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規則之上
當宋青書祭出崆峒印與軒轅劍，當那條承載著整個人族氣運的九爪金龍咆哮而出時整個世界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穹頂之上，那道由「傲慢」規則與海量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影」猛地晃動起來。
它那雙漠然俯瞰眾生的眼眸中，顯出幾分震驚。
「人……皇……」
一個乾澀、沙啞，滿是不敢置信的意念從神影中傳出。
它認得那柄劍，也認得那方印。
更認得那條龍。
那是曾經將它們這些天外來客，打得節節敗退，只能龜縮在陰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力量！
這股力量，已經沉寂了太久太久。
久到它幾乎已經忘記了，被這種力量支配的恐懼。
可今天，它又一次感受到了。
而且，比上古時期那一次更加強烈！
因為，眼前這個新誕生的人皇比上古時期的任何一位，都更加……不講道理。
「現在，認識我是誰了？」
宋青書提著軒轅劍，懸浮於半空，皇道龍氣加身，讓他看起來宛如一尊真正的少年天帝。
「既然認識了，那是不是該換你來跪我了？」
「你……休……想！」
神影發出憤怒的咆哮。
它是「傲慢」！是七大魔神中最高貴，最自大的存在！
它可以被毀滅，但絕不能受辱！
「轟！」
神影徹底爆發，不再維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火海朝著宋青書席捲而來。
那是「傲慢」的規則之火，也是無數信徒的信仰之火。
這火焰能焚盡萬物，淨化一切「不潔」的存在。
「冥頑不靈。」
宋青書搖了搖頭，眼裡透著失望。
他本來還想跟這傢伙多玩一會兒，看看能不能再套出點什麼有用的信息。
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面對那片足以焚天的金色火海，他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軒轅劍。
「敕令。」
「凡朕之疆土，異力，當誅。」
他的聲音不高，自帶言出法隨的威嚴。
隨著他話音落下。
那條盤踞在他身後的九爪氣運金龍，猛地張開了巨口。
「吼——！」
那片看起來威勢滔天的金色火海，在接觸到龍吟的瞬間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迅速消融。
「噗——」
神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它的力量，源自信徒。
而信徒，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當這片土地的「主人」，不再承認它的「合法性」時，它與信徒之間的信仰連接，就被強行斬斷了。
它，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怎麼會……這不可能……」
神影發出了驚恐的意念。
它無法理解。
上古時期的人皇雖然強大，但他們的力量更多的是一種守護和庇護。
他們可以擊敗敵人，但無法像這樣直接從規則層面剝奪敵人的力量來源。
眼前這個男人，他所掌控的人皇權柄，已經霸道到了一個讓它完全無法理解的境界。
「沒什麼不可能的。」
宋青書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那道已經開始渙散的神影。
「時代變了，老古董。」
「過去那套你打我一下，我防一下的玩法太墨跡了。」
「現在，朕的規矩是——」
他舉起了手中的軒轅劍，金色的劍鋒，遙遙指向神影的眉心。
「要麼，跪下，當我的狗。」
「要麼，現在，就去死。」
「你，選一個。」
「……」
神影沉默了。
它那由光影組成的臉上開始扭曲，它不想死。
但更不想，跪。
「看來，你還沒想好。」宋青書等了三秒，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選不出來，那朕就幫你選。」
他手中的軒轅劍，就要斬下。
然而，就在這時。
那道神影，卻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桀桀桀……人皇……你確實很強……強到超出了我的預料……」
「但是，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毀掉我這道意志投影，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天真！」
話音未落。
那道神影，猛地爆開！
化作億萬道最微小的金色光點，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它竟然選擇了自爆！
而且，它自爆的目的不是為了攻擊宋青書，而是為了——逃！
只要有一個光點能逃出去，回歸到它那隱藏在未知維度的本體之中，它今天所經歷的一切，所看到的關於宋青書的情報就能被本體所知曉。
下一次，它再降臨時就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想走？」
宋青書看著那漫天的金色光雨，臉上露出譏誚神色。
「朕讓你走了嗎？」
他收起軒轅劍和崆峒印，雙手在胸前緩緩畫了一個圓。
「混沌磨盤。」
嗡——
一個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宇宙萬物的巨大磨盤虛影突兀地出現在聖堂上空，將整個穹頂都籠罩了進去。
磨盤緩緩轉動。
一股無可抗拒的萬物之源吞噬之力爆發了。
那些四散奔逃的金色光點，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磁鐵的鐵屑，身不由己地被盡數吸向了磨盤的中心。
「不！這是什麼？！混沌？！你怎麼可能會有混沌之力！」
無數個光點中，同時傳來了「傲慢」那驚恐的尖叫。
它終於認出了這股力量的來歷。
那是比它，比聖主還要更加古老的創世之力！
它想反抗，想掙扎。
但在那代表著「終結」與「新生」的混沌磨盤面前，它的一切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億萬道光點匯聚成一條金色的長河，源源不斷地被吸入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之中。
