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赴死
卡芙卡的話音剛落，軒離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甲板護欄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四肢本就未散的麻木瞬間席捲全身，虛無侵蝕帶來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可比起身體的痛苦，心臟被生生撕裂的劇痛更讓他幾乎窒息。
「沒出來……」
他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止不住的顫抖，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不敢置信的慌亂。
「什麼叫……沒出來？」
銀狼摘下另一邊耳機，光屏上跳動的生命體徵數據早已黯淡，她咬著下唇，語氣裡帶著克制的焦躁與不忍。
「IX的空間在你脫離後就開始收縮坍縮，我們拼盡全力也只來得及把你拉出來，星她……被卷回虛無了。」
「我們試過了，軒離。」
刃上前一步，暗紅色的眼眸里沒有平日的冷厲，只剩沉重。
「強行再闖，只會連你一起徹底吞噬。」
流螢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手臂，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你現在的身體已經被虛無侵蝕得很嚴重了，剛才在空間裡的消耗已經到了極限，再回去……你會徹底消失的。」
「大家不是不想救星，是不能看著你白白送命。」
卡芙卡上前，試圖用溫和的力量穩住他紊亂的氣息。
「［聽我說］，我們可以再計劃，再尋找時機，總有辦法——」
「沒有時間了。」
軒離猛地打斷她，抬手甩開了流螢的攙扶，掙扎著想要邁步，可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幾下，險些直接栽倒在甲板上。
流螢驚呼一聲立刻上前，銀狼也快步伸手，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刃橫身擋在了他前往艙門的方向，卡芙卡則站在另一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救？」
流螢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砸在軒離的手背上，滾燙得發燙。
「求你了，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虛無的侵蝕正在加速，你再動用黑炎，不用IX動手，你自己就會先崩壞。」
卡芙卡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軒離，清醒一點！」
「清醒？」
軒離笑了，笑聲沙啞又悲涼，眼底是近乎破碎的決絕。
「讓我看著星被虛無一點點吞噬，這叫清醒？」
他猛地用力，掙脫開兩人的攙扶，挺直了早已不堪重負的身軀，目光掃過眼前每一個阻攔他的人，一字一句，堅定得沒有絲毫退路。
「我要回去找她。」
這句話落下，甲板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他會權衡，會痛苦，會聽勸，可他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你瘋了！」
銀狼終於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光屏被她狠狠按滅。
「那可是虛無！是連星神都不敢輕易踏入的地方！你現在進去，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星還在裡面。」
軒離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冷得讓人心慌。
「她是為了救我才被卷進去的，我不可能丟下她。」
「那你就不管我們了嗎？」
流螢拉住他的手腕，淚水模糊了雙眼。
「星核獵手的大家，……所有人都在擔心你！你就這麼不顧一切地去赴死嗎？」
「我必須去。」
軒離的聲音軟了一瞬，卻依舊沒有回頭。
「對不起，這一次，我不能聽你們的。」
爭吵瞬間爆發，勸阻、呵斥、哀求，混著甲板上呼嘯的氣流，攪得人心煩意亂。
所有人都在拼命拉住他，所有人都在試圖讓他回頭。
銀狼被他的固執逼得紅了眼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猛地甩開身邊的人，直接衝上前想要強行將他按在原地，聲音帶著哭腔吼道。
「我今天就算綁，也要把你綁在這裡！你哪兒都不准去！」
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軒離衣角的剎那，軒離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異色，一抹細碎卻冰冷的黑色火焰無聲掠過。
銀狼的動作驟然僵住。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意識如同墜入綿軟的黑暗，身子一軟，便直直朝著下方倒去。
軒離下意識伸手，穩穩接住了癱軟的少女，將她輕輕攬在懷裡，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狼寶，抱歉啊，以後沒法陪你一起打遊戲了……」
他動作輕柔地將銀狼放平在甲板上，確認她只是陷入沉睡後，緩緩直起身。
漆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流螢、卡芙卡、刃……每一個試圖阻攔他的人。
漫長的沉默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字一頓。
「你們攔不住我的。」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不是在賭氣，不是在衝動，而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軒離不再多言，轉身，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飛船艙門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單薄卻挺拔，像一座明知會崩塌，卻依舊要為所愛之人擋住風雨的山。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艙門開關的瞬間。
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顫抖、卻死死不肯鬆開的手緊緊攥住。
軒離腳步猛地頓住，緩緩回頭。
拉住他的，是流螢。
少女哭得渾身發抖，眼角的淚水不斷滾落，那張宛若螢火蟲般耀眼的臉龐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不安與絕望，還有近乎哀求的倔強。
「軒離！軒離！」
她用力攥著他的手，指節泛白，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
「帶我一起去！薩姆還可以支撐！我可以幫你！我可以——」
軒離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下一秒。
流螢只覺得手中猛地一松。
