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兩個陸灼（6）
霍秦野的聲音帶著一絲沐浴後的鬆弛，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陸灼被這近在咫尺的聲音激得渾身一顫，梗著脖子，含糊地「嗯」了一聲，感覺那顆蝦餃噎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霍秦野的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語氣溫和：「吃完了放著我來收吧。」
小陸灼像是被提醒了，猛地站起來，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把空食盒收拾好，一把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他背對著霍秦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我還是出去住吧。你這樣……應該是不加班了吧？」
「嗯，不加班了。」霍秦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穩自然，「但研究院有規定，超過十點就不讓外出了，有門禁。」
「啊？」小陸灼立刻轉身，急切地問，「現在幾點了？這什麼破規定，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霍秦野不緊不慢地拿起床頭的手機，按亮屏幕，朝他示意：「嗯，剛好十點整。」
「……」
小陸灼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幾乎可以肯定，霍秦野就是故意的！
「你！」他氣得臉頰鼓起，「你不早說！你絕對是故意的！」
「不是。」霍秦野看著炸毛的樣子，「十點了，我要睡覺了。」
他微微偏頭，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問道：「所以，你喜歡睡裡面，還是外面？」
「什麼裡面外面！」小陸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不喜歡和別人睡！尤其是Alpha！」小陸灼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兩個Alpha睡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霍秦野半坐在床上：「你小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你說只要我陪你睡就夠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小陸灼頓時炸了，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你、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什麼叫有你就夠了？！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好像個同性戀一樣！我告訴你，我是直男！我喜歡的是香香軟軟的Omega！」
他越說越激動，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心虛。
「嗯。」霍秦野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穩穩地落在他身上，溫柔寵溺的。
「我……我……」小陸灼在霍秦野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最終只憋出一句，「我去刷牙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一頭鑽進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門。
霍秦野唇角微揚。
浴室里，陸灼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紅耳赤的自己，不管做多少個深呼吸都平靜不下來。
他磨磨蹭蹭地刷著牙，今晚真的要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嗎？
等陸灼做完漫長的心理建設，終於慢吞吞地挪出浴室時，發現房間的主燈已經熄滅，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霍秦野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
陸灼下意識放輕腳步，見霍秦野睡著了，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卻又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他盤腿在那張電競椅上坐下，盯著床上霍秦野安靜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不對勁。
自己到底在怕他什麼？
以前可都是霍秦野躲著自己，現在怎麼反過來了？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猛地竄上來。
小陸灼一咬牙，站起身，大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就在他剛剛躺穩，心跳尚未平復時。
身旁原本背對著他的霍秦野，卻忽然轉了過來。
霍秦野的目光如有實質，在昏暗的光線下，一寸寸描摹著他的輪廓。
小陸灼隨意道：「你沒睡著啊。」
「在等你。」
「等……等我做什麼！」小陸灼心尖一顫，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點。
「你的樣子，好像是怕我做什麼？」
「誰、誰怕你對我做什麼！」小陸灼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霍秦野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再開口時，聲音壓得更輕，更緩。
「我是有老婆的人，只會對我老婆……想做什麼。」
小陸灼忽然屏住了呼吸，他是準備對自己下手了？
他聞見了一股好聞的味道。
他側過頭看向霍秦野。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而且還是頂級Alpha的信息素，應該帶著天然的侵略性和壓迫感。
可小陸灼非但沒有感到絲毫排斥，反而覺得……好聞得過分。
那氣息像帶著細小的鉤子，悄無聲息地鑽進他的四肢百骸。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將他包裹。
緊接著，一股熱意從心底悄然竄起，順著血管迅速流遍全身。
他只覺得渾身都漸漸熱了起來，指尖微微發麻。
這種反應太不對勁了，這根本不是Alpha之間信息素碰撞時該有的對抗與不適。
「……你的信息素。」
「嗯？」霍秦野的聲音近在咫尺，似乎並未刻意收斂，反而讓信息素更濃郁了幾分，將他纏繞得更緊，「怎麼了？因為見到你太高興了，有些沒有控制好，讓你不舒服了嗎？」
小陸灼咬住下唇，難以啟齒。
難道要他說，他覺得一個Alpha的信息素好聞到讓他腿軟啊。
霍秦野深邃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頸側。
「當然會不舒服啊。」小陸灼嘴硬道，「你……你快收收信息素，邀請別人睡下來，又釋放信息素，霍秦野你也太壞了吧。」
霍秦野的信息素讓他感覺到太舒服了……舒服到讓他害怕了。
怎麼會這樣？
太離譜了。
他可是Alpha，怎麼會對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感覺舒服。
「我壞嗎？」霍秦野貼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後的皮膚。
陸灼忍不住輕顫一下：「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陸灼。」霍秦野說，「你小時候說我最好了。」
小陸灼渾身一僵。
是的，他小時候覺得霍秦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是啊，我是這麼說過。」小陸灼回過頭，生氣地喊道，「可……可我們現在……現在是……」