「人皇！你會後悔的！聖主大人，絕不會放過你的！」
這是「傲慢」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句詛咒。
然後，它的聲音便徹底消失在了混沌磨盤的碾磨聲中。
「後悔？」
宋青書聽著那句色厲內荏的威脅，不屑地撇了撇嘴。
「朕這輩子，還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混沌磨盤在煉化了那股龐大的「傲慢」規則之力後，反饋給自己的信息。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他終於知道這些魔神的本體，到底藏在哪了。
它們，並不在這顆星球上。
也不在任何已知的空間維度里。
它們，更像是依附於這方世界「規則之海」的寄生蟲。
本體就是一團規則聚合體。
只要這方世界的規則不滅，它們就永遠不會真正地死亡。
而它們所謂的「降臨」也只是將自己的一部分規則之力投射到現實世界，尋找合適的「代行者」作為容器和坐標。
就像剛才，宋青書毀掉的只是「傲慢」投射過來的一道意志投影。
雖然這會讓它的本體元氣大傷，但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它依舊可以恢復過來，然後捲土重來。
「打不死的小強麼……」
宋青書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危險神色。
他收起了混沌磨盤，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隨著「傲慢」的意志投影被徹底吞噬，籠罩在整個裡昂城的聖光也像是失去了源頭一樣，迅速消散。
天空，恢復了它原本的湛藍色。
聖堂之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董天寶和西王母，都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神明」降臨的場面，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而大殿裡的那些教徒和那個騎士長科林，則徹底傻了。
他們的神……沒了？
被那個東方人，給……吃了？
這個認知，比之前主教大人被打爆，還要讓他們難以接受。
信仰，徹底崩塌了。
不少人，甚至直接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活活嚇暈了過去。
宋青書沒有理會這些可憐蟲。
他走到那個被翻天印砸得嵌進地磚里的「傲慢」晶核面前，彎下腰將它撿了起來。
這枚晶核是安東尼這位「代行者」畢生修為的結晶，也是「傲慢」規則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的「坐標點」。
雖然裡面的意志已經被抹除，但依舊蘊含著極為純粹的規則之力。
「這玩意兒，倒是個好東西。」
宋青書掂了掂手裡的晶核，準備將它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晶核的瞬間。
異變，再次發生。
穹頂之上，那道由「傲慢」規則與海量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影」猛地晃動起來。
它那雙漠然俯瞰眾生的眼眸中，顯出幾分震驚。
「人……皇……」
一個乾澀、沙啞，滿是不敢置信的意念從神影中傳出。
它認得那柄劍，也認得那方印。
更認得那條龍。
那是曾經將它們這些天外來客，打得節節敗退，只能龜縮在陰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力量！
這股力量，已經沉寂了太久太久。
久到它幾乎已經忘記了，被這種力量支配的恐懼。
可今天，它又一次感受到了。
而且，比上古時期那一次更加強烈！
因為，眼前這個新誕生的人皇比上古時期的任何一位，都更加……不講道理。
「現在，認識我是誰了？」
宋青書提著軒轅劍，懸浮於半空，皇道龍氣加身，讓他看起來宛如一尊真正的少年天帝。
「既然認識了，那是不是該換你來跪我了？」
「你……休……想！」
神影發出憤怒的咆哮。
它是「傲慢」！是七大魔神中最高貴，最自大的存在！
它可以被毀滅，但絕不能受辱！
「轟！」
神影徹底爆發，不再維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火海朝著宋青書席捲而來。
那是「傲慢」的規則之火，也是無數信徒的信仰之火。
這火焰能焚盡萬物，淨化一切「不潔」的存在。
「冥頑不靈。」
宋青書搖了搖頭，眼裡透著失望。
他本來還想跟這傢伙多玩一會兒，看看能不能再套出點什麼有用的信息。
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面對那片足以焚天的金色火海，他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軒轅劍。
「敕令。」
「凡朕之疆土，異力，當誅。」
他的聲音不高，自帶言出法隨的威嚴。
隨著他話音落下。
那條盤踞在他身後的九爪氣運金龍，猛地張開了巨口。
「吼——！」
那片看起來威勢滔天的金色火海，在接觸到龍吟的瞬間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迅速消融。
「噗——」
神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它的力量，源自信徒。
而信徒，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當這片土地的「主人」，不再承認它的「合法性」時，它與信徒之間的信仰連接，就被強行斬斷了。
它，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怎麼會……這不可能……」
神影發出了驚恐的意念。
它無法理解。
上古時期的人皇雖然強大，但他們的力量更多的是一種守護和庇護。
他們可以擊敗敵人，但無法像這樣直接從規則層面剝奪敵人的力量來源。
眼前這個男人，他所掌控的人皇權柄，已經霸道到了一個讓它完全無法理解的境界。
「沒什麼不可能的。」
