就咬,咬到只剩個光禿禿的手臂。

  第三天。

  芸司遙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客廳傳來砸牆的聲音。

  她一瞬間清醒,踩著拖鞋出去。

  謝衍之用頭砸著牆,「砰!砰!砰!」

  他表情平靜而冷漠,滿頭的血流在牆上。

  這房子真成了恐怖屋了。

  芸司遙:「謝衍之。」

  他扭過頭,脖子咔咔響。

  芸司遙不可抑制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似乎快要失控。

  目光對接的下一秒,謝衍之低頭咬斷了自己剛長出來的手,毛骨悚然的咀嚼。

  「回去……」

  他叫她回房間裡去,聲音沙啞。

  「回去。」

  謝衍之嚼著自己的血肉,嘴上說著讓她走的話,目光卻恨不得黏上去,將她拆穿入腹。

  芸司遙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

  真是要瘋,看起來更糟糕了。

  謝衍之根本無力掩蓋自己的狼狽,全身肌肉繃緊,「……走。」

  他的視線極端而恐怖,「離我遠點。」

  芸司遙站在門口,看他痛苦的自//殘,閉了閉眼,深吸一口。

  她伸出手,平靜道:「過來。」

  鬼也可以陪著她,甚至壽命更長。

  謝衍之願意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超過她的預期。不管是同情也好憐憫也罷,芸司遙不想再深究,在這一刻,僅僅只是遵循本心。

  「沒聽到嗎?」她看著他,說:「過來。」

  下一瞬,撲面而來的黑暗將她包裹,她有點窒息,環抱住滾燙的身軀。

  「混帳玩意……」

  芸司遙罵了一聲,抓住他的頭髮。

  「一次,多了我踹死你。」

  謝衍之喉結滾動,低低道:「……好。」

  **

  芸司遙全身骨頭都酥軟了,身體像是泡在溫泉水裡般饜足。

  半夢半醒間,她被人抱在懷裡。

  「吃飯。」

  她睡眠嚴重不足,不耐煩道:「不。」

  謝衍之掐著她的下巴,哄著她吞咽下食物,又吻了吻她的唇。

  「睡吧。」

  謝衍之將她放進被子裡,掖好被角,看著她沉沉睡去。

  芸司遙再次睜眼時,已不知今夕何夕。

  房間內空無一人。

  她掃視了一下周圍,發現床頭櫃有謝衍之留下的字條。

  【冰箱有今天的飯,放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不用找我。】

  紙條的字跡越到後面越凌亂,力道重得幾乎劃破紙張,偏執又陰冷。

  【我會變成人,一輩子陪著你,司遙。】

  【我們生同衾,死同穴。百年後,骨灰也要合葬在一起,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以後的每一世。】

  【我愛你。】

  芸司遙徹底找不到他了,他再次消失。

  屋子裡到處都是他的氣息,卻不見他的人。

  芸司遙出了房間,看到客廳牆壁上用血畫出的無數個「我愛你」,觸目驚心。

  黑金邪佛被燒掉了,依稀能辨認出輪廓。

  芸司遙看向窗外。

  A市的雨早就停了,幾隻鳥嘰嘰喳喳的落在樹枝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頰,仿佛鑲上了一層金邊。

  外面春光大好,未來的篇章漫過時間彼岸,向她奔來。

  芸司遙將手搭在窗邊,無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她垂眸看了一眼,低聲道:「什麼時候戴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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