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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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一片漆黑,芸司遙腳踩的地方甚至有些濕潤滑膩。

  她低頭一看,看清地上全是血。

  芸司遙握著的是一隻手沒錯,但也僅僅是一隻手。

  軀幹身體全都不翼而飛。

  房間的溫度有些低,芸司遙先是看了一眼客廳,白牆上遍布猙獰抓痕,像是痛到極致留下的。

  黑金佛像掉在了地上,空洞的瞳仁緩緩流出血淚。

  芸司遙彎腰將它撿起來,發現它背後的機關被人動過,裡面只有血,心臟卻不見了。

  客廳里沒人,她開始一間一間屋子的找他。

  廚房,沒有。

  客房,沒有。

  臥室,沒……

  芸司遙轉身,發現自己撞在了一堵「牆」上。

  她抬起頭,猝不及防撞上一雙漆黑的瞳仁。

  濃郁的仿佛深潭,毫無光亮,連眼白都沒有。

  謝衍之低眸看了看她抓在手裡的斷肢,輕聲道:「我在找我的手。」

  芸司遙將手還給他,「給。」

  謝衍之將斷肢安在身體上,漆黑的瞳仁仍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你怎麼來了。」

  它很平靜,而這種平靜在滿是血腥的屋子裡看來,極為不正常。

  芸司遙:「半個月了。」

  謝衍之遲鈍的恍然,「原來已經半個月了……」

  它突然伸手,將她抵在唯一還算乾淨的牆面上,頭埋進她頸窩,深深的嗅聞。「我很抱歉,我忘記了時間……」

  芸司遙道:「你還需要多久?」

  「我不知道。」

  謝衍之的手按在她的唇上,聲音陰冷癲狂,「這幾天,我腦子不太清醒,我想給你報平安,可是我拿不穩手機,我甚至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他的手緩緩伸進了她唇縫。

  芸司遙感受到他有了溫度,這溫度和正常人又不同,大概飆升到了四十多度,很燙。

  「你為什麼進來?」謝衍之唇角緩慢的咧開。

  臥室的燈光開始驟然閃爍。

  芸司遙看到巨大的雙人床上堆滿了她的衣服。

  在她離開的這幾天,謝衍之將自己埋進她的衣服里,像是築巢一樣,聞著屬於她的氣味度過撕裂般的痛苦。

  芸司遙:「我怕你死在這裡。」

  謝衍之呼吸微重,他彎下腰,視線和她齊平,兩道呼吸交織,他溫聲道:

  「不會死的,我不會丟下你的。」

  芸司遙被他拈住了下巴,他表情開始扭曲,人皮抽搐抖動,「老婆。」

  那道聲音直接在她大腦中響起。

  謝衍之道:「你可以吻我嗎?」

  他似乎很痛,全身都在痙攣發抖,手指抽出,含在自己的嘴裡,視線貪婪而專注的盯著她。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芸司遙眼睫輕顫。

  冷靜只不過是他的偽裝,謝衍之疼得快要瘋掉了。十五天,他把自己剁碎了十五次,那種疼痛比肉體的折磨更讓人精神崩潰。

  他瘋狂地想念自己的妻子,僅存的意識讓他與妻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可他很想她,每分每秒都在想她,全身仿佛有螞蟻在爬,叫囂著和她肌膚相貼,融入骨血。

  「……可以。」

  芸司遙捧住他的臉,輕輕吻在他唇邊。

  幾乎是順理成章,謝衍之低頭加重了這個吻,他扣住妻子的後腦,指頭插進了她的髮絲。

  喉結上下吞咽,發出極為清晰的「咕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芸司遙靠著牆壁向下滑,謝衍之曲起膝蓋,抵在了她的雙腿之間,接住她軟倒的身體。

  兩人相接的唇並沒有分開。

  他就像餓了很久的凶獸,手臂肌肉鼓起,將人牢牢鎖在懷中。

  芸司遙出了一身的汗。

  謝衍之的體溫比她還要高几度,完全被包裹進懷裡時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放進了溫泉池,從頭到腳都是軟的。


  她嘴唇發麻,舌.頭也疼得不行。

  這個吻讓人窒息。

  「撲通、撲通……」

  劇烈的心跳從胸口傳來,是他新裝上的心臟,越跳越快,撐動胸口的皮膚。

  「老婆。」

  謝衍之彎起唇角,聲音堪稱溫和,「我讓你不要進來的。」

  芸司遙面頰潮紅,呼吸潮濕,鼻尖泛著細細的汗,「我現在能反悔嗎?」

  謝衍之唇角一沉,「不能。」

  他麵皮艷麗,眸光卻森冷無比,「你走不了了。」

  細長的手指握住她的腰肢,謝衍之垂眸,將她臉上的細汗也一點點舔掉了,芸司遙一驚,頭皮都快炸開,「你幹什麼……」

  謝衍之吞咽著,臉頰扭曲。

  「我痛。」

  他喉結滾動,完全吞乾淨,眼神還是貪婪的,「我好痛好痛好痛……」

  芸司遙道:「你痛你舔我——」

  「你的衣服沒有味道了,」謝衍之抵在她鼻尖,「我睡在衣櫃裡,但衣櫃味道也快散了。」

  他把她抱起來,輕聲說:「我想要你的味道。」

  芸司遙被放在了滿是衣服的床上。

  謝衍之道:「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

  他輕輕拈起芸司遙的長髮,放在鼻尖嗅聞親吻。

  就像那場旖旎的幻境。

  眼前天旋地轉,身體累積到臨界點驟然放鬆。

  芸司遙咬在他的肩膀上,牙齒深陷,甚至能嘗到血的味道,

  ***

  也許是過去了三個小時……或是六個小時?

  芸司遙沉沉的昏睡過去,謝衍之將她抱去清洗,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手指從她額頭劃到下巴。

  芸司遙睡得很熟,被摸了好幾分鐘的臉,不耐煩的將手打開,低聲道:「煩人……」

  謝衍之便將手撤了回來。

  他臉上爬滿了黑色的細線,膨脹蠕動宛如有了生命。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划過扭曲的臉頰,

  「呃……」

  謝衍之下了床,痛得彎起身子。

  他怕吵到芸司遙,踉蹌著從房間裡出來,輕輕合上門之後才倒在地上。

  痛……

  謝衍之蜷縮在昏暗的角落。

  雙手緊緊抱住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急促且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痛死了……

  謝衍之死死咬住下唇,齒痕深陷,很快便溢出一絲鮮血。

  好痛好痛好痛!!!

  喉嚨像是被砂紙反覆摩擦,發出的嗚咽破碎而絕望。

  如果不執著變成人,

  會不會就不那麼痛了……?

  念頭只出現一瞬就被他扼殺在搖籃。

  他想和芸司遙生生世世,永遠纏繞糾纏在一起,不管有多痛,不管要付出什麼,他都要陪在她身邊。

  厲鬼痛苦的哀鳴壓抑在喉嚨,窗戶門板開始震顫。

  每一次痛苦之後,他都會更像幾分人類。

  他第十六次將自己完全切開,猙獰的血手印在牆壁蔓延,攥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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