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不周山的鯤
一進入漩渦的範圍，一股恐怖的拉扯力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西王母凝聚的神力光罩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我來。」
宋青書低喝一聲，心念一動。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靜止。」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那些狂暴肆虐的海水，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竟然變得溫順起來。那股足以撕裂鋼鐵的拉扯力，也憑空減弱了九成。
三人下墜的速度，頓時變得平穩可控。
「這是……始皇帝的『靜止』規則？」西王母有些驚訝地看著宋青書。
她知道宋青書在始皇陵得到了傳承，卻沒想到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這等高深的規則運用得如此純熟。
「借來的東西，還挺好用。」宋青書笑了笑，神情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越是往下，周圍的壓力就越大。
董天寶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塊巨大磨盤中間的豆子，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如果不是有宋青書的規則之力護著，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一瞬間被壓成肉餅。
「媽的，這鬼地方，連水都不是正經水。」他看著光罩外那些漆黑的海水，忍不住罵道。
那些海水，粘稠得像是石油，裡面看不到任何活物，只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巨大骸骨，和一些破碎的、不知是哪個年代的船隻殘骸，在其中浮沉。
宋青書體內的混沌磨盤，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發出了歡快的嗡鳴，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滿漢全席，本能地想要將這些能量吞噬。
但他卻強行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直覺告訴他，在這歸墟的深處，藏著比這些「開胃菜」更恐怖的東西。現在暴露自己的底牌，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隨著不斷下潛，光線徹底消失了。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連神念都無法延伸出太遠。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董天寶都快要在這壓抑的環境中發瘋的時候，下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景象。
那是一座山。
一座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倒懸著的山峰。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歸墟的中央，山尖朝下，直指無盡的深淵。山體並非岩石，而是一種呈現出半透明晶體狀的物質，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無數混亂的空間亂流在那些裂紋中生滅，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周山……」
西王母看著那座神山，喃喃自語，眼神複雜。
這就是曾經支撐著天地的神柱，如今卻以這樣一種姿態，被遺棄在這世界的盡頭。
「神器就在那山頂上。」宋青書的目光，越過龐大的山體，望向了那被無盡黑暗籠罩的，本該是山腳的平頂。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五件神器，正在與那個方向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加速，朝著不周山飛去的時候。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整個歸墟漩渦，那原本還算穩定的旋轉，突然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蒼茫、古老、仿佛來自宇宙開闢之初的意志，緩緩甦醒。
在他們下方，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一個「東西」，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比泰山還要巨大的眼睛。
它的瞳孔是純金色，不帶半分情緒，只剩亘古漠然。
當那隻眼睛睜開的剎那，宋青書三人只覺得神魂劇震，被一柄無形巨錘狠狠砸中。
西王母凝聚的光罩，瞬間布滿了裂紋。
董天寶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就連宋青書，也感覺自己的「靜止」規則，在這股意志面前，變得像紙一樣脆弱。
一個浩大而又沙啞的聲音，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不分男女，不辨老幼，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碾碎靈魂的力量。
「誰……膽敢……喚醒……吾？」
那隻巨大的金色眼瞳，緩緩轉動，最終，精準地鎖定在了宋青書三人所在的，那渺小如塵埃的光點之上。
被那道目光注視的瞬間，三人同時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們不再是人，而是變成了三條被扔進油鍋里的魚。
而那隻眼睛的主人，正拿著筷子，考慮著該從哪一條先下嘴。
「咕咚。」
董天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因恐懼微微顫抖。
「陛……陛下……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個大傢伙。」
宋青書臉色凝重。
他終於知道，自己之前那股不安的預感，來自何處了。
這歸墟之中，竟然還藏著這樣一頭，連他都完全無法看透的恐怖生物。
這東西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陸地神仙的範疇，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魔神都古老得多。
那股恐怖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三人的心神。
西王母咬著牙，全力維持著即將破碎的光罩，臉色蒼白如紙。她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隻巨大的眼瞳，腦海中瘋狂地搜索著上古的記憶，試圖找出這頭怪物的來歷。
「鯤……」
終於，她想到了一個只存在於最古老神話中的名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傳說它是天地間第一批誕生的生靈，以吞噬天地為生。可……可它不是應該在北冥之海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南海的歸墟？」