陸灼被這近在咫尺的聲音激得渾身一顫，梗著脖子，含糊地「嗯」了一聲，感覺那顆蝦餃噎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霍秦野的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語氣溫和：「吃完了放著我來收吧。」
小陸灼像是被提醒了，猛地站起來，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把空食盒收拾好，一把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他背對著霍秦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我還是出去住吧。你這樣……應該是不加班了吧？」
「嗯，不加班了。」霍秦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穩自然，「但研究院有規定，超過十點就不讓外出了，有門禁。」
「啊？」小陸灼立刻轉身，急切地問，「現在幾點了？這什麼破規定，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霍秦野不緊不慢地拿起床頭的手機，按亮屏幕，朝他示意：「嗯，剛好十點整。」
「……」
小陸灼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幾乎可以肯定，霍秦野就是故意的！
「你！」他氣得臉頰鼓起，「你不早說！你絕對是故意的！」
「不是。」霍秦野看著炸毛的樣子，「十點了，我要睡覺了。」
他微微偏頭，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問道：「所以，你喜歡睡裡面，還是外面？」
「什麼裡面外面！」小陸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不喜歡和別人睡！尤其是Alpha！」小陸灼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兩個Alpha睡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霍秦野半坐在床上：「你小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你說只要我陪你睡就夠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小陸灼頓時炸了，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你、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什麼叫有你就夠了？！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好像個同性戀一樣！我告訴你，我是直男！我喜歡的是香香軟軟的Omega！」
他越說越激動，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心虛。
「嗯。」霍秦野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穩穩地落在他身上，溫柔寵溺的。
「我……我……」小陸灼在霍秦野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最終只憋出一句，「我去刷牙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一頭鑽進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門。
霍秦野唇角微揚。
浴室里，陸灼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紅耳赤的自己，不管做多少個深呼吸都平靜不下來。
他磨磨蹭蹭地刷著牙，今晚真的要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嗎？
等陸灼做完漫長的心理建設，終於慢吞吞地挪出浴室時，發現房間的主燈已經熄滅，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霍秦野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
陸灼下意識放輕腳步，見霍秦野睡著了，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卻又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他盤腿在那張電競椅上坐下，盯著床上霍秦野安靜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
不對勁。
自己到底在怕他什麼？
以前可都是霍秦野躲著自己，現在怎麼反過來了？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猛地竄上來。
小陸灼一咬牙，站起身，大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就在他剛剛躺穩，心跳尚未平復時。
身旁原本背對著他的霍秦野，卻忽然轉了過來。
霍秦野的目光如有實質，在昏暗的光線下，一寸寸描摹著他的輪廓。
小陸灼隨意道：「你沒睡著啊。」
「在等你。」
「等……等我做什麼！」小陸灼心尖一顫，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點。
「你的樣子，好像是怕我做什麼？」
「誰、誰怕你對我做什麼！」小陸灼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霍秦野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再開口時，聲音壓得更輕，更緩。
「我是有老婆的人，只會對我老婆……想做什麼。」
小陸灼忽然屏住了呼吸，他是準備對自己下手了？
他聞見了一股好聞的味道。
他側過頭看向霍秦野。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而且還是頂級Alpha的信息素，應該帶著天然的侵略性和壓迫感。
可小陸灼非但沒有感到絲毫排斥，反而覺得……好聞得過分。
那氣息像帶著細小的鉤子，悄無聲息地鑽進他的四肢百骸。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將他包裹。
緊接著，一股熱意從心底悄然竄起，順著血管迅速流遍全身。
他只覺得渾身都漸漸熱了起來，指尖微微發麻。
這種反應太不對勁了，這根本不是Alpha之間信息素碰撞時該有的對抗與不適。
「……你的信息素。」
「嗯？」霍秦野的聲音近在咫尺，似乎並未刻意收斂，反而讓信息素更濃郁了幾分，將他纏繞得更緊，「怎麼了？因為見到你太高興了，有些沒有控制好，讓你不舒服了嗎？」
小陸灼咬住下唇，難以啟齒。
難道要他說，他覺得一個Alpha的信息素好聞到讓他腿軟啊。
霍秦野深邃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頸側。
「當然會不舒服啊。」小陸灼嘴硬道，「你……你快收收信息素，邀請別人睡下來，又釋放信息素，霍秦野你也太壞了吧。」
霍秦野的信息素讓他感覺到太舒服了……舒服到讓他害怕了。
怎麼會這樣？
太離譜了。
他可是Alpha，怎麼會對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感覺舒服。
「我壞嗎？」霍秦野貼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後的皮膚。
陸灼忍不住輕顫一下：「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陸灼。」霍秦野說，「你小時候說我最好了。」
小陸灼渾身一僵。
是的，他小時候覺得霍秦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是啊，我是這麼說過。」小陸灼回過頭，生氣地喊道，「可……可我們現在……現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