宋青書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那道已經開始渙散的神影。
「時代變了，老古董。」
「過去那套你打我一下，我防一下的玩法太墨跡了。」
「現在，朕的規矩是——」
他舉起了手中的軒轅劍，金色的劍鋒，遙遙指向神影的眉心。
「要麼，跪下，當我的狗。」
「要麼，現在，就去死。」
「你，選一個。」
「……」
神影沉默了。
它那由光影組成的臉上開始扭曲，它不想死。
但更不想，跪。
「看來，你還沒想好。」宋青書等了三秒，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選不出來，那朕就幫你選。」
他手中的軒轅劍，就要斬下。
然而，就在這時。
那道神影，卻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桀桀桀……人皇……你確實很強……強到超出了我的預料……」
「但是，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毀掉我這道意志投影，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天真！」
話音未落。
那道神影，猛地爆開！
化作億萬道最微小的金色光點，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它竟然選擇了自爆！
而且，它自爆的目的不是為了攻擊宋青書，而是為了——逃！
只要有一個光點能逃出去，回歸到它那隱藏在未知維度的本體之中，它今天所經歷的一切，所看到的關於宋青書的情報就能被本體所知曉。
下一次，它再降臨時就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想走？」
宋青書看著那漫天的金色光雨，臉上露出譏誚神色。
「朕讓你走了嗎？」
他收起軒轅劍和崆峒印，雙手在胸前緩緩畫了一個圓。
「混沌磨盤。」
嗡——
一個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宇宙萬物的巨大磨盤虛影突兀地出現在聖堂上空，將整個穹頂都籠罩了進去。
磨盤緩緩轉動。
一股無可抗拒的萬物之源吞噬之力爆發了。
那些四散奔逃的金色光點，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磁鐵的鐵屑，身不由己地被盡數吸向了磨盤的中心。
「不！這是什麼？！混沌？！你怎麼可能會有混沌之力！」
無數個光點中，同時傳來了「傲慢」那驚恐的尖叫。
它終於認出了這股力量的來歷。
那是比它，比聖主還要更加古老的創世之力！
它想反抗，想掙扎。
但在那代表著「終結」與「新生」的混沌磨盤面前，它的一切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億萬道光點匯聚成一條金色的長河，源源不斷地被吸入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之中。
「人皇！你會後悔的！聖主大人，絕不會放過你的！」
這是「傲慢」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句詛咒。
然後，它的聲音便徹底消失在了混沌磨盤的碾磨聲中。
「後悔？」
宋青書聽著那句色厲內荏的威脅，不屑地撇了撇嘴。
「朕這輩子，還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混沌磨盤在煉化了那股龐大的「傲慢」規則之力後，反饋給自己的信息。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他終於知道這些魔神的本體，到底藏在哪了。
它們，並不在這顆星球上。
也不在任何已知的空間維度里。
它們，更像是依附於這方世界「規則之海」的寄生蟲。
本體就是一團規則聚合體。
只要這方世界的規則不滅，它們就永遠不會真正地死亡。
而它們所謂的「降臨」也只是將自己的一部分規則之力投射到現實世界，尋找合適的「代行者」作為容器和坐標。
就像剛才，宋青書毀掉的只是「傲慢」投射過來的一道意志投影。
雖然這會讓它的本體元氣大傷，但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它依舊可以恢復過來，然後捲土重來。
「打不死的小強麼……」
宋青書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危險神色。
他收起了混沌磨盤，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隨著「傲慢」的意志投影被徹底吞噬，籠罩在整個裡昂城的聖光也像是失去了源頭一樣，迅速消散。
天空，恢復了它原本的湛藍色。
聖堂之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董天寶和西王母，都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神明」降臨的場面，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而大殿裡的那些教徒和那個騎士長科林，則徹底傻了。
他們的神……沒了？
被那個東方人，給……吃了？
這個認知，比之前主教大人被打爆，還要讓他們難以接受。
信仰，徹底崩塌了。
不少人，甚至直接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活活嚇暈了過去。
宋青書沒有理會這些可憐蟲。
他走到那個被翻天印砸得嵌進地磚里的「傲慢」晶核面前，彎下腰將它撿了起來。
這枚晶核是安東尼這位「代行者」畢生修為的結晶，也是「傲慢」規則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的「坐標點」。
雖然裡面的意志已經被抹除，但依舊蘊含著極為純粹的規則之力。
「這玩意兒，倒是個好東西。」
宋青書掂了掂手裡的晶核，準備將它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晶核的瞬間。
異變，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