「管他娘的是鯤還是魚！敢瞪老子，老子就把它眼珠子給挖出來！」
董天寶被那股意志壓得火氣上涌，恐懼反而轉化成了暴虐的戰意。他怒吼一聲，背後霸刀魔神的虛影浮現，手中的黑刀捲起滔天煞氣，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下去。
「別動！」
宋青書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捏得董天寶的骨頭都發出了輕響。
「你現在下去，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宋青書的聲音，冰冷而又平靜。
他強行壓下神魂的震盪，直視著下方那隻巨大的眼睛，主動將自己的意念傳遞了過去。
「我們無意打擾閣下的沉眠，只是為了進入不周山，取回一件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他沒有自稱「朕」，也沒有擺出人皇的架子。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樣一頭從天地初開就存在的古老生物面前，任何世俗的權柄和身份，都毫無意義。
對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人」是什麼東西。
那隻巨大的金色眼瞳，眨了一下。
這個動作，掀起了滔天的暗流，讓整個歸墟都為之震動。
一個更加清晰的意念，傳了過來。
「你們……東西？」
「這……歸墟……所有……都是……吾的……食物……」
話音未落，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猛然從下方傳來！
那隻巨眼的主人，張開了它的嘴。
雖然看不到那張嘴到底在哪裡，但宋青書三人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歸墟漩渦的流速，在這一瞬間加快了千百倍！
他們就像是被衝進了下水道的三隻螞蟻，身不由己地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向深淵的更深處，一個充滿了純粹「吞噬」與「終結」的黑暗領域。
「陛下！」西王母驚呼出聲，她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媽的！跟它拼了！」董天寶雙目赤紅，準備燃燒自己的魔神本源，做殊死一搏。
「都別慌！」
宋青書的暴喝敲在二人心頭。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這頭鯤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常規的戰鬥範疇。它不是在使用什麼規則，它本身，就是「吞噬」這條規則的具現化。跟它打，就等於是在跟整個宇宙的「吞噬」概念為敵。
逃？更不可能。在這歸墟之中，在這頭鯤的主場，誰能跑得過它？
唯一的辦法，就是談判。
可拿什麼去跟一頭只知道吃的古老生物談判？
它的意念里，充滿了對一切外來者的漠視，在它眼中，萬事萬物，只分為「能吃的」和「不好吃的」。
等等……吃？
宋青書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泰山頂上那個被他撐爆的胖子。
暴食！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成型。
「賭一把了！」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動散去了護在周身的「靜止」規則。
在西王母和董天寶驚駭的目光中，他對著下方那無盡的黑暗，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神魂咆哮。
「等等！」
說著，他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灰暗，表面布滿了利齒狀紋路的晶核。
正是，暴食魔神的本源晶核！
西王母凝聚的神力光罩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我來。」
宋青書低喝一聲，心念一動。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靜止。」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那些狂暴肆虐的海水，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竟然變得溫順起來。那股足以撕裂鋼鐵的拉扯力，也憑空減弱了九成。
三人下墜的速度，頓時變得平穩可控。
「這是……始皇帝的『靜止』規則？」西王母有些驚訝地看著宋青書。
她知道宋青書在始皇陵得到了傳承，卻沒想到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這等高深的規則運用得如此純熟。
「借來的東西，還挺好用。」宋青書笑了笑，神情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越是往下，周圍的壓力就越大。
董天寶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塊巨大磨盤中間的豆子，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如果不是有宋青書的規則之力護著，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一瞬間被壓成肉餅。
「媽的，這鬼地方，連水都不是正經水。」他看著光罩外那些漆黑的海水，忍不住罵道。
那些海水，粘稠得像是石油，裡面看不到任何活物，只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巨大骸骨，和一些破碎的、不知是哪個年代的船隻殘骸，在其中浮沉。
宋青書體內的混沌磨盤，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發出了歡快的嗡鳴，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滿漢全席，本能地想要將這些能量吞噬。
但他卻強行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直覺告訴他，在這歸墟的深處，藏著比這些「開胃菜」更恐怖的東西。現在暴露自己的底牌，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隨著不斷下潛，光線徹底消失了。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連神念都無法延伸出太遠。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董天寶都快要在這壓抑的環境中發瘋的時候，下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景象。
那是一座山。
一座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倒懸著的山峰。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歸墟的中央，山尖朝下，直指無盡的深淵。山體並非岩石，而是一種呈現出半透明晶體狀的物質，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無數混亂的空間亂流在那些裂紋中生滅，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周山……」
西王母看著那座神山，喃喃自語，眼神複雜。