眼前的身影，被一縷黑色火焰包裹，瞬間消失不見。
「……對不起……」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帶著無盡歉意的話語，散落在呼嘯的氣流里，久久不散。
四肢本就未散的麻木瞬間席捲全身，虛無侵蝕帶來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可比起身體的痛苦，心臟被生生撕裂的劇痛更讓他幾乎窒息。
「沒出來……」
他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止不住的顫抖，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不敢置信的慌亂。
「什麼叫……沒出來？」
銀狼摘下另一邊耳機，光屏上跳動的生命體徵數據早已黯淡，她咬著下唇，語氣裡帶著克制的焦躁與不忍。
「IX的空間在你脫離後就開始收縮坍縮，我們拼盡全力也只來得及把你拉出來，星她……被卷回虛無了。」
「我們試過了，軒離。」
刃上前一步，暗紅色的眼眸里沒有平日的冷厲，只剩沉重。
「強行再闖，只會連你一起徹底吞噬。」
流螢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手臂，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你現在的身體已經被虛無侵蝕得很嚴重了，剛才在空間裡的消耗已經到了極限，再回去……你會徹底消失的。」
「大家不是不想救星，是不能看著你白白送命。」
卡芙卡上前，試圖用溫和的力量穩住他紊亂的氣息。
「［聽我說］，我們可以再計劃，再尋找時機，總有辦法——」
「沒有時間了。」
軒離猛地打斷她，抬手甩開了流螢的攙扶，掙扎著想要邁步，可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幾下，險些直接栽倒在甲板上。
流螢驚呼一聲立刻上前，銀狼也快步伸手，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刃橫身擋在了他前往艙門的方向，卡芙卡則站在另一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救？」
流螢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砸在軒離的手背上，滾燙得發燙。
「求你了，先冷靜下來，好不好？」
「虛無的侵蝕正在加速，你再動用黑炎，不用IX動手，你自己就會先崩壞。」
卡芙卡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軒離，清醒一點！」
「清醒？」
軒離笑了，笑聲沙啞又悲涼，眼底是近乎破碎的決絕。
「讓我看著星被虛無一點點吞噬，這叫清醒？」
他猛地用力，掙脫開兩人的攙扶，挺直了早已不堪重負的身軀，目光掃過眼前每一個阻攔他的人，一字一句，堅定得沒有絲毫退路。
「我要回去找她。」
這句話落下，甲板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他會權衡，會痛苦，會聽勸，可他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你瘋了！」
銀狼終於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光屏被她狠狠按滅。
「那可是虛無！是連星神都不敢輕易踏入的地方！你現在進去，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星還在裡面。」
軒離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冷得讓人心慌。
「她是為了救我才被卷進去的，我不可能丟下她。」
「那你就不管我們了嗎？」
流螢拉住他的手腕，淚水模糊了雙眼。
「星核獵手的大家，……所有人都在擔心你！你就這麼不顧一切地去赴死嗎？」
「我必須去。」
軒離的聲音軟了一瞬，卻依舊沒有回頭。
「對不起，這一次，我不能聽你們的。」
爭吵瞬間爆發，勸阻、呵斥、哀求，混著甲板上呼嘯的氣流，攪得人心煩意亂。
所有人都在拼命拉住他，所有人都在試圖讓他回頭。
銀狼被他的固執逼得紅了眼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猛地甩開身邊的人，直接衝上前想要強行將他按在原地，聲音帶著哭腔吼道。
「我今天就算綁，也要把你綁在這裡！你哪兒都不准去！」
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軒離衣角的剎那，軒離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異色，一抹細碎卻冰冷的黑色火焰無聲掠過。
銀狼的動作驟然僵住。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意識如同墜入綿軟的黑暗，身子一軟，便直直朝著下方倒去。
軒離下意識伸手，穩穩接住了癱軟的少女，將她輕輕攬在懷裡，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狼寶，抱歉啊，以後沒法陪你一起打遊戲了……」
他動作輕柔地將銀狼放平在甲板上，確認她只是陷入沉睡後，緩緩直起身。
漆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流螢、卡芙卡、刃……每一個試圖阻攔他的人。
漫長的沉默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字一頓。
「你們攔不住我的。」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不是在賭氣，不是在衝動，而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軒離不再多言，轉身，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飛船艙門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單薄卻挺拔，像一座明知會崩塌，卻依舊要為所愛之人擋住風雨的山。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艙門開關的瞬間。
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顫抖、卻死死不肯鬆開的手緊緊攥住。
軒離腳步猛地頓住，緩緩回頭。
拉住他的，是流螢。
少女哭得渾身發抖，眼角的淚水不斷滾落，那張宛若螢火蟲般耀眼的臉龐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不安與絕望，還有近乎哀求的倔強。
「軒離！軒離！」
她用力攥著他的手，指節泛白，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
「帶我一起去！薩姆還可以支撐！我可以幫你！我可以——」
軒離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下一秒。
流螢只覺得手中猛地一松。
眼前的身影，被一縷黑色火焰包裹，瞬間消失不見。
「……對不起……」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帶著無盡歉意的話語，散落在呼嘯的氣流里，久久不散。