這就是曾經支撐著天地的神柱，如今卻以這樣一種姿態，被遺棄在這世界的盡頭。
「神器就在那山頂上。」宋青書的目光，越過龐大的山體，望向了那被無盡黑暗籠罩的，本該是山腳的平頂。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五件神器，正在與那個方向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加速，朝著不周山飛去的時候。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整個歸墟漩渦，那原本還算穩定的旋轉，突然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蒼茫、古老、仿佛來自宇宙開闢之初的意志，緩緩甦醒。
在他們下方，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一個「東西」，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比泰山還要巨大的眼睛。
它的瞳孔是純金色，不帶半分情緒，只剩亘古漠然。
當那隻眼睛睜開的剎那，宋青書三人只覺得神魂劇震，被一柄無形巨錘狠狠砸中。
西王母凝聚的光罩，瞬間布滿了裂紋。
董天寶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就連宋青書，也感覺自己的「靜止」規則，在這股意志面前，變得像紙一樣脆弱。
一個浩大而又沙啞的聲音，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不分男女，不辨老幼，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碾碎靈魂的力量。
「誰……膽敢……喚醒……吾？」
那隻巨大的金色眼瞳，緩緩轉動，最終，精準地鎖定在了宋青書三人所在的，那渺小如塵埃的光點之上。
被那道目光注視的瞬間，三人同時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們不再是人，而是變成了三條被扔進油鍋里的魚。
而那隻眼睛的主人，正拿著筷子，考慮著該從哪一條先下嘴。
「咕咚。」
董天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因恐懼微微顫抖。
「陛……陛下……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個大傢伙。」
宋青書臉色凝重。
他終於知道，自己之前那股不安的預感，來自何處了。
這歸墟之中，竟然還藏著這樣一頭，連他都完全無法看透的恐怖生物。
這東西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陸地神仙的範疇，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魔神都古老得多。
那股恐怖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三人的心神。
西王母咬著牙，全力維持著即將破碎的光罩，臉色蒼白如紙。她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隻巨大的眼瞳，腦海中瘋狂地搜索著上古的記憶，試圖找出這頭怪物的來歷。
「鯤……」
終於，她想到了一個只存在於最古老神話中的名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傳說它是天地間第一批誕生的生靈，以吞噬天地為生。可……可它不是應該在北冥之海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南海的歸墟？」
「管他娘的是鯤還是魚！敢瞪老子，老子就把它眼珠子給挖出來！」
董天寶被那股意志壓得火氣上涌，恐懼反而轉化成了暴虐的戰意。他怒吼一聲，背後霸刀魔神的虛影浮現，手中的黑刀捲起滔天煞氣，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下去。
「別動！」
宋青書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捏得董天寶的骨頭都發出了輕響。
「你現在下去，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宋青書的聲音，冰冷而又平靜。
他強行壓下神魂的震盪，直視著下方那隻巨大的眼睛，主動將自己的意念傳遞了過去。
「我們無意打擾閣下的沉眠，只是為了進入不周山，取回一件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他沒有自稱「朕」，也沒有擺出人皇的架子。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樣一頭從天地初開就存在的古老生物面前，任何世俗的權柄和身份，都毫無意義。
對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人」是什麼東西。
那隻巨大的金色眼瞳，眨了一下。
這個動作，掀起了滔天的暗流，讓整個歸墟都為之震動。
一個更加清晰的意念，傳了過來。
「你們……東西？」
「這……歸墟……所有……都是……吾的……食物……」
話音未落，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猛然從下方傳來！
那隻巨眼的主人，張開了它的嘴。
雖然看不到那張嘴到底在哪裡，但宋青書三人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歸墟漩渦的流速，在這一瞬間加快了千百倍！
他們就像是被衝進了下水道的三隻螞蟻，身不由己地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向深淵的更深處，一個充滿了純粹「吞噬」與「終結」的黑暗領域。
「陛下！」西王母驚呼出聲，她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媽的！跟它拼了！」董天寶雙目赤紅，準備燃燒自己的魔神本源，做殊死一搏。
「都別慌！」
宋青書的暴喝敲在二人心頭。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這頭鯤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常規的戰鬥範疇。它不是在使用什麼規則，它本身，就是「吞噬」這條規則的具現化。跟它打，就等於是在跟整個宇宙的「吞噬」概念為敵。
逃？更不可能。在這歸墟之中，在這頭鯤的主場，誰能跑得過它？
唯一的辦法，就是談判。
可拿什麼去跟一頭只知道吃的古老生物談判？
它的意念里，充滿了對一切外來者的漠視，在它眼中，萬事萬物，只分為「能吃的」和「不好吃的」。
等等……吃？
宋青書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泰山頂上那個被他撐爆的胖子。
暴食！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成型。
「賭一把了！」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動散去了護在周身的「靜止」規則。
在西王母和董天寶驚駭的目光中，他對著下方那無盡的黑暗，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神魂咆哮。
「等等！」
說著，他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灰暗，表面布滿了利齒狀紋路的晶核。
正是，暴食魔神的本源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